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說之人物、名稱及內容等,均屬杜撰,無暗指對象,唯一真實的是日本鬼子在華夏大地之上所犯下的滔滔罪行,勿忘國恥,緬懷先烈!
自日本駐東北地區的關東軍,製造了震驚中外的“九一八事變”以後,華夏大地生靈塗炭,民不聊生,故事的開始要從一個百年歷史的神秘村落說起!
無名村並不是村子叫無名,而是這個村子真的沒有名字,村子裡只有十幾戶人家,沒有人能說出村子的由來,從哪來何時來,村裡的老人回憶說好像從出生的時候就在這裡了,村裡人口鼎盛的時候,也有幾十戶人家,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巨變,一夜之間許多人家都是連夜搬走了,好像逃難一樣,留下來的也幾乎都是些老幼病殘,人煙也是越來越少,由於村子的位置依靠大山,比較偏僻,一年到頭也是很少有人經過,甚少有外人出現,幾乎相當於與世隔絕的存在。
村裡人大多以狩獵為生,靠山吃山,好在山上的野果野味是應有盡有,運氣好的時候還能捕獵到一些體格比較大的野豬野鹿,逢年過節的時候,村裡的年輕人還會結伴去相隔百十公裡的鎮子上,拿毛皮換一些生活的物資,倒也算是自給自足。整個村子的房子基本都是草席和泥土所構成的,最扎眼的就屬村頭的一棟,是由木頭和青磚建成的,一個比較大的庭院,在一眾泥房草房的襯托下,顯得格外壯觀華麗。
讓人詫異的是這個二百多平的大院子裡,隻住著三個人,平時是大門緊鎖,裡面的人更是足不出戶,讓整個庭院都透漏著一種神秘,每個月的初一十五都會有一架馬車,從鎮子方向駛來,往院子裡搬些糧食和物資,每年的元旦,冬至,萬壽節,庭院的人才會出來給村上的人分發一些糧食,幾十年如一日的情形,似乎讓大家習以為常見慣不慣了,也是讓這個神秘的庭院顯得不那麽神秘了。
村裡的年輕人都對庭院有過好奇,可隨著無數個夜晚的蹲牆頭一無所獲之後,逐漸也都放棄了,不過倒是有傳聞說庭院的人,每天半夜都會出來走動,對此村裡最聰明的楊家長孫也是蹲守尾隨過,不過也只是發現庭院的一老一少,每天半夜都會進山,進山的路線是被村裡人稱為禁地的後山,除此之外便再無所獲,久而久之便無下文,畢竟再好奇也會被年複一年,日複一日而磨滅。
說起楊家長孫,名叫兆天,是無名村現有三個年輕人的主心骨,這三人小時候都有些調皮搗蛋,被村裡人戲稱為無名三小,父母在很多年前進山狩獵之後就再也沒回來,留下了他和當時還在懷裡抱著的妹妹,村裡人說是在山上遇上什麽猛獸遇難了,對此楊兆天深深的懷疑過。
在楊家奶奶多年的悉心照顧和村裡人的幫襯之下,楊家兄妹也是無病無災的成長起來,楊奶奶更是把一身弓箭的本領,從小就傳給了楊兆天,沒事的時候,還把他送去村裡唯一識字的王老先生那裡寫寫字,認認書。
別看剛二十出頭的楊兆天早早的撐起了,照顧奶奶和妹妹的重擔,在他父母剛走那幾年,按現在的話來說也是叛逆的不要不要的,在村頭俯瞰整個村子,一眼就能看出半個村子都有被大火燒毀的痕跡,那正是他的傑作,好在當時村裡的人走的差不多了,燒毀的大多都是空房子,要不然後果可真是不敢想象。
楊奶奶還為此還大病過一場,整整臥床了一個多月,楊兆天看著病倒的奶奶,也算是洗心革面,大門不出二門不入,
整天除了照顧奶奶和妹妹,就是在牆上地上,抄寫家裡唯一一本,名叫《諸葛亮》的書籍,這一個多月他仿佛從書中明白了什麽大道理一樣,奶奶病好以後,除了每天練箭,偶爾進山打些兔子,采點野果之外,時不時還會去王老先生那請教一些書裡看不懂的部分,這可讓楊奶奶甚是欣慰,按她老人家的話說:“兆天長大了。” 天色剛有些朦朦亮,楊兆天大大的伸了個懶腰,在炕上活動了一下筋骨,拍了拍身旁還在熟睡的妹妹輕聲道:“小紅快起來了,不是說好要給爹娘看你編好的紅穗子嗎?”
