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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嶽往事錄》第10章:過年二
  酒是糧食精,越喝越年輕。

  青春獻給小酒桌,醉生夢死就是喝。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沒酒再調對。

  此刻我也沒想到,多年後的自己,也和爸爸一樣,每逢過年天天都是醉醺醺的,或許戒不了的不是酒,是感情!

  下午4點鍾左右,我在奶奶院子裡放著摔炮,爸爸搖搖晃晃的回來,看樣子是又喝了不少,“扔,扔遠一點,別炸、炸到...”。爸爸一邊說著,一邊向屋裡走去。

  “就不能有點出息嗎?喝酒非喝多不行,你是不難受嗎?”老媽憤怒的說道。基本上我也習慣了,喝酒必喝多,喝多必挨訓....

  可能是年輕的事,喝的再多,隨著喝水,一會酒就醒的差不多了,5點鍾的時候,街道上此起彼伏的鞭炮聲,逐漸連成一片,“差不多了,咱也開始吧。”爺爺喝了一口茶水說道。爸爸起身到院子裡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道具(曬乾的玉米稈、高粱稈)”搬到大門口,媽媽把鞭炮拿了出來,奶奶拿著高粱穗子,隨著爸爸點燃“道具”之後,火光衝天而起,門口四周照的火紅火紅的,仿佛預示新的一年,一切紅紅火火,媽媽放下鞭炮和奶奶一起去已經燃燒的道具上把高粱穗子點燃,然後拿著穗子快步往屋裡走去,一邊走一邊小聲祈禱“新年新氣象,新年發財,家人平安.....”把引燃的高粱穗子放進廚房灶台裡,來回好幾趟,直至外面“道具”熄滅,好像是招財的寓意。爺爺在屋裡祖畫前跪下點燃黃紙,磕頭祈福,爸爸點燃掛在竹竿上的鞭炮,“啪、啪、啪”。我捂著耳朵遠遠的看著,隨著炮竹聲聲響起,意味著過去一年結束和新的一年初始。過去的一年無論好與壞終歸過去,新的一年新起點新征程。

  爸爸連續放了好幾掛鞭炮,對著媽媽和我說:“走吧,咱去咱那邊放,再晚了,一會就過不去了。”說罷領著我就走,此時街上已是火紅一片,各家各戶都在門口燃燒玉米杆,燃放煙花爆竹,那景象我真的是終身難忘,可是再也回不去了,現在禁燃禁放煙花爆竹,一點年味都沒有。

  放完鞭炮,爸爸又去喝酒去了,美名曰:“喝點水醒醒酒。”“哼,再喝酒,你就在外面睡吧。”媽媽生氣的說道。說完便鎖上門,領著我去鄰居家打撲克去了,鄰居家的奶奶給我拿出糖、瓜子,順便打開電視,給我調好台,讓我自己看動畫片,是我最喜歡看的《海爾兄弟》,把我“安頓”好以後,他們幾個嬸子、大娘、奶奶們嗑著瓜子,打著撲克,有說有笑,感覺比喝酒的都熱鬧啊...

  晚上9點,我們就回家了,過了一會爸爸也回來了,不知道是喝酒喝的還是凍得,臉色通紅,滿臉興奮之色,不用猜這是又盡興了...

  一夜無話,只有外面此起彼伏的鞭炮聲,響徹夜空,隨著跨年鍾聲的響起,新的一年正式開始了。

  初一,早上4點鍾就得起床,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農村習俗是早上去長輩家裡,串門拜年,早上和爸爸媽媽來到奶奶家,爺爺已經燒開水,見我們都來了,奶奶端著餃子就開始下餃子。(逢年過節必吃餃子...而且還不是吃一頓的事...)

  “快點吃,一會你叔叔們就來了,跟著你爸爸去拜年。”爺爺看著我說道。一聽爺爺讓我跟著去拜年,既好奇又興奮,因為之前過年都是爸爸媽媽去拜年,我在奶奶家等著,我應了一聲,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伯、嬸子,

過年好”。只見兩個人吆喝一聲,朝著祖畫跪了下來,定睛一看是營叔和祥叔,每年過年拜年的時候,都是過來叫著爸爸一起去,馮姓比較親近的兄弟們,十好幾個一起去拜年,第一是熱鬧,第二也是讓別的姓看到我們的團結。“還沒吃飽飯嗎?”營叔起身說道,媽媽起身說:“這就吃飽了,你怎麽這麽積極啊, 這麽早,街上有人嗎?”“快吃吧街上人已經很多了。”祥叔說道。我看爸媽起身,我也站了起來,“你吃飽了嗎?”媽媽看我也站起來,疑惑的問道。我說:“吃飽了,咱走吧。”媽媽說:“吃飽了過來先給爺爺奶奶磕頭拜年。”我應了一聲,跟著爸爸媽媽到祖畫前跪下,畢恭畢敬的磕了三個頭,祝爺爺奶奶爸爸媽媽新年快樂。  跟著爸爸和叔叔們出了門,此時街上已是人來人往,相互之間拜年問好,一片溫馨、祥和、熱鬧的新年景象,跟著爸爸他們走進一戶人家,那時候我還小,人也不認識,就跟著大人們一起跪拜,“叔、嬸子過年好”。也不知道誰喊了一聲,這時裡屋走出一位爺爺,對著爸爸說:“快拜完了嗎?”爸爸說:“剛開始拜,還得拜一會”。這時這位爺爺看見了我,衝著爸爸說道:“這是小嶽嗎?都這麽大了?”一邊說著一邊走向裡屋,不一會功夫,爺爺手裡抓了一把糖走了出來,就往我口袋裡裝,爸爸說:“還不謝謝爺爺?”“謝謝爺爺”。爺爺笑了笑:“不用謝,以後自己來玩。”就這樣剛第一戶,就裝了半口袋糖,出了門營叔打趣道:“快回家縫上個大口袋。”大家都笑了起來,這時碰到了媽媽和嬸子他們,這算是正式“會師”了,叔叔們走在前面,嬸子們走在後面,回眼望去真是個大部隊啊,一大家人一路上有說有笑,熱鬧非凡,兜兜轉轉一早上,跑遍了整個村子,可把我累死了,不過還好,口袋裡裝了滿滿的糖塊,路上還碰上了馮強、劉凱兩個小夥伴,他們也是第一次跟著拜年,估計都累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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