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安全帶可以系。
這電梯果然很安全。
右手撐著地面,貼心的扶起了夕戲。
夕戲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打著一點兒都不綿軟的雙腿,緩緩的挪出了電梯。
腿不軟,但他有點兒軟。
從他醒過來每一秒,對於他來說都是一種考驗。
‘果然還是直接掉下去的好。’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之前還被他萬分嫌棄的那個極速降落模式。
他以為那是左手是想整他。
原來那才是一條更好的路線。
是去往物資倉庫裡更適合他的路線。
這電梯?
他真不想再坐第二次!
“叮~”
又是一聲電梯到來的輕響。
但他還沒有走出電梯,這又是哪兒來的聲音?
夕戲疑惑的抬頭看去。
只見對面的牆壁上也緩緩的打開了一扇門。
一輛沒有人推著的手推車緩緩的出了電梯。
或者是有個看不到的人推著它。
車上的東西都完好無損,包括被他的手拆開的那包粉末。
他和祂的差別那麽大的嗎?
他的小心臟又一次想要罷工了。
【西門?你沒拿東西嗎?】
他就知道,從對面那個電梯裡出來的是西辛。
兩手空空扶著電梯的夕戲,西辛一眼望去就知道他什麽東西都沒有拿上來。
“這不是……”
誰能想到他一出電梯門就能碰上西辛,還是臉對臉的這種。
夕戲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沒想好要拿什麽是吧,下次想想好再下去。】
西辛順溜的給他補上了話茬,感覺祂不是第一次這麽做了。
【現在哨站裡的供電有些緊張。
特別是在雨季的時候,沒有主城的支援,光靠哨站這裡本身的發電量,能分給倉庫使用的就沒有多少。
你下次真的得想好了再下去,免得像上次一樣被關在裡頭。】
西辛也沒管夕戲有沒有接話,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唉,這些年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以前光憑哨站本身發電量,就可以支撐得了這裡所有設備的正常運轉。
哪像現在……唉~】
【好了好了,馬上就走。】
又是它在說著他聽不到的語言。
夕戲已經很習慣了。
【那,西門,我先去廚房了,之後的午飯你是出來吃還是我給你送過去?】
“我自己出來吃好了,我感覺在廚房裡吃飯更好吃一些。”
讓西辛給他送到監控室?
夕戲覺得,他那時候有可能會在做一些不宜圍觀的事情,西辛還是不要來監控室為好。
像是之前那樣,被祂嚇一跳這種事情,還是少發生為妙。
【那好吧,你記得出來吃飯,還是放在保溫箱裡。】
夕戲站在那兒,目送著滿載貨物的手推車漸漸遠去。
(汪~汪汪~汪~)
怎麽像是有汪的叫聲?
是他想的那個汪嗎?
被日的那個?
夕戲左左右右看了個遍,但現在這走廊上,除了他以外,一個活動的物體都沒有。
“汪?不是活的?那怎麽會發出聲響?”
(嗚嗚~汪汪汪汪汪……)
夕戲好像聽到一陣更為密集的叫聲,還帶著想要咬他一口的猙獰。
是他幻聽了嗎?
是看那本日記的後遺症?
日???
汪???
(嗚嗚~嗚~嗚~)
剛才氣勢洶洶的那個聲音,
突然之間就只剩下了低沉的嗚咽。 好像一個被人欺負了的小孩,一路哭著遠去了。
???
怎麽那麽像是他在欺負小盆友?
夕戲搖了搖頭,把這份感覺甩出了腦海。
這裡又沒人在,連個動物都沒有。
走出電梯,是一條哨站風格的走廊。
這條走廊就是他之前進入的那條。
眼尖的他已經看到了走廊盡頭的那堵牆。
牆上還滿是他的手印。
而這電梯,在還未進入那個陷阱的地方。
他剛才光顧著在牆上找門了,都沒有好好打量一下這塊地兒。
和通向監控室和起居室的筆直的走廊不同,這條走廊從電梯的位置開始有了那麽點向外的角度。
‘這是一個梯形,底面就是那堵滿是手印的牆。’
眼睛很開心他發現了這一點,讓眼皮做了兩個引體向上。
它早就和他說了,只是夕戲一直沒有理會它的暗示。
‘你那是暗示?不是抽筋?’
比別的走廊盡頭大了一倍的空間,足夠某些動物進入之後四腳著地。
‘所以陷阱的開啟標準就是三肢?或者四足?’
‘嗯哼。’
腦袋點了點頭。
‘所以這真就是個陷阱是吧!’
左手向後躲了躲。
‘反正被抓的一直只有你。’
‘我們,是我們。’
腦袋努力糾正著左手的錯誤思想。
西辛現在在廚房。
西麗現在在監控室。
所以他還是回臥室窩著最好。
在他重新踏上這條走廊的時候,他就發現,從上方傳來的那種萬馬奔騰般的動靜,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悄然無聲。
‘不知道城主府的人來過了沒?’
在那之後西麗再沒有呼叫過他。
來過?
沒來過?
他也不知道。
對了,現在幾點了?
九點半他得去監控室和西麗交接班,可別遲到了。
腦袋盤算了一下時間,告訴夕戲,他還能再浪一個小時。
‘那就回臥室去吧。’
他算是發現了,整個哨站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那裡。
決定了去哪裡之後,兩條腿托著軟趴趴的夕戲,晃晃悠悠的向著臥室出發。
‘等等到路口的時候,先看看,沒有動靜再進去。’
‘知道了,知道了。’
這一次連左手都沒有反駁,齊聲認同了夕戲的這句話。
‘城主府有這麽嚇人嗎?還是護衛隊更嚇人?’
夕戲踉踉蹌蹌的走在回臥室的路上。
‘幸好我穿的是木屐,不然現在沒有跺腳的力氣的我,就得摸黑回去了。’
夕戲再一次給木屐點了個讚。
打開起居室的門,起居室還是那個起居室,沒有電視機在播放的動靜。
不過通向廚房的那扇門微微開著,一個滿是無奈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小乖,是他不對,他不應該無視你。】
夕戲的耳邊似乎又響起了那一陣汪汪狂吠的聲音。
難道它是一隻汪?
可……汪不是……
夕戲甩了甩有些迷茫的腦袋。
‘大概是剛才坐電梯的後遺症,我回去躺一會兒應該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