楊兆紅聞聲揉了揉眼睛,沒有絲毫的不情願,一隻小手拿起在枕頭旁邊,看似還沒完成的十幾根紅繩編織了起來,楊兆天也隨手將一把短刀連同皮製的刀鞘,遞給了妹妹,起身向院子走去。
院子裡楊奶奶拄著拐杖,看著遠處的山脈,好像早就等候多時了一般,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問道:“小紅起來了嗎?”
楊兆天看著奶奶佝僂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整理著今天要用的祭品,回答道:“起來了,在那綁她編的紅穗子呢。”
楊奶奶回過身,囑咐著說道:“一定要早去早回,天黑之前要回來,記得給張家王家的靈牌也磕幾個頭,千萬不要去後山,免得碰上什麽野獸。”
楊兆天裝好了祭祀用的東西,背在了背上,手裡捧著爹娘的靈牌,笑著回道:“奶奶我都不是三歲小孩了,這山上哪有啥野獸,你跟小紅說,小紅都不信。”
楊奶奶沒好氣的拿著拐杖作勢就要打下去,楊兆天躲閃之際,還不忘跟奶奶做起了鬼臉。
“啥不信啊,奶奶說的俺都信。”楊兆紅拿著在刀柄處綁好紅穗子的一把短刀,遞給了哥哥,語氣中還有些洋洋得意。
把玩了一下刀柄上的紅穗,楊兆天順手將刀別在了後腰,拍了拍妹妹的小腦袋甚是欣慰,對於這個妹妹,他從小就是看的比自己的命都要重要。
“小天天整好沒啊?”院子外站著兩個二十初頭的小夥子,其中一個略微臃腫的人,扯著脖子喊道。
喊話的這人,正是無名三小其中一個,姓張名三好,無父無母,從小東家一口,西家一杓吃著無名村百家飯長大的,旁邊一個個子矮矮,但四肢挺結實的是王家的孫子,叫海洋,從小受王爺爺的熏陶,按理來說應該是滿腹經綸,可王海洋卻是一肚子鬼心眼餿主意,火燒半個村子的事情,少說也有他一半的功勞,那天三個人打了隻野雞,就在村尾找了個空院子美美的吃了一頓,恰好起了陣風,將火堆吹散了,張三好膽小馬上就要回去提水,被他製止住,大言不慚的教育著,這麽小的火,一人一潑尿就滅了,三人說罷,解開褲子興高采烈的一人一堆火苗就泚了上去,尿完才感覺不對,火苗沒被澆滅反而是旺了起來,三人提上褲子跑去打水回來的時時候,連帶著旁邊的房子都已經燒著了,王海洋的家教甚嚴,張三好畢竟吃百家飯長大的不好闖禍,最後隻得是楊兆天自己扛了下來,事後三小也是因此以楊兆天,馬首是瞻。
“滾犢子,不是讓你叫天大爺嗎?”楊兆天瞪了張三好一眼,轉頭叮囑道:“小紅好好跟奶奶在家,哥去給爹媽磕完頭就回來。”說完跟楊奶奶點了點頭就迫不及待的朝張三好追了出去。
“記得給爹媽看我編的紅穗子。”小紅揮著手喊道。
楊奶奶最後還叮囑道:“你們幾個早去早回,千萬千萬別去後山!”
“知道了奶奶!”三個人異口同聲的回答道,可能他們誰也想不到這一別,有的天隔一方,有的音訊全無,有的則踏上了完完全全的另一條路!
