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沐溪坐到了自己的旁邊,離的很近,他能清楚看見沐溪的眼睛,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花香。
她長著一對會說話的眼睛,右眼下面有一顆小小的痣,從沒有異性離自己這麽近過,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很快。
“小白同學?”沐溪將手放在墨白的額頭“是不是有些發燒了?”
有些冰涼的觸感讓他忙的躲開。
“啊?不好意思,老師我跑神了。”
“呵呵,不用這麽拘束,我也大不了你多少,叫我名字就行。怎麽樣?有什麽思路了?”
“呃.....有一點。”
沐溪拍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旁邊不知道什麽時候吵起來的人們也停止了爭吵。周老板與唐鑫,老太太都安靜了下來。
“大家,墨白同學有些思路了,大家要聽一聽嘛?”
“啊!我,這......”
“沒事的,說吧。”
墨白深吸一口氣。
“我,我剛剛想了一下,如果單從定義和習性來判斷誰是不是老鼠應該沒有什麽意義,大家今天可能是頭一次見面,所以並不成立這個可能性。所以我覺得還是應該從人的視角更主觀的去看老鼠這個定義......”
“損害與惡性麽?”沐溪自言自語後低頭思考著什麽。
“嗯,這,這是我的看法,還是沐溪老師來吧。”
墨白說完就坐下了。
“喂!你們幾個,我剛看了,你們是什麽時候抱團的?明明是第一次見就認下了老師學生的身份,而且這個唐鑫你們為什麽不談?他一開始就將我和叫墨白的小兄弟踩成老鼠,而且各位是不是有點太高估自己了?”
周老板理了理自己的西裝,眾人不理解他剛才的發言是什麽意思。
“老鼠會認為自己是老鼠麽?”他將張紙巾團起來丟到地上“來,各位俯視這個紙團,你會把這個紙團當做和自己同等的人麽?”
“你的意思是說?”
“所有人都是老鼠,所有人。對於人來說,好老鼠,壞老鼠這個定義有什麽意義?”
“你是說我們都是這列車的老鼠?那說不通?”
“有什麽說不通的,對於這輛列車來說,我們都屬於客人,坐車的規則就是要購買車票,我們購買的車票在這輛車上是不作數的,所以我們對於這輛列車來說就是害蟲,所以它的意思很明確的,就是要找到那一個老鼠出來就行了,找到那個害群之鼠。”
周老板說出這話,人們的心更是揪緊,畢竟現在大家都有被選中出局的機會了,真是可喜可賀呢。
誰也不敢過去跟那怪物說什麽,打擾它的進食。
沐溪沉吟了片刻以後,笑著對周老板說“周老板那您有什麽高見呢?我們應該怎麽做呢?”
“呵,我只是說了一下我的看法,選擇權應該在大家的手上。喂!那邊的小子,是叫墨白是吧?你覺得誰說的有道理?是你這個老師說的,我們要去分析我們之間的鬼,還是說從我們之把那個害群之鼠給選出來?選出來那個最可能是的?”
周老板把沐溪踢給自己的皮球轉給了墨白。
墨白陷入了苦惱,現在這兩個強勢的人把選擇的權交給了自己,他想要是用了周老板的方法那麽應該會很簡單的吧,畢竟平心而論,他覺得要是在自己和那個混混之間選......
拋開先前那個危險的想法,沐溪的方法怎麽去篩選出那個扮演老鼠的人?
周老板的意思很清楚了,
就是要找一個替死鬼,找一個大多數人都同意的替死鬼,找一個替死鬼都無法反駁的......借口...... “你的意思就是找一個最該死的人讓他去死麽?”
唐鑫厲聲批判周老板的話語。面對唐鑫的大聲呵斥,周老板平靜的說著話,並且反擊。
“我並沒有這麽說,這只是你的理解。而且從一開始你就好像對我很有意見,並且你從一開始就在我們之間渲染焦慮的氣氛,還隱喻我和墨白同學是那個鬼,是不是你啊?”
唐鑫咬牙切齒將手腕上的手表取下放到口袋裡面。氣氛糟糕到了頂點。
“呵呵,兩位,可不可以先不要吵了,現在先聽完大家的意見再說。”沐溪阻止即將爆發矛盾的兩人。
封苟打著哈欠,他看來對於沒有起肢體衝突很不滿意。
“嘁真是無趣的女人,這兩個人剛剛要是打起來然後死殘一個不正好丟出去麽?我的意見就這麽多,我只能說我不是那個老鼠,你們要是想將我投為老鼠,我就算死也能帶走你們之中的誰,劉愛國雖然強,體力比我強,但是這種狹小的空間裡面,我摸到一兩個人還是能做到的。”
封苟說完就坐到了離劉愛國最遠的情侶之間,這是他的反擊與保障。
他獰笑著。
“嘿嘿,你們好啊,我來與你們交心了。”
“你,你,請你離我們遠一點!”
兩人想要逃開卻被封苟一個人輕松拽回座位,只見他轉頭對著沐溪和劉愛國。
“喂,這點保障可以給我的吧,我願意配合而且這是我的誠意,我雙拳難敵四手也坐的離你們近可,而且我要是想傷害你們誰,最終都會被劉愛國製服最終被當做老鼠扭出去。”
劉愛國思索片刻問沐溪“沐溪女士你覺得他說的話有幾分可信?”
“周先生的方案我也不是很喜歡,既然很多人不喜歡那麽我們就不提了,廢除這個方案以後,封先生能否先讓兩人回來?”
