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戲飄忽忽的打開了臥室門。
夕戲飄忽忽的脫掉了木屐。
夕戲飄忽忽的爬上了床。
路過書桌的時候,左手沒有忘記之前扔在桌子上的日記本,把它撿了回來。
“我不想看了。”
夕戲翻身躺倒了床上,一把拉過被子,蒙住了腦袋。
用右手。
左手上還拿著那本日記本。
眼睛比較想看。
眼皮無條件的同意了眼睛的想法,把自己縮成了一條縫。
‘我還蓋著被子呢!^ω^’
看不見!他看不見!
夕戲得瑟了一下。
就一下。
嘴巴努努力了幾下,撲騰著把被子拉了下來。
露出了閃閃發亮的眼睛。
‘那你們看,我睡!’
……
‘啊啊啊啊!!!睡不了!’
有人能睜著眼睛睡覺?
就算是有,那也肯定不包括他!
他沒有練習過,他睡不著啊!
睜著眼睛就能看到那字跡滿滿的日記本,誰還能睡得下去。
沒有幾秒鍾的,他的好奇心就湧了上來,催促著讓他趕緊接著往下看。
右手聽從了夕戲的指示,一把掀飛了蓋在上半身的被子。
雙腿踢動了幾下,把目前沒什麽用的被子踢到了牆角。
嘴巴欲言又止的張了張。
【119年02月25日晴下午
非常遺憾的通知你。
那個準備寫真?日記給你看的家夥嗝屁了。
還沒能吃上他心心念念的豆渣炒雞蛋。
現在在這裡的這個,正準備寫周記。
周記。
不能再多了。
再多?
再多他就編不出來了!
他沒有二號那麽好的口才,如果讓他寫日記的話,每天的日記大概就是以下內容:
XX:XX早上起床。
OO:OO吃早飯
XX:XX吃午飯。
OO:OO吃晚飯。
XX:XX上床睡覺。
一天就這麽過去了。
沒有更多的了。
我想你肯定不想天天看這個。
所以我就給他匯總一下,就讓他每周少少的寫個周記。
把什麽新的發現之類的總結一下再往上寫。
他?
現在這個他?
他就是我?
對,沒錯,在這寫日記的他就是我。
但是我並不是那麽想寫日記,所以讓‘他’來寫吧。
這樣會讓我感覺好一點兒。
一周是七天是吧?
我應該沒記錯。
對了,西辛說晚上給我做雞蛋炒豆渣吃,你說我是該吃還是不該吃?
總覺得這不會是很好吃的東西。】
那個嘴碎的家夥不在了嗎?
夕戲突然感覺有點桑心。
不過並不多,只有一點點。
哈哈哈哈!
那家夥不在真是歪瑞顧的。
是這麽個意思吧。
他可太想讓他下線了。
這不就稱了他的心意了嘛。
雖然二號寫的東西有那麽點兒管用,但他那語氣容易讓人忽略他的貢獻,反而是想要揍他一頓的欲望空前的強大。
有了他這個鋪墊在前,應該不會有比他更讓人手癢的存在了……吧?
夕戲不確定的往下翻著頁。
日記本的紙張還是那麽的嶄新,嶄新的像是沒有人在上面寫過字。
那麽整整齊齊的疊著,不太好翻頁。
夕戲摩挲了一下,沒有把那緊緊貼合著的兩頁分開。
‘直接看下一頁?’
眼睛有點兒不太開心了。
右手趕忙舍棄了書頁,把自己放到了嘴巴前。
舌頭伸出來舔了舔右手伸長的食指。
帶著濕潤水漬的食指按上了那嶄新的紙張。
“咦~~~”
夕戲嫌棄的看了看右手和那一頁紙。
雖然這張紙上之後不會留下任何水漬,但這不妨礙夕戲現在嫌棄它。
右手往衣服上蹭了蹭,若無其事的回到了它之前待著的地方。
【119年03月02日晴
我應該沒算錯日子吧?
02.26
02.27
02.28
02.29
02.30
03.01
今天是03.02,應該是七天沒錯。
雖然我覺得這裡的日歷有點兒不大對頭,不過能記得了時間就行,其他的我不要求太多的。
對了,一周前吃的那份豆渣炒雞蛋味道還不錯。
第十一:
咳咳。
我還是接著按這個格式寫吧。
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該寫些什麽了。
第十一:日歷
對,就接著我之前說的那個。
我覺得這裡的日歷有點兒不大對勁兒。
一、三、五、七、八、十、十二,這七個月每個月是31天。
這倒沒什麽,在我感覺來說,這十分的正常。
二、四、六、九、十一,這五個月每個月是30天。
總感覺哪個月多了那麽幾天。
一年?
31*7=217
30*5=150
一年367天。
感覺好像是真的多了兩天。
我總覺得一年應該365天來著。
大概是我記錯了吧。
你可別記錯了。
一年是367天。】
‘我很確定,一年365天。’
至於多出來的那兩天是哪兒來的?
天知道。
骨城裡的日歷是誰編纂的?
連這種常識都沒有弄清楚的?
是一群逗比請了個更逗的來編寫的日歷嗎?
夕戲吐槽了一下這槽點滿滿的日歷。
他可以肯定,這日歷是城主府傳出來的。
【第十二:它
沒錯,那是一隻小可愛。
十分迷你的小可愛。
大概是二號和它關系很好的原因,所以它對我很友好。
(備注:我們從第一個寫日記的開始排個序好了,我之前的那個是二號,我是三號。)
我能看見它?
是的,我的確能看見它。
我是怎麽看見的?
一不小心拿望遠鏡在起居室裡照了一圈,就不小心看到了。
我真的只是一不小心。
就看到了在沙發上蹦躂的小可愛。
一隻……在我印象裡應該是狗的生物。
只是這個品種的好像有沒這麽的小、這麽的迷你……
大概又是我記錯了吧。
這稀碎成渣渣的記憶真是麻煩,總是想把我向錯誤的方向引導。
我發現透過那個望遠鏡能就能看到它之後,又用玻璃試了試,想看看行不行。
結果透過玻璃還真就能看見它。
也能看見西辛。
我也不知道這算是什麽原理。
所以我用玻璃做了一副眼鏡,帶上它就可以看到西辛和它,讓你在探索的過程中避免在祂和它面前暴露了。】
這東西好,這正是夕戲現在所需要的。
對著空氣講話總讓他感覺懵懵噠。
他把它放在了哪裡?
夕戲繼續往下看去。
【我把眼鏡放在書桌下面的一個小抽屜裡,用一個長方體的小盒子裝著。
你用的時候得小心著點,這玻璃可不太好找。
我花了三天時間從廢墟裡挖掘出來的,就只有那麽一小塊,打磨出了這兩個鏡片。
壞了你就得自己去廢墟那裡,去挖挖看,看看還能不能挖到玻璃。】
夕戲一溜煙兒從床上溜了下去,在第一個小抽屜裡找到了它。
一個長條狀的小盒子。
裡面裝著的是一副看上去七零八落的眼鏡。
不大的鏡片上密布著七八條裂紋。
夕戲用手一拿,鏡腿顫顫巍巍的抖動了幾下,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盒子裡。
‘那個廢墟在哪裡?’
他好像很需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