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奔過來的腳步聲很明顯,黃成和梁森同一時間發現了三人。
眼見梁森挾持著沈珂的弟弟阿男,秦默也無需問個一二三四。
舉斧直指梁森:“放下阿男!”
眼見對方一瞬間增加了這麽多人,梁森激動的把刀放在阿男脖子處。
“放我走!!!不然我就抹了他脖子!”
阿男滿臉驚恐,求救的眼神看著秦默。
秦默投給阿男一個安心的眼神,不了解之前發生了什麽,皺眉看向黃成。
黃成瞪著大眼珠子噴著口沫罵道:“你們背叛部落,偷盜火種,導致異獸群攻入!如今竟然持刀相向對同族之人,背叛部落、背叛族人、你還不知悔改!”
梁森一臉鄙夷道:“反正特麽都回不去了,勞資才不要一輩子給你們做原始人呢,傻逼!放我走!”
秦默眉頭一挑,這梁森還是個玩家?
黃成說的話把林莫和阿瑟給震的不行,林莫驚恐的表示不可能。
“不可能!除了祭祀大人,誰都不能召喚出火種!除了......”
剛說到這,林莫不可置信的看向秦默。
秦默無語道:“就我一個!如果還有別的人我真不知道!”
林莫面色變幻,越發難看。
她也是這會兒才知道,部落的火種被盜了!
一旁的阿瑟知道了這場異獸群攻擊部落的真正原因,看向梁森的眼神冒出了仇恨的火種。
黃成也很焦急,他們在這邊拉扯越久,追上那幫盜火賊搶回火種的可能性就越低。
“林莫、秦默、阿瑟,聽我說,他們一群人有20多人,大多數已經逃出去了,族裡派了人去追。可他們手裡有火種,異獸只會攔截追擊的人,他是那幫人裡唯一掉隊的。我們必須抓住他!”
難不成這一場動亂,是20多個玩家一起偷盜火種出逃?
秦默心生一計。
他覺得自己應該可以穩住梁森,緩緩道:“又不是一定要現在辨生死,你如果殺了阿男,我們對你肯定不會手下留情。”
梁森顯然沒聽進去,甚至有點煩躁。
“但是如果你放了阿男,別的不敢說,我帶你去和祭祀大人求饒,以祭祀大人的仁慈,最嚴重的懲罰也就是把你驅逐出去!”
“你再想想,這不正是你要的嗎?”
梁森嗤笑。
“你他媽是誰啊,那祭祀會聽你的?你放屁呢!”
秦默也一臉無所謂道:“你不會以為,那120人就只有你們這20多個吧?”
梁森震驚的看著秦默,指著他顫抖道:“你......你也是......”
一瞬間,劍光一閃。
“啊!”
梁森手裡的武器顫落在地,他吃痛的捂住飆血的手臂,驚怒的看向朝他揮劍之人。
阿瑟手持石劍擋在胸前,一臉看死人的眼神看著梁森。
這麽一個檔口,啊男機靈的跑向秦默。
被秦默一把推到了林莫懷裡。
他看著阿瑟道:“這個人身上有偷盜者的消息,我們目前不能殺他。”
阿瑟無情的瞥了秦默一眼,緩緩站直,解除剛剛的出劍動作。
梁森嗷嗚亂叫的坐在地上,秦默一把將他扛在肩膀上,對其余人道。
“他比較重要,我先送他去石廟。”
“等等!我們一起。”
上山的路四人走的艱難,好在很快他們遇到了清理巨型異獸的高級圖騰戰士。
等見到祭祀大人已經過去了半小時,此時的梁森失血過多昏了過去。
“哎呀,你把他這樣顛過來扛,那血不是流的更快嗎?”
秦默不好意思道:“我看傷口那麽小,流會兒血死不了。”
祭祀大人讓秦默扛著梁森去內室,交代阿茶準備草藥。
石廟大門內,兩隊6人全部由高級圖騰戰士組成。
他們6個是抵擋可能攻進來的異獸第一波防禦,再靠裡則是族長和長老們,右側內室是女眷和小孩,左側內室暫時給祭祀大人和祭童作為醫療救治傷患。
左側內室,地上一排鋪著5個草席,上面躺著部落的五個傷者。
阿茶熟練吩咐:“秦默,去那邊拿一卷草席鋪開。”
說完,阿茶給祭祀大人到上熱水。
秦默則單手提著草席隨意的丟在地上由著它自然鋪開,再將肩上的梁森摔在草席上,血又滋出來一些。
阿茶咬了咬牙,道:“你這對傷者也太隨意了!摔死怎麽辦?”
秦默奇怪道:“對待偷盜部落火種的人,需要客氣嗎?”
“......!!!”
此刻阿茶再看向躺著的昏迷中梁森,從原本的不忍切換成了忌恨!
“扔的輕了!這種人背回來幹嘛,還想浪費我們珍貴的草藥?”
秦默攤手:“就抓到一個,他要死了就問不出火種在哪了!”
