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當!!!
“啊......啊啊!!!不關我事啊!!不關我事......死老太婆,快去按住你女兒!!!快啊!!!”
符夕對何平山的印象又一次被顛覆。
大佬愛跪拜,深情又作假。
真tmd晦氣!
符夕沒時間找他們倆的麻煩,眼睛死死盯著床上扭曲邪惡的女人。
那女人的喉嚨裡咕噥了一句願意,渾身猛的皺縮,磅礴黑氣從她如泄氣皮球的身體中噴湧而出。
砰!!!
砰砰砰砰!!!
這豪華臥室裡的燈全部碎裂,明明是白晝,裡面卻已經不透陽光。
李詭祖已經融合入符夕的身體中,神力被這股惡意刺激的翻湧。面前的威脅是祂和神明錄最想解決的,也是現在這個階段最怕遇到的。
徹底被汙染的神明。
有意識,有思想。
且大部分神力不受天道控制。
張常清怒罵一聲,將那做戲剩下的黃符迅速交疊在一起,符文的每一部分組成了另一個完整的符文,探手飛射出去。
黃符急速旋轉,電弧滋生,憑空驚雷,噬咬向那道黑氣!
“呵呵呵。”
唰!!!
一隻乾癟卻沒有屍斑的手從黑氣中探出,將那至陽雷霆抓在手中,輕輕一捏,雷霆微顫,瞬間化為電弧消散不見。
一個身著暗紅寶衣的老嫗從黑氣中走出,拄著一根拐杖,拐杖上扭動著觸手,直到覆蓋了老嫗的手臂。
她的眼珠子被黑色覆蓋,卻能感受到冰冷視線的方向。
“咳咳”,那老嫗看著地上已經嚇得失了智的何平山還有近乎瘋癲似的求佛的保姆,笑容愈發的慈祥。
“佛管不了老身的。”
“住手!!!”
符夕大喊,剛想出手,那老嫗拐杖上的觸手驀然轉向他!
每條觸手上都有一顆眼珠!
嗡!!!
腳下大地輕顫,房間猛然震蕩!無形神威將符夕壓的近乎喘不過氣來,而張常清更是狼狽,滿臉紫紅,雙手顫抖,膝蓋彎曲,拚命抵抗著想要跪下的衝動。
神明錄此刻像是死了一般,沉默無聲。符夕心聲溝通才知道,他娘的這個神明的信息神明錄找不到了!!!
在掉落人間的時候被一股力量撕碎導致的殘缺。
而這老嫗,恰好在殘缺的部分中!
李詭祖在符夕的腦海中也沒閑著,思索自己做天上神的時候有沒有碰到過這個神明。
那老嫗沒有搭理他們倆,而是拄著拐杖笑呵呵的,走著小碎步,走向何平山。
拐杖慢慢的舉起,又緩緩的放下,停在何平山抖得和篩糠一般的頭上。
砰!!!
空氣陡然凝固,什麽聲音也聽不到,什麽氣味也聞不見。
一灘肉醬,黏糊糊的塗在了牆上。
滴答滴答的往下滴落。
沒有驚天動地、沒有悲慘絕倫。
就那麽輕飄飄的,一眨眼爆炸了。
老嫗像是沒有情緒似的,小碎步踱到了已經嚇呆滯的保姆身邊,那保姆開不了口,被封住了。
拐杖輕輕點在她的額頭,觸手揮舞著,猖笑著。
來自血肉最深處恐懼的滋潤。
砰!!!
血肉噗的濺到了符夕的臉上,熱氣騰騰的。
他被熱血英雄夢糊弄住的怕鬼性格被再度喊醒。
身子開始不住的顫栗,心臟像是被捏住一樣,
動一下都感覺悶疼。 李詭祖在腦海中喊他的聲音喊他的話,都聽不清。
死人了......
會死的......
會死的!會死的!!!
真的會死!!!
什麽熱血、什麽英雄、什麽誅鬼殺神!!!
都是假的!!!
逃!
得逃!!
“呵呵呵,到你們兩個了。”
拐杖一聲一聲的敲打在地面上,像是在一下一下狠狠錘擊著符夕的心臟。
張常清狠咬舌尖,精神瞬間抖擻,緩過神來,死亡危機感瘋狂顫鳴,他深吸一口氣,源自丹田的怒吼震蕩著整個房間!
“淨!!!”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咒語如連珠炮般射出,一陣空間振蕩,瞬間心如明境。
“符夕,快開門!!!”
符夕被張常清一聲怒吼喊醒,臉上的腥臭的血漿依然在衝擊著他的精神。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
必須打開!
在這種小空間裡搏殺,他們兩個沒有任何勝算!
只知道怕就會死,動手還有一線生機!!
腦海中的神明錄還在拚命回想,它記得!
它應該是記得的!!!
為什麽會模糊記憶!!!?
自己記錄的與自己的記憶並沒有關聯,它肯定見過這老嫗的!!!
天庭......老嫗......
不行,回憶節點太少了!
【符夕!想辦法從祂口中套出祂的身份線索,我必須得回憶出祂的封號!!!】
“明白!李老!拜托你定住我的精神!!!”
“好!!”
一錠金元寶從腦海中轟然墜落,懸在心海的位置。
這是人的精神所在。
禁恍惚!!
那老嫗沒有阻攔,只是笑眯眯的看著符夕。
“唔......居然還是個人間真君。”
砰!!!
門被符夕一腳踢開,他欣喜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出現,恐懼和崩潰便已經攀上了臉龐。
屋子裡,那瘋狂念著咒語的聲音漸漸沙啞、低沉、斷斷續續。
張常清這輩子沒見過,如此令人膽寒的場景,膽寒到那引以為傲的道法,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戰栗。
老嫗笑呵呵的走出門,纏滿了拐杖的觸手啪嗒,啪嗒的響著,靠近著符夕。
“呵呵呵,還有走嗎?”
祂拍著符夕的肩膀,慈祥,和藹的問道。
天上,青日高懸,像一隻被附身的邪神之眼,注視著人間。
青光之中,走廊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巨大的庭院,庭院旁邊是一個小樹林。
那裡面有一尊尊女子石像,跪在一顆大樹前,留著血淚,響著悔恨的抽泣聲。
那是符夕進宅子的時候的大樹。
大到遮蔽了半片天。
大樹與青光彼此交融,樹乾掛著走廊裡各式各樣的女子畫像,她們面部異常扭曲,拚命哀嚎。樹上倒懸著密密麻麻的皮膚鐵青的嬰兒,肢體破碎殘缺,隨著腥臭的風搖啊搖。
安靜,乖巧,就那麽,輕輕的搖來搖去。
“老身啊,最喜歡小孩子,可是這人間非要冒犯我。”
那老嫗拐杖上的觸手蠕動著,慢慢的攀上符夕的肩膀。
錚!!!
金元寶,碎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