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9點鍾,街上拜年的路人逐漸減少,跟著爸爸來到奶奶家,爸爸順手打開電視,調到春晚回撥頻道,昨天由於喝酒喝的太晚,沒撈著看春晚,今天打算回看一下春晚,正好播放趙本山、范偉、高秀敏演的小品《拜年》,當年趙本山正直春晚小品巔峰期,演的小品那叫一個帶勁啊,小品包袱一個接一個,笑的大家合不攏嘴。“伯,奶,過年好。”爸爸忙起身開門,“是小峰啊,進來玩吧,正在這裡看春晚。”原來是小峰叔,是三奶奶家的大兒,和爸爸是親叔伯兄弟,剛才拜年的時候在家等著我們呢,沒到我奶奶家來,“哥哥,一會上我那去玩吧,你三叔忙菜了。”小峰叔起身向爸爸說道,爸爸說:“行啊,一會就過去玩的,早上你不是和大家都說了嗎,記著了。”小峰叔說:“我這不是怕你忘了嗎?哈哈,小嶽嶽你去不去?你三爺爺給你做的好吃的。”我說:“叔,俺晨光哥哥在家嗎?”“你晨光哥,拜完年就出去玩去了。”我說:“那俺不去了,嘿嘿。”
好麽,老爸這是又有酒局了啊,免不了又是一場惡戰,真是佩服老爸,天天喝,怎麽就喝不夠呢?(估計現在我兒子,心裡也有同樣的疑問,哈哈,傻孩子,爸爸喝的不是酒,喝的是感情,咳、咳。)
初一不走親戚,在村裡爺們們聚在一起喝酒打牌,大家在外漂泊一年,有的人從事高危行業,有的人遠離家鄉顛沛流離,爸爸這個年紀的兄弟們多數人屬於前者,從事捕魚高危行業,一年有300天在海上,風平浪靜的時候還算安全,如果在海中碰上風浪,海況不好的時候,真的有生命危險,我們附近幾個村每年都會發生好幾起這種意外,只有過年這幾天在家腳踏實地,陪著兄弟爺們吹吹牛,喝點小酒,說說這一年的心酸,仿佛是他們這個年紀最愜意的時光。
女人們三五成群,打打撲克,嗑著瓜子聊聊天,一年來少有時間這麽放松。
至於小孩子當然也要放飛自我,三五好友,一起去野外玩耍,記憶中那個年代,每年冬天要下好多次雪,而且每次持續時間都很長,雪也是特別白,野外到處都是白雪皚皚,在這怡人的景色中,三五個小孩子一路追逐嘻戲,地上留下一串串深深的腳印,孩子們天真無邪銀鈴般的笑聲傳遍田野,溫暖了寒風,滋潤了大地...
“劉凱,你等等我們,你跑這麽快幹什麽啊?”
“哈哈,你們快一點啊,你們太慢了,你們來....哎吆,臥槽,嚇我一跳。”
“你們快看,劉凱去哪了?”
“臥槽,人呢?劉凱,劉凱你去哪了?”馮強大聲喊道
“哎呀,喊什麽喊,我不是在這嗎?說著爬了上來”為什麽要用爬呢?那是因為皚皚白雪已經把蒼茫大地全部覆蓋,溝渠裡面的雪,已經和地面一般平整,劉凱一步邁進了溝渠,白雪瞬間將他覆蓋了,所幸裡面沒有水,看見他爬了出來,我們快步跑了過去,“我去,你掉溝了啊,哈哈。”劉磊笑著嘲諷道。“去你的,我這是以身試險,如果我不跳下去,你們都得掉裡面。”劉凱憤憤道。劉強說:“哈哈,你快別裝了。”說完抓了個雪球朝著劉凱丟了過去,正中劉凱腦門,“臥槽,你大爺。”劉凱也不甘示弱低頭抓起一把雪,團成雪球回頭就要反擊,回頭一看,哪還有劉強的身影,原來劉強效仿劉凱也跳進了溝渠裡,用雪打起了掩護,雪球在手不得不丟,找不到劉強,不是還有馮強嗎,只見劉凱回手把雪球丟向了馮強,也許馮強早有準備,在雪球脫手飛出的瞬間,他也跳進了溝渠,他這一跳躲過了“致命一擊”。我就沒有這麽好運了,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被“爆頭”,“哎吆,劉凱,你大爺,你瞅準了再丟啊。”“哈哈”“哈哈”此時溝渠裡的兩位同志已經完成蓄力,好幾個雪球朝著我倆丟了過來,這還了得,“臥槽,快閃”,話音剛落,我和劉凱轉身跳進溝渠,積雪將我倆埋沒,我們幾個在溝渠一字排開,我在最南邊,劉凱挨著我排第二,劉強挨著劉凱排第三,馮強挨著劉強排第四,最北邊的是劉磊,每人中間隔著6-7米的距離,就這樣我們藏在雪裡打起了雪仗,“哎吆,怎麽都打我啊?你們商量好的嗎?”“臥槽,你瞅準一點”“哈哈,打的就是你。”
愉快的時光總是短暫,感覺一會的工夫,就到飯點了,大家意猶未盡的回家吃飯。
到了家中,發現靜悄悄的,“老媽?老爸?”怎麽沒人答應。我懷著疑問走進了裡屋,打開門,一陣刺鼻的酒味鋪面而來,老爸在睡覺,這是又喝了不少啊,定睛一看老媽坐在炕尾,眼睛裡似有淚水打轉,唉,這是又拌嘴了。我也不敢說話,還是去奶奶家吃口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