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戲把桌子上剩下的小方塊放了回去,接著看向了桌面上的小箱子。
那個小箱子它居然也是白色的。
它是紙做的?還是不是紙做的?
有可能也是那種白色類金屬做的。
牙齒有點兒躍躍欲試。
在夕戲的縱容下它一口咬了上去。
它咬不動!
摸上去明明不是很硬、咬上去也很柔軟的紙張,但它就是咬不下去。
感受到牙齒傳遞過來的感覺,夕戲確定,牙齒沒有貫穿這被咬的一點點紙張。
夕戲手上用了點力,又往外拉扯了一番。
同樣也是徒勞無功。
牙齒根部還有了些微的發酸感。
他松開了牙。
一不小心牙掉了就不大好了,不知道十九層這裡有沒有補牙的牙科。
牙齒微微顫抖了一下。
‘嘶~他的牙好像更酸了。’
眼睛沒有理會牙齒,還是盯著那個小紙箱看個不停。
像是要把它盯出一朵花兒來。
這紙箱上連個牙印子都沒有留下。
‘我知道,它不是紙做的,現在不應該叫它紙箱,但不叫它紙箱應該叫什麽?’
這是那種類金屬材料?
還是一種新的材料?
同樣是白色的底,只是一個是磨砂,一個是鏡面。
夕戲感覺有點兒不太好分辨。
隔著腮幫子肉,夕戲揉了揉有些酸軟的牙。
這次西麗肯定是真的離開了,不會再半道回來了。
應該不會吧?
夕戲盤算了一下,西麗再一次回來的概率不大。
比她上一次回來的概率小。
城主府的來人應該不會再來一次。
這又不是喝飲料,還能再來一瓶的。
那他可以繼續他剛才要做的事情了嗎?
夕戲又一次把視線瞄向了控制台。
兩隻曲成爪的手慢慢朝著那潔白的台面伸去。
他可不會再向剛才那樣。
像一隻……帶背殼的爬行綱龜鱉目動物一樣,趴在控制台上劃拉著雙手。
這一次,夕戲決定從近的地方開始試起。
“砰!”
這一次打斷夕戲施法的不是西麗。
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在控制台附近響起,裡面還帶著些細微的金屬碰撞的聲音。
有什麽東西掉地上了嗎?
沒有吧?
前前後後左左右右,夕戲把控制台周圍看了個遍,也沒發現有什麽東西倒或者掉在了地上。
他聽錯了?
夕戲抬起腿,想往邊上挪兩步,再看看。
“哐~”
這次沒有重物落地的聲音了。
只有一陣細小的金屬碰撞的聲音傳來。
夕戲感覺到木屐像是踢到了什麽東西。
他好像是忘了什麽東西?
夕戲把目光挪到了地面上,在他的腳正前方的那一小塊地上。
一個沒什麽存在感的箱子在那裡靜靜的待著。
靜靜的看著他。
夕戲又輕輕踢了踢。
它是什麽時候到地上去的?
哦,剛剛!
這就是那個潔白的一絲不染的紙箱。
被他隨手放在控制台上的那一個。
大概是因為夕戲的忽略,所以鬧騰起了來。
‘你確定不是你一不小心把它推下去的?’
腦袋不知道什麽時候又上線了,在絕佳的觀影位置默默的看完了全程。
‘怎麽可能!那麽大個箱子,放在控制台上,我怎麽可能看不見!’
夕戲感覺到了一陣不由自主的心虛。
心虛?
他好像沒有推過把!
他剛才只是以控制台上的按鍵為目標伸出了手臂。
雖然中途有一個展開的動作,但他的動作幅度、動作范圍並不大。
這都能讓它落了地?
‘因為它剛剛就在控制台邊緣的位置。’
腦袋在腦海裡給夕戲來了一段無聲回放。
只見某戲猙獰著臉,對著箱子一陣撕咬,無果之後,就隨手把箱子放在了控制台上。
位置就在之後他一隻手伸手的那個方向邊上。
然後他一展開手臂。
小箱子咣當落地。
‘你這是哪個角度的回放?這好像不是我的視線角度?’
夕戲頭頂上冒出了一堆的問號。
‘咳咳。’
嘴巴替腦袋輕咳兩聲。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箱子就是你推下去的。’
‘好吧,是我推下去的,只是一不小心,這也不重要。’
憑這些小方塊的材質,就算是從十幾層樓的高度掉下去都摔不壞,更別說只是控制台的高度了。
夕戲用腳把小箱子往控制台底下踢了踢。
控制台下?
‘我好像又忘記了什麽東西?’
夕戲從控制台底下抬起了頭。
看到控制台下,讓他感覺是不是他忘記了什麽,所以他把頭低了下去,張望了一下。
底下除了他剛踢進去的小箱子,什麽也沒有。
‘大概還是我記錯了。’
他這記性怎麽感覺越來越不好了?
夕戲摸著腦袋思考了一下。
這難道是經常性失憶的後遺症?
這他就有點兒無可奈何了。
失憶這症狀可不歸他管,就連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不是他了。
應該沒那麽快,距離他醒過來,還沒到一天。
‘繼續按按鍵?’
‘繼續按按鍵?’
這下是腦袋和手在催促著他了。
那他就……不按了!
他為什麽要聽它們的?
不是應該是它們聽他的才對嗎!
眼睛轉了轉視線, 看向了他那正偷偷爬上控制台的雙手。
嘴巴噓了他一聲。
‘這是它自己動的,又不是我動的。’
夕戲乾巴巴的解釋著。
連手都不信他的。
左手的中指按上了左下角的按鍵,食指搭上了和它相鄰的那個。
左手兩指一齊按了一下,之後立馬撤退。
夕戲坐在椅子上等了一會兒。
‘好像沒什麽其他東西出現在監控室裡啊?’
夕戲聽見了一陣金屬碰撞的響動。
和剛才小金屬塊之間的動靜不太一樣。
有一些像是齒輪轉動的聲音。
不過夕戲沒看到監控室多出了什麽,還是一樣的乾乾淨淨,一樣的一塵不……
“咣!”
一聲金屬碰撞的輕響。
剛才那一陣齒輪轉動的聲音現在聽得更加的清晰了。
好像是從後面傳來的。
夕戲把椅子轉向了身後。
“WHAT!這是什麽?”
夕戲的雙眼瞪著突兀出現監控室裡的兩根鋼管,訴說著他的驚訝。
‘鋼管?這更像是槍管!’
他該不會按到了什麽了不得武器了吧!
接著椅子扶手上的面板亮了起來。
一邊是‘前後左右’四個方向鍵很好分辨。
另一邊是‘yes I no’兩個按鍵,難道是發射?不發射?
不發射也得按按鍵?
左手蠢蠢欲動的在yes上空劃動了一下。
“等等!現在這管口對準的……好像是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