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修一邊大口喘氣,一邊道。
“有人盜走了火種,異獸群沒了震懾成群攻入部落。現在祭祀大人和族長、長老他們都退守石廟了,其余人被衝散,你快去石廟看看情況!”
“什麽!?”
王誠不可置信,到底什麽人能夠盜走赤熊部落的火種?
還不等他深思,眼見章修提刀朝另一處走去,忙問。
“你去做什麽?”
“我去救人!被衝散的族人太危險了,我要把他們帶到礦洞那邊去。”
礦洞和石廟類似,都是只有一個入口,易守難攻。
“行!我去石廟。”
王誠也不猶豫,立刻趕往石廟。
身為赤熊部落的頂級戰力之一,他的第一守則是保護好祭祀大人和族長、火種,章修估計是被祭祀大人派出來解救其它族人的。
奈何一路上到處都是戰團和異獸,總不能眼見部落族人陷入危險,王誠到處救火,被堵在後半段上坡路上,遲遲沒有到達石廟。
秦默和林莫原本還跟著王誠向上衝殺,可兩人很快被異獸群纏住無法前行。
兩人一旦停下腳步廝殺,就會很快被各種異獸包圍,陷入被動。
林莫啟動圖騰之力奮力殺獸,可雙拳難敵眾獸,很快身上、手臂掛彩。
秦默眼見以初級圖騰戰士的能力略顯吃力的林莫受傷,整個人竭全力激發圖騰之力。
他劈砍之間隻覺得這些異獸動作好像越來越慢,手裡原本拿的是石刀,現在則換成了石斧。
單手持石斧揮舞行雲流水,再沒有初級戰士那種時候的吃力感和頓挫感。
“林莫,我們不能再往上衝了。越往上異獸越來越多,等階也越來越高,不是我們可以應對的。”
林莫後背貼著秦默的後背,聲音清晰傳來。
“去礦洞!”
“我阿爸說過,如果族裡一旦遭遇異獸群,半坡下族人去礦洞,半坡上的族人去石廟。”
好在林莫是族長之女,懂得比普通族人多,即便從外歸族也能摸清狀況。
兩人邊殺邊轉移,朝著礦洞前行。
路上,林莫也和秦默說了些她知道的事情。
“族裡一直挖礦洞,其實賺的彩貝並沒有那麽多,我之前也是看到大量賣不出去的寶石礦才問阿爸的。”
“阿爸說,平常總得讓沒飯吃又力氣大的族人有事兒乾,有飯吃。更何況這礦洞在特殊時期可以保護族人,所以每天都有挖寶石礦的任務發下去。”
秦默頷首,管理一個部落不容易。
初期自己還沒有激活圖騰之力,也沒有雙親養育,確實只能依靠挖寶石礦賺彩貝生活。
雖說貧窮,卻也能勉強吃個半飽,並且每天都有地方消耗力氣,雖然那時候自己一直以為是新手村統一任務。
兩人從主乾道穿過河邊的小道,再就是步行約莫十分鍾的一片森林。
森林裡的低級異獸較多,兩人組成的配合也越來越熟練,將一開始經常會遺漏的死角補全。
“前面異獸好像越來越少了。”
秦默道:“估計強大的異獸都被吸引到石廟去了。”
說完,秦默剛想問,林莫就已經回答了他的疑惑。
“你是不是好奇為什麽巨型異獸和強大的異獸會直奔石廟?”
林莫也不等秦默說話,繼續道。
“每個部落的火種都是極為強大的能源,比如我們之前吃過的山蜂蜜,
是一種珍稀且溫和的能源。火種不同,火種之力源源不斷生生不息,只是啃上一口,也能讓巨型異獸直接升階。” 秦默一斧頭劈死兩隻狼獸,再一甩,石斧上的血液被甩成一條血線灑落草地。
平滑光亮的石斧再次劈砍衝過來的一隻異獸,這才問道:“升階成什麽?”
“王獸!”
說話間,兩人渾身浴血來到礦洞,這邊的情況確實比石廟外面好多了。礦洞口附近已經組織起了各種獵殺小組,負責清理跑過來的零散異獸。
最先發現兩人的正是中級戰士木目帶領的一支小隊。
木目朝二人走來。
“你們回來了?怎麽來礦洞了?”
剛問完,木目就發現了秦默身上的圖騰紋,超越了肩膀朝著胸口、手臂延展,代表著秦默已經是一名中級圖騰戰士了。
秦默回道:“我們從坡道過來的,那邊上不去了。”
“你這麽快就成中級戰士了?”
木目毫不掩飾自己的吃驚和意外,雖然他也發現了秦默圖騰紋的異常,可部落向來第一位是講究實力的。
如今秦默和自己平級,那他也不會這種時候不開眼。
“嗯,運氣好。”
木目立刻布置道:“這邊有六隻小隊守衛,暫時沒什麽問題。既然你們來了,不如幫我們去找遺漏在外的族人,把他們帶到礦洞來。”
林莫探頭看向礦洞內部,問道:“這裡面現在有多少人?”
