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某海域,一艘規模很大的遊艇上。
海面被遊艇破開,泛出白色的血液,但馬上就會開始愈合。
“五張濕了的紙巾,足以窒息一個健壯的成年男人。”
皮耶芒將一張紙巾輕輕放在水盆裡跑了一下,接著均勻的蓋在一個男人的臉上。
第二張,第三張,男人的臉越來越模糊。
紙巾的大小剛好能覆蓋住男人的臉,男人開始掙扎起來,但那頗具美感的繩結讓他無法動彈。
“一張單車牌,可以隔斷士兵的喉嚨。”
皮耶芒右手一揮,一張牌出現在他手上,是張梅花k。
隨著他用力一揮,有一個男人掙扎起來,不過沒一會就沒了動靜。
“孩童時怎麽摔都沒事,但成年之後,輕輕一摔就能跌壞關節,在瓷磚上滑倒都能摔斷脖子。”
皮耶芒拿起一塊石頭,模仿著摔倒時與石頭磕碰的力度,砸向第三個男人的腰椎。
男人痛苦的呻吟起來,但隨即而來的第二下,讓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生命是如此脆弱,所以……”
第四個人,與先前不同的是,她是個女人。
“所以得好好珍惜,不是嗎?”
皮耶芒露出關懷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牙齒乾淨到能映出女人恐懼的眼神。
拔掉女人的口塞,皮耶芒興致勃勃的朝旁邊的桌子走去,女人的脖子被繩結固定,看不到皮耶芒在幹嘛。
隻傳來了各種玻璃的聲音,讓女人越來越心悸。
冷汗早已浸濕了她的白色襯衫,隱約露出低下的皮膚。
看見自己三個同伴剛剛痛苦的死去,女人閉上了眼,仿佛在祈禱。
過了一會,她的眼神堅定起來。
“你放棄吧,我是不會說的。”
女人的聲音聽起來沙啞至極,被抓到這裡後,她已經有六個小時沒有喝水了。
“佛波勒組織,乾員桑德拉,結婚已七年之久,但沒有兒女,不過有一個剛上大學的妹妹。”
桑德拉堅定的眼神不攻自破,她瞬間奔潰起來,嘶啞的喊叫到:
“不!求求你了!求求你,和他們沒關系。”
皮耶芒仿佛沒聽到一般,繼續說著。
“丈夫是太陽報記者,父母都是米蘭本地人,嘖。”
由於脖子被固定,桑德拉看不見皮耶芒在哪,她艱難的掙扎著,卻於事無補。
“不,不,不……”
聲音越來越小,桑德拉的雙眼變得無神起來。
這時,皮耶芒那穿著考究打扮得體的身影又出現在了桑德拉眼前。
“怎麽了?剛剛給你做點吃的,冰箱裡沒什麽東西,臨時做的三文魚沙拉。”
看著眼前遞過來的餐盤,桑德拉僵硬的抬起頭。
“為什麽…為什麽這麽做?”
“什麽為什麽,吃飯的時候不就是該聊些家常嗎,哦對了,你現在被綁著,那我來喂你吧。”
金發碧眼的皮耶芒半蹲下來,用叉子給桑德拉喂去食物。
桑德拉剛想伸嘴,卻頓時呼吸急促起來,仿佛有什麽東西堵在了她的氣管。
“怎麽回事?”
皮耶芒彈射般的跳了開來,手中拖著的餐盤穩穩當當。
“嘔!嘔,嘔……”
桑德拉吐出來一張連帶著口水與食物殘渣的卡片,隨後瞳孔放大,臉歪了過去。
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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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
十條人命,三男七女,死者最低年齡17歲,最高27歲。” “全是被剪刀割喉致死,受害者的屍體,失蹤一個月後會出現在市中心致郊外的隨機一條公路,身上衣物和失蹤前一致。”
“但會缺失一件物品,如發卡、手環、項鏈……”
“媒體將凶手稱之為,剪刀手。”
尼諾看著手中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檔案,眉毛微皺。
來到警察局已七年之久,恰好剪刀手的案件就在尼諾就職的幾個月之後發生。
七年以來,尼諾看見了很多前輩下崗,很多新人上任,但這起案件一直沒有結束。
尼諾甚至認為,剪刀手和媒體私底下有交易。
因為每當剪刀手案件的熱度下降時,他總能再送一具屍體給尼諾他們,而媒體又回像蒼蠅一樣蜂擁而至。
但這次不太一樣。
“就在昨天晚上十一點二十分前後, 一位的士司機在聖雷蒙路附近的雜草叢小解時,在裡面發現一具屍體。”
“屍體身份已經被查明,就是已經消失了一個月的洛維警員。”
洛維,尼諾的好搭檔,這人急功近利,喜好逞能。
尼諾知道他不懂藝術,但每個月洛維都會拉著尼諾去藝術展參觀,講述著他剛從雜志上看到的藝術知識。
也是尼諾最好的朋友。
“屍體依舊為剪刀割喉而死,但與先前十次不同的是,這次死者的胸口處擺放著一把剪刀,剪刀上的血跡正在被檢驗。”
尼諾看著這張檔案上附帶著的照片,照片裡,自己那最好的朋友瞳孔上翻,臉上全是血液。
兩隻手交叉置在胸前,下面就是那把剪刀。
就是那一切的源頭。
尼諾將檔案放在副駕駛位上,這裡本該是洛維的座位。
洛維以前喜歡將帽子遮住臉,雙腳架上車桌,在每個萬裡無雲的中午小憩一會。
尼諾雙手握住了方向盤,握的很緊,手臂上的肌肉線條被勾勒出來,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他怒視著前方,許久之後,尼諾松開雙手,無力的癱坐在位上。
“你這時候該去買杯咖啡,不然又要抱怨晚上沒勁上班。”
尼諾自言自語著,左手碰到一個東西。
“你不會白死的,你已經為我指明了方向,上帝都沒能做到這點。”
那個東西是一個略有破損的攝像機,攝像機裡僅剩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尊目視遠方的大理石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