三個人背著祭品捧著靈牌,王海洋上山一路都撒著紙錢,嘴裡還不停的念叨著:“妖魔鬼怪快讓路,楊家叔嬸,張家叔嬸,爹媽來收錢了。”
“你說咱們每年清明都來祭拜,每年拜的位置都不一樣,連人在哪沒的都不知道。”張三好氣喘籲籲的抱怨著,“這不就是上墳糊弄鬼呢嗎,你倆還行還見過,俺是一點印象都沒有,小時候都懷疑自己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那你應該姓孫不應該姓張啊?”王海洋不懷好意的說道。
“孫三好?為啥啊?”張三好一臉迷茫的撓了撓頭,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癟犢子別跑,難怪你不長個,全是一肚子壞心眼墜的。”他邊喊邊追了上去,追了一半上氣不接下氣的喊道:“要不今年就在這吧,俺整不上去了。”
“今年去山頂把,順便還能看一眼後山。”楊兆天倚著棵大樹喘著粗氣道。
王海洋搖頭道:“拉倒吧,後山咱也不是沒去過,陰氣沉沉的,話說咱村的老人只要一提後山,全都跟啞巴似的,隻字不提,你就沒偷摸問問你奶奶?”
“你問你爺爺不也啥都沒說嗎,奶奶就說等她走那天,在告訴俺村子的一切,還說她走了就讓俺帶著小紅離開村子,去鎮子上給小紅找個好人家,話說你們還記不記得,是哪年庭院突然不讓女人進山了?”楊兆天問。
王海洋搖了搖頭,“我爺跟我說的也差不多。”
“別你爺爺他奶奶的了,顯擺你們有家人是不是?”張三好不耐煩的說道:“俺就納悶村裡老人,好像都得聽庭院的,這是憑啥啊?”說著話指了指山下庭院的方向,忽然驚訝道:“哎那是啥?不是在鎮上,咱們見過的車嗎,怎跑這來了?”
楊兆天看著山下庭院的方向,眼神中同樣閃過一絲驚訝,嘴上道:“可能給庭院送貨的吧,趕緊走吧!”說完帶頭又往山上走了,對於庭院的種種不符合常理,三人可以說是司空見慣,所以也並沒有怎麽放在心上,假如他們在觀望一下的話,就會看到十幾個全副武裝的鬼子,這時已經從車上下來,衝向了庭院。
當,當,當,門栓敲擊的聲音,打破了庭院的寧靜,一個皮膚白淨的年輕人明顯被震了一下,在他的印象中,這種門栓撞擊大門的聲音,好久沒有聽到過了,回頭看了看在搖椅上看書的老人,後者是神色略微緊張的點了點頭。
“我去開門黃叔。”年輕人飛快的朝大門跑去,嘴上招呼著,而被稱作黃叔的老頭,自始至終是頭也不抬的掃著地,並沒有任何要去開門的想法。
嘎吱一聲,門打開那一瞬間,年輕人看清來人神情有些納悶的道:“曹掌櫃?”
第一個走進大門的,正是每逢初一十五,從鎮上給庭院運送糧食物資的老板,曹掌櫃,緊接著原本半開的門,直接硬生生的被推開,衝進來十幾個武器裝備精良的日本鬼子,其中一個還配備了類似噴火器一樣的裝備,中間簇擁著一個看似軍官模樣的人,被曹掌櫃畢恭畢敬的引進了庭院。
看到此等陣勢,黃叔停止了手上的掃地動作,年輕人快步走到了老人跟前,老人也從搖椅上站了起來,不敢相信的問道:“曹掌櫃,你這是何意?”