封苟並未理會她只是盯著劉愛國的眼睛。
“劉愛國,我要我所應得的公正。”
沐溪向周老板詢問是否可以不采用他的方案,周老板將身體往後躺閉眼不說話,默認了。隨後她示意劉愛國同意。
“我答應你,將那兩人放開。”
封苟聞言松開手,二人跑到劉愛國和沐溪附近貼著他們坐下來。
“好了,姓沐的女的,你可以說說你的方案了。要是沒有讓人滿意的方案就可以自己跑到那個怪物那裡去了。”
沐溪只是笑笑“可以,那麽我講講我的看法,那就讓我再整理一下情報。”
“第一,我們之中有老鼠,且只有一個,這是乘務員要求的;第二,老鼠對於人來說是有害的;第三,既然是老鼠只有一隻,那麽我認為那隻老鼠應該是一個與我們這堆人裡面都沒有交集的那個。大家有什麽異議和補充的麽?”
眾人陸續回道沒有意見,沐溪繼續說道。
“那我繼續補充,個體之間的差異太過於多,但我想我們作為乘客來說肯定是和列車有關,再將老鼠的習性加上,我得出的結論就是這個老鼠與我們在座的各位都沒有關系,換言之我們只需要篩選出和所有人都沒什麽關系的那一個就行了。”
所有人聞言都沒有說話,沐溪頓了頓後繼續補充:“我們現如今已知的情報裡面,劉愛國和封苟兩個人相互認識,呂熊他們兩個人是情侶,我和墨白也可以互相證實身份,老太太帶著孫女......剩下的就是周老板和唐先生......”
沐溪的排除法做完以後所有被排出鼠坑的人除了封苟以外都不自覺的往她身旁靠了靠,氣氛有些微妙。
【最後十分鍾】
唐鑫明顯不服:“憑什麽!我說了一開始只有姓周的和那個墨白離所有人都很遠!照你這個算法!那不就應該出到姓周的頭上麽?這算法有問!!!”
視線一拳拳的打在他的喉嚨處,他說不出來話。
“既然這樣,那我們再找一個方案?還有十分鍾。”沐溪的語氣略微有些著急了,但她依舊公正?
“你這女娃娃怎麽這麽糊塗!既然已經選出來鬼了!就讓鬼們自己做決定!”老太太不知什麽時候“清醒”了她聽到要重新歸票氣的破口大罵,一隻手掐著不知道什麽時候翻出來的新珠子另一隻手就要指著沐溪的鼻子,她一動,小女孩就從她懷裡掉了下來。
呂熊他們此刻也有些崩了“既然已經算出來他們是老鼠了,就趕緊......”
車廂內頓時亂作一團,情侶和老太太說趕緊從兩人之中選出來一個人,劉愛國想說什麽想做什麽卻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沐溪則是讓大家消火可以再提方案,封苟卻是在拱火。
“打一架,打一架,這種時候拳頭時最好的解決方案,誰輸了誰去去死,哈哈哈哈!”
與此同時,怪物也結束了進食,地上隻空留有一片狼藉。
周老板率先動起手來,將外套扔向唐鑫,遮擋住他的視野並向他揮拳,唐鑫雖然有些瘦但是出奇的耐揍,吃了幾拳以後反而與周老板打了起來,兩人頓時纏在了一來。
劉愛國這種時候才做好決定,他衝向二人想拉架,封苟臉上掛著極其難看的笑擋在他的面前。
“劉愛國,我陪你玩玩?”封苟說完便抽拳出招。
“封苟!你不要礙事!”
“礙事?礙事的是你吧,反正要選出來一個人,讓他們兩個有恩怨的決定不是一舉兩得的事情麽,真不懂你們腦子裡想的是什麽?”
呂熊二人躲在角落,邊上老太太抱著小孩神色驚恐的看著在打架的人。
“你們別打了!有話好好說,我們可以再商量!”沐溪跑上前想要拉架,劉愛國和封苟打架好像是帶招的所以她想去拉開周老板他們,只是兩個人臉上都掛了彩,火氣和殺氣都被打出來了。
沐溪被一胳膊打倒在地, 墨白本來也是躲起來的,他穩了穩心態將沐溪抱住拉到離他們遠的地方。
【五分鍾】
她的臉上有一處擦傷。
“沐溪?你,你怎麽樣?”
拍叫了幾聲後,沐溪勉強醒來,她捂著頭,可能是剛剛摔倒撞到頭的緣故?
“墨白,謝謝你,快讓他們不要打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感受著她緊緊的抓著自己的胳膊,他能感受到她手心的溫度,他可以感受到她急切的呼吸,看著座位上女人滿是擔憂與急切的眼睛,他咬咬牙,衝入了混亂之中。
“你們,你們,你們不要再打了!”
只可惜他跑的地方不是他這種等級可以拉架的,封苟反手一拳就要打在他臉上,劉愛國替他接下。
“不要過來。”劉愛國練的格鬥術在這種狹小的地方有些施展不開,不過體格擺在那裡,封苟被揍趴下是遲早的事情。
此刻另一邊周老板將唐鑫已經壓在身下一拳一拳的打著,唐鑫的胳膊擋在身前。隨後趁著一個空蕩,周老板掐住了唐鑫的脖子,不用多久唐鑫就會一命嗚呼。
墨白見狀跑向他們想要拉開周老板的胳膊,卻被他呵斥。
“滾開!小子!”
周老板煩不勝煩隻得抽出一隻手要給墨白一巴掌。
此刻在周老板身下的唐鑫得以有些許的喘息之地,他下意識的將手摸向了衣服的口袋,按了一下,隨後盲目凶猛地亂揮著,最終感覺捅進了什麽地方......腥熱的液體糊了他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