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胖子阿尕再次生龍活虎。
看樣子那解毒草效果拔群。
黑鴉也趕了回來:“和左隊那邊接觸過了,他們那邊正在圍殺一群獅熊,估計過幾天就能完成這次狩獵的任務,到時候會提前回到集合點。”
阿莫上前:“意思是?”
黑鴉輕快道:“當然也不是每次狩獵都那麽危險,這說明左隊那邊我們後邊不用過去了。”
黑鴉掏出地圖,細細查看後笑道:“後頭主要照顧下中隊和右隊那邊,下午我們從這折過去。”
五人折返,倒也不是原路回去。
不過走的景色略同,依然在深山老林裡穿梭,一路上幾人只能沿途弄點小動物、小野果吃吃,奔波幾天下來,秦默買的靴子都裂開了大口子。
當五人來到原定的中隊位置,卻不見人影,只在幾塊明顯的青石上見著了新鮮的部落標志。
黑鴉摩擦著這些石器劃刻的符號,心定道:“他們往前去了,一路上沒有遇到什麽就沒在這停留。”
“我們繼續往西北走。”
疾馳的一路上,新人們感受到了耐力、體力、毅力的磨練,可心境上的煩躁卻是越演越烈。
阿軻幾乎時時刻刻都在審視著胖子阿尕。
胖子阿尕顯然是感受到了什麽,這天受不了,看黑鴉不在就質問阿軻。
“你天天擱那看什麽看呢!你那什麽眼神?”
“上次汙蔑我逃跑就算了,你這什麽意思啊你?看我不爽是不是!?”
“看勞資不爽你直說,大不了單挑!”
阿軻只是冷冷的靠在樹乾旁,用石刀削著樹枝製作箭矢。
胖子阿尕見她就不爽,隨著阿莫的勸阻,胖子也不再嚷嚷,只是每次都呆在距離阿軻最遠的地方。
阿莫做和事佬,拉著阿軻道:“你要看他不順眼也不用一直盯著他,怪難受的。”
阿軻冷笑一聲。
阿莫繼續勸:“我之前問過黑鴉了,說是中隊那邊傷亡了人員,一些小組湊不滿人數,正好調兩個人過去。胖子阿尕他阿爹是老隊長,人家中隊也擔心沒帶好,就托黑鴉帶著了。”
阿軻忽然問起:“阿莫,你是不是很小就認識阿尕了?和他從小玩到大的?”
阿莫點點頭:“我阿爹是族長,他阿爹是大隊長,小時候時常能見著。”
“你覺得,阿尕這人......最近有沒有什麽特別的變化?或者是,怪的地方?”
“你怎麽這樣問?”
阿莫以為是阿軻看阿尕不慣要說他壞話,忙道:“雖然我們從小就認識,可我不怎麽和他玩。他小時候就喜歡跑下山玩,我阿爹不讓我下山的。”
阿軻削好一支箭矢,盯著那箭矢尖端陷入沉思。
阿莫看勸不了也就算了,她其實也不喜歡阿尕那種性格,太自私自利了,經常被他阿爹揍也改不了。
這天,黑鴉終於見著了右隊一行12人。
“黑鴉,你來的正好!我們都在這等你2天了!”
遠遠瞧見黑鴉過來,右隊一行人喜笑顏開。
“怎麽了?等我們幹嘛呢,你們按路線前行狩獵呀,怎還浪費時間呢。”
“你聽我說......”
右隊隊長激動地和黑鴉描述他們遭遇的情況,原來他們2天前,意外在前面山崖發現了一大堆的山蜂蜜,不止一個蜂巢,沿著崖壁一共有十個。
這種情況極為少見,蜂蜜是部落人最最珍貴的一種物資,
遇見了無論如何也是要搞到手的。 “這麽多?”
黑鴉經驗豐富,這麽多的山峰巢聚在一塊,這很不對勁。
“蜂巢挨得太近,那些山峰找吃的也難呐,怎麽會呢?”
“我們也沒想明白,哎呀我們也不管這個,到時候割了蜂蜜跑就是唄!”
幾個部落戰士商量了很久,定下了一種割蜂蜜的方案。
於是黑鴉找到了秦默。
“秦默,你那是不是收了很多的頭怪白毛啊?”
“嗯是。”
“我記得上次看你編那個...籠子,你能不能加入白毛,編成那種能阻擋山峰的籠子呀,可以放進我們的頭。”
秦默一聽,這不就是要編個罩子保護頭臉嘛,剛想點頭繼而又問:“要幾個?”
黑鴉回頭數了數:“10個就行。”
“......”
秦默沉默了,他面露難色,問道:“山峰多大一隻?長什麽樣兒?”
黑鴉很是熱情,立刻地上撿起樹枝在泥地裡劃拉畫起來。
看著地上抽象的圖案,秦默再次沉默了。
“山峰和訛獸比,體型大小怎麽樣?”