不料曹掌櫃只是不屑的看了看老人,並沒有答話,轉頭笑眯眯的看向日本軍官道:“太君,我現在就把村子裡的其他人拉過來。”
日本軍官沒有答話,只是微微的點下頭,曹掌櫃得令,衝著旁邊的幾個鬼子,揮了揮手就帶人出去了,留下來的日本鬼子,其中兩個將老人剛才坐的搖椅搬了過來,其他鬼子則保持隊形的,警戒起了四周,軍官坐下以後也開始環視起了整個庭院,似乎對這老宅有著濃厚的興趣。
庭院的年輕人,看著眼前的一幕,剛有些氣憤,卻被身旁的老人按住了,只能狠狠的盯著院子正中央,躺在搖椅上有些愜意的日本軍官,掃地的黃叔,不知不覺的挪動到了院子的角落,若有所思的注意著。
不一會在鬼子的推搡下,村子的十幾個人就都被趕到了庭院當中,楊兆紅緊緊的抱著奶奶的胳膊,看著周圍的日本鬼子,仿佛像看到了凶神惡煞一般,楊奶奶也是警惕的看著四周,輕輕拍打著她的肩膀,安撫著。
“杜老這是怎麽回事?”王爺爺率先向庭院老人開口問道,語氣當中還是有著幾分鎮定。
沒等杜老回答,在日本軍官的授意下,曹掌櫃直接打斷道:“我想諸位心裡都知道是怎麽回事,我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川口少佐是授大日本天皇的指派,來咱們後山這找點東西,識相的你們就給帶個路,事成之後大大的有賞,不識相的就別怪我曹某人,翻臉不認人了。”說著話目光飄向了杜老所站的位置。
聽到後山兩個字,院子裡的眾人,明顯慌亂了一刹,眼神有意的交換著,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杜老。
“曹掌櫃,想你也是吃了多年俸祿之人,想不到竟然能做出這等,愧對列祖列宗之事,你也不怕做了此等陰損,斷了你們曹家的香火?”杜老義正嚴辭的教訓道。
“列祖列宗?大清都亡了幾十年了,杜之曦,你怎麽還執迷不悟呢?你們幾代人搭送在這裡換來了什麽?時代早就變了,你們是準備在這老死了嗎,難道就不為你們的後人想想嗎?實話告訴你們,糧餉都斷了兩年了,早就沒人管你們了,要不是我把棺材本拿出來,你們怕是早就被餓死了,聰明的話乖乖帶路,不然今天就讓你們家破人亡。”曹掌櫃呵斥著回道。
杜老聽完身體明顯的晃了一晃,要不是身旁的年輕人扶了一把,怕是直接就摔倒在地上了,曹掌櫃的一席話,如雷貫耳般的傳進了眾人的耳朵,有些年長一點的老人,眼角瞬間泛起了淚花,彷佛幾代人的辛酸苦辣都映襯在眼前一般。
杜老突然間挺直了腰板,大氣凜然道:“大清雖然亡了,可是我們的根還在,世人雖然忘了,可我們身上的擔子還在,雖然時代變了,可我們依舊不會變,今天就算是家破人亡,也不會讓你們踏進後山半步,因為我們幾代人的魂,都~在!”說話間他突然飛起身子,凌空一腳就朝著曹掌櫃踹了出去。
誰也沒想到眼前這位花甲老人,會是如此的決絕,曹掌櫃甚至連反應都沒反應,就被踹飛了出去,隨著杜老這凌空一腳,身旁的年輕人也是朝著剛站起身的日本軍官,衝了上去,可面對的卻是軍官黑洞洞的槍口。
槍聲炸起,說時遲那時快,杜老一個拱身擠開了年輕人,胸口處直接被炸開了一片血花。
“快走!”杜老倒地之際,硬生生從嘴裡擠出了兩個字。
