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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捕手》第7章 前夜

  藥晗吸了口粉絲,臉上泛著淡淡紅暈,太陽穴處粘著汗珠。

  鴨血湯裡的粉絲被藥晗無情的吮吸至喉管中,呲溜聲不斷,片片紅油漂浮在湯面上,染紅了藥晗的嘴唇。

  “吃這麽香,看來的確是沒什麽事,慢點,要嚼一下。”

  “嗯嗯我知道,左邊嚼十二下,右邊嚼十二下,再吞下去。”

  藥晗頭都沒抬,熟練的說出了陳紅梅要說的話。

  “哼,瞧給你能的,我這都是……”

  “都是為我好,我知道,吃完了。”

  藥晗將垃圾收拾起來,他剛才根本就沒有嚼,因為只要牙齒一用力,頭就會痛。

  陳紅梅從他手裡搶來垃圾,又把藥晗摁回了床上。

  “你好好休息,這些我來弄。”

  “謝謝媽。”

  藥晗裝模作樣的笑了起來,拿起枕頭旁邊的手機,看起了新聞。

  “近日…搶劫銀行事件剩余嫌疑人已全部落網…主使紀博文被擊斃…”

  這是頭條,有個叫紀博文的人對社會不滿,組織搶劫一次銀行。

  藥晗打算現在開始用手機消磨時間,直到晚上10點與夏柏會合。

  ————————

  正中天花板上,淡淡的燈光無法完全照亮這神秘的房間。

  房間牆壁上仿佛沾著一層黑霧,光無法透過那片黑霧,幾個人坐在黑霧裡面,讓其他人看不清對方的臉。

  房間裡只有玻璃磕碰聲,傭人們早就為這些人準備好了酒水,能讓他們撐過這場時間很長的會議。

  時間到了。

  牆壁與天花板夾角處的那一排燈瞬間亮起,消去了黑霧,完整的房間展現每個人眼中。

  這些人顧不得觀察自己同事的狀態,以及這房間那古典的裝潢。

  在一邊空曠的牆壁,一位白發老人的投影突兀的出現,那位老人雙眼無珠,渾身穿著考究的灰色條紋西裝,西裝緊繃繃的包裹著下方的肌肉。

  他眼眶深凹,白發梳成背頭,讓人看起來孔武有力,但很顯然,他是一個瞎子。

  看見老人的投影出現,其他人迅速站起,剛剛喝酒喝茶的悠哉蕩然無存,與之替代的而是見到老人的緊張。

  “坐下吧。”

  老人抬起了一隻手,其他人才安心的坐下。

  “「秘密」都安頓好了嗎?”

  老人面向坐在離他最近的一個亞洲人,那人連忙站起。

  “都準備好了,雖然有幾位「秘密」很是警備,但他們都打算前去指定地點。”

  “好,教宗大人讓我們注意好管理局那些人,盡管目前尚未被發現,但當「守秘人」出現時,管理局不可能沒有察覺。”

  “之後該怎麽做,你們清楚嗎。”

  “清楚。”

  眾人齊刷刷的回答,但有些人的聲音聽起來並沒有多少信心。

  “哎。”

  老人歎了口氣,在投影的另一端,老人真處在的位置,有人遞給了他一根手杖。

  他撫摸著手杖頂端鑲嵌著的璀璨藍寶石,低著頭繼續說道:

  “空中人魚都就位了,如果出現問題,可以跟它們溝通。”

  “是。”

  眾人放下心來,他們都感到了從外面,從天空中傳來的幾道視線。

  那是空中人魚,能解決一切麻煩的好幫手。

  “十三個「秘密」,十三位「守秘人」,你們要做好的就是負責自己所管理的「秘密」,秘密戰爭為期一年,

希望下次見面時,還能聽見各位的聲音。”  “教宗大人會保佑你們,放心吧,再會。”

  投影消失,房間裡傳出此起彼伏的呼氣聲,一個看起來很有領袖氣質的人站了起來。

  “各自準備好吧,「秘密」們馬上就要開始加入戰爭了。”

  ————————

  晚上11點多,醫院。

  咚咚咚。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但在這寂靜無聲的醫院中,這點敲門聲顯得很是突兀。

  藥晗從假寐狀態恢復,看見打開病房們的女生。

  病房的燈被那個女生打開,藥晗能看見女生背後那條漆黑的走廊。

  “冷嗎?”