“加上我們總共60余人,石廟那邊據說也有90余人,在外面的救援隊有十余人、都是高級戰士和中級戰士,估計現在衝散的族人還有150余人。“
“幾乎一半的人在外面?”
林莫不可置信,這麽多人被衝散,特別是那些激活圖騰之力失敗的族人和未成年的族人,面對這些異獸死亡率極高。
秦默冷冷分析:“看來是異獸群來的很突然,沒來得及準備。靠河邊的又都是弱小者......”
木目阻止秦默繼續說下去,打斷道:“好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們小組不完整,正好我叫個人給你們補一下。”
木目朝著洞內大喊:“阿瑟,帶上武器出來,有組了。”
等了會,高大的身影從礦洞內走了出來。
是之前一起春獵過的隊友,兩人和阿瑟都有一些了解,這人在狩獵中曾給所有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阿瑟面容有些頹喪,可還是提起精神和兩人打招呼。
“林莫、秦默,看來你們正好缺一個人,不介意我加入吧?”
林莫高興道:“你來了正好,剛才我們兩個那可是手忙腳亂殺過來的。”
阿瑟看到林莫身上的傷口,招呼礦洞裡的人找來草藥給林莫敷上。
“先處理一下,別大意,萬一發膿胞手就要砍了才能保命。”
“謝謝。”
秦默則是將兩人一直背著的重重物資塞給了礦洞裡的族人,讓他們放到最深處保管好。
林莫甩了甩用葉子和藤曼包好的手臂,覺得還算不錯:“行了,我這邊好了,秦默!走了。”
秦默從礦洞裡出來,看了阿瑟一眼。
三人重新組隊,按照木目的意思先沿著河道走一圈找人。
秦默並沒有說話,剛剛他在礦洞內和族人安置物資的時候,聊到了阿瑟。
這才知道,他的小組成員其余兩個都死在了異獸口下。
三人沿著河邊尋找,呼喊人、抑或是看到落單的異獸就乾脆擊殺。
“阿媽!阿媽!走!走!走!“
林莫眼神一亮,阿瑟朝著聲音來源處率先跑去。
“阿瑟,小心!”
林莫擔心的招呼一聲,和秦默兩人連忙跟上。
在到處都是異獸的地方一個人亂跑很危險,三人一組是野外生存幾率最高的組合。
拐過彎,秦默就看到了眼前滲人的一幕。
一頭被攔腰砍成半截的狼獸死死咬住了一位老婦的脖子,到處都是飛濺的鮮血。
而老夫身旁還有個大個子死死拉住老婦的手往外扯,眼瞅著這老婦脖子都快被扯斷了,隻余了半截皮和骨頭還勉強連著。
一旁站著不知所措的阿瑟,舉起的石劍不知該砍狼獸腦袋還是老婦的腦袋。
“阿媽!走啊!走啊!”
秦默大喝:“阿呆!你在幹嘛?”
啊呆這才看到來了人,還很高興的朝三人搖手,歡喜道:“族裡來了好多異獸,我要帶我阿媽走,去躲起來!”
秦默皺眉看向那老婦,正是阿呆那有些癡傻的母親。
“你阿媽已經睡下了,就別吵她了!”
一聽這話,阿呆激動暴怒起來。
更加用力拉扯老婦的手腕,嘴裡大喊大叫:“不行!不行!外面好危險的,我要帶阿媽躲起來!”
說著哭了起來:“阿媽別睡了,不能睡覺!要跑的!”
眼前的畫面讓三人說不上來的心情,有惡心、也有意外和驚恐,他們不知道阿呆這下是真的呆還是情緒激動沒轉過彎來。
那要死不死的狼獸還在咬,阿瑟舉起手裡石劍,一劍劈在了狼獸脖子上。
同一時間,阿呆整個人朝後一倒。
他的手裡緊緊拽著老婦的無頭身子和手臂,阿呆一把將老婦抱在懷裡,站起身朝遠處跑去。
邊跑嘴裡還邊叫喚著。
“阿媽,走了走了!不能睡了!異獸來了!”
三人望向還留下腦袋,還有那掛在脖子上狼頭。
秦默道:“往前再找找,別看阿呆是初級戰士,一般的異獸傷不到他。”
說完回到之前的路上繼續前行。
林莫蹲下身來對著老婦叩拜一下,悲傷道:“等救完人我們會來給您收屍的。”
阿瑟閉了閉眼,臉色比之前更難看了一分。
再往前走不過,沿途越來越多赤熊部落部落族人的屍體和異獸屍體。
可以從死後的姿勢表情看出,他們當時的狀態和心情,三人沒人說話,全都悶悶的走路。
“梁森!放開阿男!”
“嘶~吼!”
前面突然傳來人的聲音和異獸的吼聲,三人一震,連忙跑過去。
就見森林一處,一個清瘦少年正神色癲狂的掐著沈男的脖子,另一隻手握緊石刀對準前方。
這人的對面,站著老熟人黃成。
而黃成的身邊,竟然跟著一頭熊一般大的幼年潭妖。
秦默一愣,這不是自己托人帶回族裡的那隻小潭妖嗎?
還有,這是什麽場面?
自己人對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