“爺爺!”年輕人怒吼著,還想朝倒在地上的杜老撲去,卻被一槍打中了肩膀,整個身體向後踉蹌了一下,右手順勢一抬,一把明晃晃的飛刀,直接擊飛了軍官已經瞄準好的手槍,還想在往前衝的時候,卻被鬼子連續的幾槍逼退了回來,就地來了個驢打滾,滿眼通紅的看著躺在地上的爺爺。
就在這時,院子裡的眾人也和日本鬼子扭打在了一起,王爺爺拚盡全身的力氣,抱住了朝年輕人衝過去的鬼子,大喊道:“快走。”話音剛落就被一槍把,打的是頭破血流,當場昏厥了過去。
年輕人看著眼前的一幕,怒吼了一聲,踢倒了準備朝他下手的鬼子,一個縱身翻上了牆頭,朝山上飛快的跑了出去,此刻年輕人的臉,已經完全被淚水浸濕,與此同時,又是一道身影從牆上悄然無息的躍了下來,這道身影的主人,正是一直紋絲未動的掃地黃叔。
庭院當中不是老的就是小的,鬼子基本一回合沒用上,就把村裡的人全部製服了,院子裡的哀嚎聲和小孩的哭喊聲,交織在了一起,楊兆紅坐在地上,懷裡抱著嘴角泛血的奶奶,哭的是撕心裂肺~
“爹,娘,小紅長大了,越來越聽話了,你們看這是她親手編的紅穗子,吵著讓俺一定要拿來給你們看呢。”楊兆天跪在靈牌前,語重心長的說著,突然身後山下,隱隱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響,三人都是詫異的回頭向山下望去。
“這怎麽大白天村裡還放鞭炮呢?”張三好道。
王海洋是眉頭緊鎖著道:“好像不是鞭炮,好像~好像是槍聲。”
“槍?咱村不就王大娘家有一把嗎?不是說早沒火藥,打不了嗎?”張三好道。
楊兆天遲疑了一秒,跟王海洋對視了一下,起身就朝山下跑去,大喊道:“快走村子出事了。”
三個人像上了發條一樣,拚命的朝山下奔去,最後一個起身的張三好,同樣也是預感到村子裡,可能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幾個鬼子朝著天上一頓密集的射擊,槍聲威懾住了院子裡的一切聲音,只能隱隱聽到小孩子微微抽泣的聲音。
“曹桑,沒有了他們的帶路,這後山還能不能進?”日本軍官臉色不好的問道。
曹掌櫃看著地上幾具冰冷的屍體,著實是心裡發虛,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本想著都是些老幼病殘,嚇唬嚇唬讓他們帶個路,可以輕松的拿下,回去就能享受榮華富貴,沒成想眼前這些人,居然冥頑不靈到了,連命都可以不要的地步,這要是進不去後山,自己的小命怕是都要交代在這,思索了一下,語氣有些發抖的回道:“太君,這些老東西幾代人都在這裡守著,一定會有身路線圖之類的,留給後輩,我們不妨先搜一搜。。。。。”
沒等他把話說完,日本軍官就擺了擺手,其他鬼子收到指令,迅速在四處翻找起來,曹掌櫃見狀也是趕緊跟進了內堂,畢竟事關到自己的身家性命,
果不其然,不一會就在一個泛黃的盒子裡,找到了一塊寫著後山圖字樣的動物毛皮,上面有著幾條粗略勾畫的黑線,看上去應該就是進山的行進路線無疑,曹掌櫃小跑著,將毛皮遞了過去,大喜過望的說道:“太君找到了,找到了!”
日本軍官端詳著遞過來的毛皮道:“呦西,有了這個東西,我們就可以順利的到達那個位置了吧?”