  藥晗關心的問起來。

  夏柏似乎沒想到藥晗會這麽問,愣了一下才回道:“不冷。”

  “等下有你冷的。”

  夏柏過了會才反應過來藥晗說這話的意思,急著壓低聲音,湊到藥晗旁邊,說:“你去過了?”

  “去過了,這很簡單,怎麽了?看你表情,你很驚訝?”

  “也沒有吧,就是覺得藥晗同學…原來你還會這些。”

  “那不是還是驚訝嗎?無意義的對話停止吧,跟我來。”

  藥晗拿起椅子上掛著的黑色皮衣外套,套了上去,又在夏柏面前穿上了藍色牛仔褲。

  “在這之前,我先問你一件事情。”

  “你說。”

  夏柏看見藥晗在穿牛仔褲,有些害羞的撇過臉,急忙的回應著藥晗。

  “你有什麽秘密嗎?”

  夏柏剛剛還在為藥晗的舉動而臉紅,現在卻一臉茫然。

  “什麽…什麽秘密?”

  藥晗穿好了衣服,戴上了腕表,仔細觀察起眼前的少女。

  與晚自習之前不同,夏柏換下了校服,上半身是帶有絨毛的白色外套,外套的袖口包住了她的手掌。

  下半身還是一條黑色長褲,鞋倒是換成了粉白相間的運動鞋。

  夏柏的那頭齊肩長發也理順了,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洗發水味道。

  “就是…算了,回頭再說吧。”

  藥晗扭頭就走,他不是對夏柏的情況不感興趣,而是意識到現在不是問問題的好時機。

  我有著非去不可的理由,很早以前,我就在著手杜絕著後患,絕不能讓任何人知曉我的秘密。

  藥晗走入那片漆黑的走廊,安靜,又黑暗,只有自己和夏柏的呼吸聲。

  夏柏有些害怕,她剛剛可是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走進病房的,現在旁邊多了個人,讓她也安心了些。

  兩人在黑暗中行走著,夏柏觀察到,藥晗熟練的帶她走到了能直接下到太平間的電梯,又用不知從哪裡來的口香糖遮住了監控。

  她現在越發懷疑起藥晗的興趣愛好, 不過,倒是有一種奇怪的刺激感,在她心中滋生。

  藥晗像在家裡一樣,走到了太平間裡面,又再往更裡面走去。

  附近傳來冰冷的空氣,讓夏柏離藥晗更近了些。

  兩人都不太想在這安靜的、可怖的地方說話,這裡是死人前去陰間的第一站,說話這種充滿生氣的行為會顯得格格不入。

  藥晗突然停了下來,舉起的手讓夏柏知道,到了。

  太平間最裡面還有一處房間,藥晗不知道這裡是用來幹什麽的,上次潛入進來,這裡的門還被什麽東西擋著。

  原來在這…看這裡的痕跡,不久前就有人動過。

  藥晗小心翼翼的擰開房間門上的把手,夏柏這才注意到,藥晗連手套都準備上了。

  打開房間,只有一處突兀至極的光源,從上倒下,照在兩幅電話機上。

  灰塵從黑暗裡飄進光中,顯現出來,又從光裡遁進了黑暗。

  兩幅電話機相對著,被固定在一張只有一根鐵管與地面相連著的圓桌上。

  藥晗看向夏柏,發現夏柏也在看自己,兩人皆從對方瞳孔中看到那黑暗中的反光。

  沒過多久,藥晗的手表“嘀”的叫了一聲,那代表著,12點到了。

  隨著手表提示的迅速結束,那兩幅電話響起鈴聲,在這安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驚悚,震耳欲聾。

  “叮鈴鈴鈴鈴!!叮鈴鈴鈴鈴!!”

  看來這不是在開玩笑。

  藥晗苦笑著,和夏柏向那電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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