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拿定主意後我告訴了何雙,他也顯得很高興,還一直跟我說一定將重慶那邊的搞起來,等著我坐上高位的那一天,我隻得避過不談,後來買了一些特產讓他跟魏勇回去帶給錢延麟。
將魏勇他們帶上的槍支分發給護院後,我將多余的帶到林府送給林老爺子,林老也沒想到這麽快我這邊就可以生產槍支了,拿到手後還連連多謝我想著他。
這段時間,直、奉兩系之間口角不斷,奉系提出的直系反對,直系提出的奉系反對,吵成一鍋粥,我本以為會一直吵下去,沒想到事情在張作霖舉薦親日派梁士詒當了國務總理後迅速發酵。
當時美國召開的華盛頓會議,正就山東問題進行爭論,而梁士詒電令專使同意借日本款贖回膠濟路,將該路改為中日合辦,聘用日人為車務長及會計長,此事一經傳出,直系一乾將領對張作霖口誅筆伐,在直皖戰爭戰爭中大出風頭的吳佩孚也乘機發動反奉運動。
此後沒過多久,直奉戰爭正式爆發,奉軍以騎兵和炮隊見長,戰爭後迅速取得優勢,局勢對直軍不利,見此直軍將領吳佩孚親自到前線督戰,以一部兵力在正面阻敵,主力則在炮兵的掩護下,迂回至奉軍的側後,突然發起攻擊,奉軍措手不及之下進退失據,各部混亂,最終致使西線奉軍潰敗,消息傳至東線,軍心動搖之際直軍趁勢全線出擊擊敗奉軍。
為了不讓直系做大,在張作霖撤出關外後,英、美出面調停,以山海關為界,奉軍撤出關外,直軍除一部分駐防,大部撤回原駐地。
經此一戰直系完全掌握了北洋政府,而在兩次戰爭中均擁有出色表現的吳佩孚一躍成為直系二號人物,僅在曹錕之下,此時直系勢力已經擴展到中國北部的大部分地區,曹坤也準備登上大總統的位置。
事情塵埃落定,陸振河找我顯擺道:“怎麽樣,我沒說錯吧,曹坤和張作霖是不是打起來了。”
“是是,陸兄簡直是諸葛在世,能掐會算,小弟佩服,接下來是不是該出山相助,一統天下實現人生抱負?”
“別逗了,說真的,要是曹錕直接把張作霖滅了我還高他看幾分,這次接受調停無異於放虎歸山,我看他遲早要被反噬。”陸振河又開始預言了。
“你說的都對,不過你來找我總不是特意來顯擺你聰明吧?”
“我哪有那麽閑,你不是有個兵工廠嘛,吳佩孚那邊正在大量購買軍火,我可以給你介紹那邊負責購買軍火的人,怎麽樣,要不要做?”
“他買那麽多軍火幹嘛?張作霖都被打回老家了。”
“據我所知好像是在謀劃著統一全國。”
“這不挺符合你的志向嘛,你怎麽自己不去找關系謀個職位跑來關心我的銷路。”
陸振河笑呵呵的對我說:“我跟你倆什麽關系,當然關心你了。”
我目無表情的對他說:“我要聽實話。”
“實話就是我覺得吳佩孚才能不足,可為良將不為良帥,雖然能在戰場上建功立業,但完成一統這樣的事業我不認為他能完成,不過趁機賺上一筆也是不錯的。”
“你就算是幫我賺了錢我也不會分給你的。”
“我也沒想著拿你的錢,只是希望你能拿出一部分錢周濟一下流浪兒,這兩次戰爭,周圍的流浪兒已經多了很多了。”說到這兒我倆都沉默下來。
“你去聯系吧,周濟的事我會去辦的。”
陸振河做事很靠譜,
很快何雙他們就跟吳佩孚那邊搭上線,預訂了兩千支步槍,十萬發子彈,年底前交付,我還特意發電報詢問何雙,現在產能達不達標,到時交不了貨吳佩孚可不好惹,他說只要定金到了就去再買一批機器,絕對供應的上。 反正那邊也是何雙在搞,我也不再操心,等著收錢就好。
聽聞我要周濟流民,劉老讓我去他那裡一趟,我也挺好奇林老找我幹嘛也就去了。
“小陳,我聽振河說你要周濟流民?”到書房一坐下,林老就開口問道。
也沒什麽好否認的,我確實有這個打算,“是的。”
“哎,當朝諸公對流民視而不見,只顧爭權奪利,這北洋,終究只是一群舊軍閥,小陳既然有此想法,我也打算出一份力,我讓人準備了兩百大洋,還有一些糧食、布匹,等會兒你出去的時候一並帶走,到時候用得上。”
“這,林老,我資金上很充足的,您的心意我領了,這真不用。”
聽到我拒絕林老瞪眼:“你是不是看不起老頭子我這一點錢財啊,讓你拿去就拿去,只見過別人往自家攬的,你這送上門的還不要是不是傻,你不拿以後別進我林家的門,我不認識你。”
林老都這麽說了我哪敢有什麽不同意見,見我同意了林老又笑呵呵的拉我聊天,沒過多久,玉婷也進來了,也是問我這件事。
“陳大哥你打算周濟流民,這是好事啊,只是僅僅提供吃的,時間短了還好,要是長了他們沒有生計難免鬧事,到時候保安團說不準會驅逐他們,你也會吃上官司。”說到這玉婷也開始思考這件事有沒有更好的法子解決。
聽到玉婷的話林老也深思起來,“你們聽我說,我有個想法,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不如借此機會成立一家報社,從他們中間挑取一些懂事聽話的孩子,讓他們成為報童,要是大人有合適的也可以吸納進來,你們覺得怎麽樣?”
我和玉婷對視一眼,顯然都覺得這是好主意,“那要取一個什麽名字呢?”我問道。
我們接連想了幾個名字,不是叫起來略顯怪異就是不太能表達我們內心,又都否決了。
此時恰好陸振河經過,我們把他也拉過來討論,聽完我們在商量什麽,他隨口說:“不如叫奮進日報好了。”
“誒,這個好。”“聽起來不錯。”“比剛才那幾個名字順耳。”於是,奮進日報這個名字就在陸振河的隨口一言中定了下來。
此後,我和陸振河就一邊周濟流民一邊從中挑選我們需要的人選,一個月之後,流民大部分或返鄉或就此安定,我們報刊的人選也大致備齊,然後陸振河找到了還在任職的同仁,審批通過了報社的申請。
就此,奮進日報正式成立,由林老任報社社長,陸振河任主編,玉婷和我也偶爾在上面投稿,我們還都擁有了各自的筆名,我的筆名是匹夫,可惜玉婷一直不告訴我她的筆名,我一直都挺好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