阿茶氣的跺腳,手裡不斷的用力搗藥發泄。
祭祀大人走了過來,蹲下檢查梁森的情況。
緩笑道:“還好,流的血有點多。”
說完,就見祭祀大人單手召出圖騰之火觸碰梁森的傷口。
青色的火焰化成細軟的絲線順著傷口進入梁森體內,映射在皮膚下,肉眼可見的青色順著血管朝上遍布梁森全身。
秦默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祭祀大人,圖騰之火可以玩的這麽溜嗎?這是什麽能力?”
祭祀大人呵呵一笑。
“熟能生巧而已。”
隨著青火線從梁森體內抽出,緩緩回到祭祀大人體內,此時的祭祀大人似乎對梁森的情況心知肚明。
十拿九穩道:“阿茶,準備馬錢子2分、鳳仙花1分、三七4分、搗碎一半煎水一半外敷。”
秦默看向阿茶,就見阿茶全憑手感在每種草藥堆裡捏了一把出來,分成兩份配好。
“看什麽呢,去燒水,燒好水拿這份去鍘一下,小指這麽寬。”
秦默之前就跟著阿茶學過一點皮毛,立馬揭開石鍋一看,裡面熱騰騰的半鍋水倒入旁邊的一個石碗裡,再架在一邊的火堆上煮。
再往大石鍋裡加滿山泉水,將阿茶給他的草藥用鍘成每段半厘米寬。
另一邊,阿茶則用藥杵將另外的草藥搗碎成粗糙的粉末狀,裡面還加入了一種黑漆漆的藥膏做成了黏土狀。
給梁森敷在傷口上,包上乾草葉子,再用藤乾綁牢固定。
秦默暗歎,這大概和中醫也算一脈相承了吧?
只是圖騰之火的應用看上去玄妙高級,怕是這一手比地球的儀器還要精準。
內服的藥往往煎煮要好幾個小時,阿茶靜靜坐在那扇扇子。
祭祀大人忙完,看向秦默的肩頸。
“你這小子,去一趟雲鹿部落就升成中級圖騰戰士了!”
這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阿茶這才注意到秦默的圖騰紋,看著看著興奮的跳起來。
“這不是我們部落的圖騰紋吧,奇奇怪怪的,這一塊好像是怒牛部落的,你這家夥怎麽圖騰紋還變異了?”
秦默立刻否決。
“什麽變異,這叫融合!”
阿茶一臉不信:“從未聽說過!”
指著秦默的鼻尖凶狠道:“說!你是不是有問題!?”
“......”
誰會承認啊!?
祭祀大人擺手讓阿茶不要太過分,擦了把汗起身笑道:“秦默,隨我來!”
朝著狹窄的暗道一直往下走,秦默第三次來到了這個地下祭台。
這一次,他的感悟和之前完全不同。
因為見過怒牛部落的地下祭台,加上赤熊部落的,這讓他明顯感受到......這兩個部落的祭台擺設、布置過於相似了。
如果真是獨立發展且交流極少的部落,怎麽會有這種高度雷同的底層文化?
接受著現代教育的秦默判斷,這幾個部落怕是有些什麽淵源。
具體的判斷還需要更多證據來證明,當然他還不知道,自己就是存在著的最好證明!
“原以為你這次去雲鹿部落會有些收獲,倒是沒想到先從怒牛部落那邊拿到了圖騰之力。”
祭祀大人這言之灼灼的話語,讓秦默立刻意識到,派自己前往雲鹿部落是他刻意為之。
“祭祀大人,你的意思是說......我也可以融合雲鹿部落的圖騰之力,擴展圖騰紋?”
那豈不是他可以輕松達到高級圖騰戰士?
“既然怒牛部落可以, 其它部落自然問題不大。”
祭祀大人似乎早有決斷,認真問道:“不過我還是好奇,那怒牛部落可不是好說話的,如何會讓你進入祭台的機會?”
秦默將自己到了怒牛部落感受的召喚,以及怒牛被天鷹部落和異獸群襲擊的事兒說了一遍,最後就是怒牛祭祀已死的消息。
聽聞這些,祭祀共良重重歎息一聲。
“他還這麽年輕,論才華也是九大部落祭祀裡出眾的一位,倒是沒想到!”
祭祀大人突出一口氣,眼眶微紅道:“哎,目前我們和怒牛部落遇到的問題是一樣的!”
“我們的火種不是被盜了嗎?”
秦默不理解,怒牛部落那邊其實還是有火種的,只不過目前是殘缺狀態。
“每個部落的火種都是一半根在祭台,一半根在祭祀身上。你不是說那怒牛部落的祭祀獻祭了自己嗎?”
“嗯,您的意思是,他把自己身上的火種放到祭台給部落使用,起碼這樣還是有一定震懾力的?”
祭祀大人點頭。
“我現在也正在面臨這個抉擇!”
祭祀大人一揮手,手裡的圖騰之火成絲線進入祭台,燃起的青色火焰只是持續了一會會變自然消散。
“沒有根系的火種是無法存續的。”
秦默聽懂了。
“您也要獻祭自己?”
祭祀大人溫情的看著秦默:“我們部落,不是還要你嗎?”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