曹掌櫃點了點頭,有些心虛的回道:“是滴,太君,看皮上的標記,到達那個位置上是沒有問題滴,就怕路上會有些機關陷阱,耽誤了皇軍,前進的速度。”
日本軍官聽完大笑著說道:“這些士兵都是百裡挑一,沒有什麽能夠阻擋他們完成天皇交代下來的任務,更沒有什麽能夠阻擋大日本皇軍的步伐,所有人,準備出發。”說完又看了看被圍在院子中間的眾人,吼道:“這些人統統死啦死啦滴。”
“害。”院子裡的鬼子點了點頭,拉起了槍栓,將槍舉起朝向了眾人。
這一個簡單的拉槍栓動作,彷佛刺激到了小孩敏感的天性,楊兆紅和另一個叫三丫的女娃娃,瞬間就嚎啕大哭了起來,楊奶奶勉強支起了身子,右手輕撫著她的小腦袋,順下擋住了她的眼睛,似乎不想讓她看到即將發生的一幕,吃力的說道,“小紅別哭,奶奶陪著你。”
同樣跟楊奶奶做著一樣動作的,還有依靠在旁邊的王大娘,嘴上是極溫柔的安撫著懷裡的小孩,眼睛裡卻猶如迸發出火焰一樣,死死的瞪著曹掌櫃,除了暈厥的王爺爺,其他人也大都盯著一個方向,眼神裡充滿了恨意,但是卻沒有絲毫的懼意,如果眼神此時是一把刀的話,那曹掌櫃怕是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曹掌櫃被瞪的莫名心慌,人心都是肉長的,看著眼前十幾條生命即將被掠奪,怎麽可能無動於衷,就在軍官要下令開槍的時候,他連忙製止道:“太君等等!”
日本軍官面色不悅的看向他,連身後的副官都把手放在了軍刀之上,曹掌櫃見狀額頭上鬥大的汗珠,瞬間就掉了下來,趕忙解釋道:“我們這有句古話,叫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意思說救人一命,等於建了一座很高的塔,功德無量,功德圓滿了老天就會照顧,各種金銀財寶,取之不盡用之不完,花姑娘大大的有。”
說著說著,他自己都編不下去了,趕緊擦了擦額頭的汗,見軍官臉色有所緩和,頓時放心不少,指了指中間,看上去淒慘的眾人,接著道:“太君你看她們都是些要死不活的,就是讓她們活,怕是也活不了多久,太君何不做個功德,放了他們,留他們一命,也能感謝太君的大恩大德,再者說,這些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弱病殘,殺了他們,小的也怕玷汙了大日本皇軍的威名啊。”
“搜嘎!曹桑良心大大滴好,功德?金銀財寶?大大滴花姑娘?”日本軍官雖然是半知半解,但還是非常滿意的點著頭,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掃了掃眼前這些人,確實都是些老幼婦孺,掃視了一圈,最後卻將目光,定格在了正在抽泣的楊兆紅身上。
曹掌櫃似是察覺到了什麽,急忙小聲附和道:“老的留他們一命給太君做功德,小的可以抓走送去給高橋會長,做個人情,他最近不是一直都在抓小孩嗎?”
“人情世故,這個我滴明白,曹桑,你滴大大的良民。”日本軍官甚是高興,回頭道:“松本君,你馬上回鎮上,把這兩個小孩送到高橋會長的孤店分社,一定要說這是我,送給他的人情。”
“害,你滴把那個抓過來。”副官指揮著離三丫最近的一個鬼子,自己則一把將楊兆紅提了起來。
嚇的楊兆紅是手腳亂蹬,嚎啕大哭道:“奶奶!奶奶!奶奶!”
一個小孩再怎麽拚命的掙扎,也不可能從一個訓練有素的軍人手中掙脫掉,楊兆紅像個小羊羔一樣,被副官單手夾在了腰間,
而此時渾身骨頭,都要散架的楊奶奶,咬牙忍著五髒六腑傳來的劇痛,死命的抱住了副官抬起的腳。
另一邊三丫的情況也是如此,在鬼子的一頓,腳踢猛踹之下,王大娘昏厥在了庭院,而這邊副官好像受到來了挑釁一般,連續踢出了幾腳之後,楊奶奶雖然口吐鮮血,但雙手仍然緊緊的抓著副官的腳,沒有絲毫要放開的架勢。
這一看似瘋狂的舉動,徹底惹惱了副官,他直接掏出了腰上的手槍,對著她的後背咣咣就是兩槍,手徹底是松開了,楊奶奶一動不動了。
楊兆紅用近乎嘶啞的聲音,不斷的呐喊著:“奶奶!奶奶!奶奶!”
