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啦!起床啦!起床啦!”
有點魔性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夕戲迷迷糊糊的想到,他應該起來去和西麗交接班了。
但他好像是被床封印了,全身上下都動彈不得,隻除了一隻手。
夕戲從溫暖的被窩裡伸出了那隻手,一把抓住了那個發出聲音的東西,扔了出去。
漸漸遠去的聲音讓夕戲收回了那隻伸出被窩的手,掖了掖被子,滿意的砸吧了一下嘴。
但就像地球對所有地上的東西存在的萬有引力一樣,被子就像是突然變成了一個引力的中心,只是它吸引的東西只有那個聲音源頭。
“起床啦!起床啦!起床啦!”
那魔性的聲音又在夕戲耳邊響起,還帶上了更有節奏感的躍動。
“停!停!停!停!我馬上起來!”
只是聲音他還能當做沒有聽見,但加上那四面八方而來的襲擊……夕戲一下子坐起了身,一伸手捉住了那在被子上前後左右蹦噠的東西。
那個鬧鍾?
不過巴掌大小的東西,看著還挺軟萌,只是那蹦噠的力道到真是不小。
夕戲掀起衣服看了看,還好沒有烏青。
果然是叫他起床的利器,他算是知道之前的某個他為什麽會買這個鬧鍾了。
起床是真的得起床了。
沒有什麽時間的參照,他不知道現在離他從監控室出來過去了多久。
好吧,是他不知道西麗來接班的那個時候是幾點。
他倒是想看時間來著,但那光禿禿的監控室裡連個時鍾都沒有,他也就無從得知那時候是幾點。
難道是他沒有找到?
夕戲想到了那個功能很多的控制台。
睡了一覺,感覺很好,好像膽子都變大了。
夕戲爬下床鋪,穿上木屐,打開抽屜,從裡面抽出了一個垃圾袋。
昨天他開抽屜的時候看到的。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之前的他為什麽不在扔垃圾之前先把袋子套上紙簍?
把紙簍裡的紙巾都倒了進去。
一塊兒進去的還有昨天他放在邊上的泡麵桶。
又扯了一個袋子套在空了的紙簍上。
地上的那一圈?
他得找把掃帚。
這不是巧了嗎,他知道掃帚在哪裡,昨天還是他放回去的。
夕戲握上了房門把手。
大了一點點的膽子好像又縮了回去。
外面應該還是那個空蕩蕩的沒有“人”的起居室。
他看不見祂,但祂應該還在?
夕戲緩緩打開門,暖黃的燈光照射進了臥室。
電視機是黑的?
上面的鐳射燈也關了?
難道是沒“人”在看電視了?
又或者沒“人”在客廳?
頂上的那朵暖黃色的大花把客廳照的透亮。
反正他只是出來拿把掃帚,很快的。
三秒鍾。
三步並作兩步,夕戲嗖的一聲拿到了掃帚又嗖的一聲回到了臥室。
兩點之間直線的路程最短,他沒有多跨出去一步。
很好,打掃完了的地面終於乾淨了。
夕戲又一次打開了房門。
還是關著的電視機,關著的鐳射燈。
起居室裡也沒有那個聲音響起。
夕戲放心了一點點,離開了臥室,轉身關上了臥室的門,接著放回了掃帚。
接著他……站在原地沒有動彈,只是視線看向了某個地方。
廚房?
對沒錯,就是廚房。
夕戲摸了摸平坦的上腹。
他不是肚子疼,用不著摸小腹。
空蕩蕩的胃提醒著他,他已經十多個小時沒有喂它點兒東西讓它消化了。
他還是得去那個事故現場,去找個能用的鍋子。
之後給自己煮上一大鍋香噴噴的白米飯。
米?
應該有的吧?
白米飯應該很好吃。
夕戲擦了擦嘴角淌下的略帶粘稠的體液。
閉上眼,打開門,數個一二三四五。
出現在眼前的並不是之前那個事故現場?或者說實驗室?
潔白的牆壁,潔白的地板,潔白的櫥櫃,連水龍頭都在反射著亮閃閃的光。
牆上掛著、櫃子上放著的那一排排廚具白淨整潔的等待著使用者的檢閱。
連掛鉤上都沒有一絲黑色的印記。
‘之前難道是我的幻覺?’
牆邊的吊燈、中間點的燈管、還有最最中心的那朵大花,都白的亮眼。
眼前的廚房?
他記憶力那個災難現場?
夕戲托住了快要掉下來的下巴。
兩者真的是一點兒邊都搭不上。
潔白的餐桌底下墊著的那塊花紋繁複的深藍色地毯倒是真的很好看,應該不便宜吧。
正對著桌面一邊的應該是一堵雪白的牆。√
不過那個櫃子是怎麽回事兒?
夕戲明明記得,當時身後的那堵牆邊是沒有任何東西的。
這個櫃子應該是在牆角。
他背對著牆壁站在那裡的時候,用眼角的余光瞄到過一瞬。
他確定,那是在牆角的。
有ren移動過它了嗎?
不過這在現在不重要。
夕戲現在的目標是白花花的大米飯。
廚房完好無損當然是最好的了,讓他能夠盡快吃上他想要吃的東西。
大米飯!
這裡的食物是米嗎?
‘不知道是我沒寫還是我還沒讀到,又或者這件事不太重要?’
吃飯是每一天的頭等大事,沒有比這個再重要不過的了!
夕戲屈指彈飛了自己思維中後面一點兒的那個想法。
頂上的櫥櫃他之前看過了,滿滿的都是包裝好的速食面條。
底下的櫥櫃他沒有打開過,之前發生的事讓他把好奇心掐死在了萌芽當中。
漆黑的漩渦?會飛的櫃門把手?他準備先讓他的好奇心多死幾次。
在未知的地方保證自己的安全是第一要務,等他確認安全了之後……有可能之前好奇的東西也變得尋常了。
如果是你家裡,你家的廚房裡,你會把糧食放在哪個櫃子裡?
煮飯的電飯鍋下面?夕戲站在一米開外,拿著拖把試探著想要打開那個櫃子。
拖把是什麽時候到他手上的?萬有引力聽說過沒?這就是!
這櫃子打不開?
還是炒菜的灶台邊?夕戲把腰帶抽了出來,繞上了把手,輕輕往外一帶。
他抽的是褲腰帶,不是浴衣的腰帶!
第一次進臥室的時候他就把浴衣換了下來,畢竟他可沒有光著兩條大長腿在別人面前來回晃悠的愛好。
這個哨站裡可不是只有他一個人,還有一個叫西麗的女生。
還有祂們?
這個櫃子裡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