“比訛獸小,你放心。”
黑鴉嘿嘿大笑:“也就是訛獸頭那麽大。”
“什麽?”
秦默拿起一旁一塊圓形石塊,大小和排球差不多,問:“訛獸的頭可有這麽大的,你說的山峰,這麽大?!”
“對呀。”
黑鴉無辜的看著秦默,秦默看了看黑鴉的腦袋,又看了看手裡的石頭。
和排球一樣大的蜜蜂?
請問誰見過?
這特麽蟄一下腦髓都可以吸出來吧!
眼看著再次沉默的秦默,黑鴉體貼道:“10個是有點多哈,主要是那些山蜂巢剛好10個,我們一人一個下去割,剛剛好!”
秦默的眼皮子抽了抽,多嘴問了一句。
“蜂巢多大?”
地底溶洞,這裡是右隊的臨時休息地。
此刻的秦默正一眼一板的教導著笨拙的部落人編織頭罩。
用彈性十足的樹枝做骨架,藤蔓和白毛交叉纏繞編織,既不遮擋視線還可以阻擋山峰的尾刺。
是的,這些山峰像排球那麽大,可它們的尾針尖細長,還附帶劇毒。
即便是赤熊部落人,被蟄中要害也得一命嗚呼。
可誰讓蜂蜜是非常珍貴的物資呢?
這玩意可是部落人拚了命也要挖到手的東西,秦默能怎麽辦呢?每一個都是堪比4立方大小的蜂巢,真是聞所未聞!
第一個頭罩放在地上,幾個部落戰士、包括黑鴉,對著它各種劈砍,毫發無損。
“喔!好東西啊!”
“哎,以後頭怪可就大有用處了,以前每次殺頭怪都費力又沒收獲,這回我們知道了,這白毛用處可大了!”
“你們說,能不能做成穿的?”
“我覺得行。”
“那豈不是石斧都劈不開了?”
“箭矢好像防不了,還有細的那種石劍。”
一群部落戰士嘰嘰喳喳的議論著這個新奇的頭罩,這麽結實又實用的東西,一瞬間讓頭怪在他們眼裡成了寶貝異獸了。
“等割了蜂蜜,回去路上我們多殺點頭怪吧?”
“可以可以!”
“嘿嘿嘿!”
秦默坐在一旁默默編織,他不明白,當初他只是稍微跟著短視頻學了幾種簡單的編織手法而已。
怎麽到了原始部落,自己就成了編織大佬了呢?
阿莫也給自己編了個小點的,笑道:“我們幾個也得弄一個,雖然我們不去割蜂蜜,可萬一那些山峰到處飛,我們也得防著點。”
阿莫抱著自己的頭罩愛不釋手,哪是什麽防備山峰,她就是想弄一個自己玩玩。
秦默倒是覺得這話有道理,再次交代幾個新人也都自己編一個。
阿軻手巧,她是第一個學會並編好的。
甚至編的比秦默的還好看,秦默有理由懷疑,阿軻肯定是懂編織的。
胖子阿尕最是怕死,這會兒倒是虛心求教, 還各種試驗自己編的帽子安不安全。
阿尕興衝衝地抱著自己編的頭罩湊近阿莫。
“阿莫你看,我也會了!”
阿莫鼓勵道:“真好,回頭就有保障了。”
“是啊,你看我第一次學就會了。”
阿軻在一旁冷哼一聲:“你挨阿莫是不是太近了?人都要靠上去了。”
胖子阿尕眼神凶狠的瞪了阿軻一眼。
此時阿莫也後退一步拉開距離,部落裡少男少女大多數時候並不會這麽敏感。
只是被阿軻點出來,阿莫也覺得阿尕剛才靠的有點過分近了。
待所有人都編好了頭罩,由黑鴉親自指揮,這些部落圖騰戰士一個個來到懸崖邊綁好粗藤,麻利的爬了下去。
地域獨特,這一片的懸崖不是高山懸崖,而是類似於地底裂縫般的懸崖。
十個圖騰戰士每人都放置了兩根粗藤,一齊爬了下去,懸崖邊留著7名新人圖騰戰士。
等了一會兒,其中一根粗藤擺動起來。
一名原屬於右隊的新人戰士忙上前探頭,隨後用力朝上拉,附近幾人也上前幫忙。
正看著,秦默眼前的粗藤也開始搖擺。
幾人忙碌起來。
他們將搖擺的粗藤往上拉,很快就能拉上來大塊大塊的蜂蜜。每一塊都有一米多寬,實在是巨大無比。
解下蜂蜜放置在提前準備好的寬大蕉葉上包好捆起,再由一人專門搬運到溶洞那邊。
看似安定的流水線操作,原本以為一切順利的眾人。
卻不知危險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