這兩聲槍響讓正在從山上跑下來的楊兆天,聽的是格外真切,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直接從山上滾下來,只是略微停頓了一下,便又加速跑了起來,生怕山下的奶奶和最疼愛的妹妹,出一點差錯。
松本副官綁著兩個孩子,帶著兩個手下,跟軍官點頭示意了一下,就上車朝鎮子方向駛去,留下來的鬼子也沒有多少停留,直接在曹掌櫃的帶領下,全部朝後山方向行進,臨走時。他還不懷好意似的看了看庭院的眾人,完全把自己當成了他們的救命恩人一般。
鬼子走以後,整個庭院陷入了一片死寂,活下來的眾人,仿佛連歎氣的氣力都沒有了,過了許久,王爺爺才蘇醒過來,在兩個中年婦女的幫助下,依靠在庭院石梯的角落,看著地上杜老和楊奶奶的屍體,眼神裡充滿了死寂。
“爺爺!這是怎地了?”第一個衝進庭院的王海洋,滿臉驚恐的跑了過去。
跟在身後的楊兆天,不敢相信的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奶奶,彷佛中了定身咒一般,呆滯在了原地,停頓了一會,他才怒吼著衝過去,撲通一下跪倒在地,緩緩的將奶奶抱在了懷中,生怕把她吵醒了一樣,那一刻,周圍的一切都是靜止的,只有眼淚是劈裡啪啦,往下流動的。
張三好看到如此情形,頓時是手足無措,慌亂中扶起了幾個受傷的老人。
“爺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誰把你們打傷的?”王海洋憤怒的問道:“是誰殺了楊奶奶?他們人去哪了?”
“是日本鬼子乾的,海洋,現在不是說這些事的時候,你們,你們~”王爺爺話說了一半,就開始咳嗽了起來,王海洋起身趕緊從石梯上的小圓桌上,端了一碗水遞了過去。
“俺妹妹呢?”楊兆天放下懷裡的奶奶,冷冰冰地問道。
“小紅和三丫,都被日本鬼子抓去了鎮子。”旁邊的老人喘著粗氣回道。
得知妹妹還活著的楊兆天,頓時放心不少,還想開口,卻被王爺爺喊了過去道:“小天,三好,你們都過來聽爺爺說。”
二人聞言連忙過去蹲在了身旁,王爺爺緩緩的抓住了楊兆天的手,一字一句的說道:“聽爺爺的話,你們現在趕緊進山去找小杜,告訴他鬼子拿到了後山圖,一定要不惜一切的阻止他們。 ”
“鬼子進山了?不能啊,俺們才從山上跑下來,沒看到人啊?”張三好撓頭回道。
“他們去的是後山,趕緊去找小杜,晚了怕是來不及了,別讓你奶奶和杜老白白送了性命,所有的事情,等你們回來,爺爺統統告訴你們。”王爺爺雖然說的很緩慢,可臉上卻掛滿了刻不容緩。
“後山。。”張三好還想問著什麽,卻被王海洋一肘懟在了胸口,生生把下文咽了回去。
楊兆天遲疑著回頭,看了看奶奶和杜老的屍體,王爺爺催促的說道:“這裡交給我們這些老骨頭來收拾,你們快去後山找小杜。”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楊兆天心裡斷定,事情的嚴重性。肯定超出了他的想象,就算王爺爺不說,他勢必也會千刀萬剮了那些,害死奶奶抓走妹妹的日本鬼子,當下有了決定,便起身從散落的武器架上。拿起了一把弓箭,背上了還有十幾支箭的箭筒,張王二人隨即也是各自從地上撿了一把武器,雖然都不知道緣由,但心裡很清楚此行,肯定是要去拚命的。
王爺爺眼角突然泛起了淚花,看著三人說道:“答應爺爺,你們都要~活著回來!”
三人互相對視了一下,重重的的朝著王爺爺點了下頭,便飛奔了出去,此刻三個人內心是無比複雜,村子裡到底隱藏了什麽,會招來日本鬼子?眾人以命相抵又是在守護著什麽?妹妹是生是死,此刻又在遭遇著什麽?村子還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太多太多的問題都在他們的額頭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