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天剛蒙蒙亮,圖騰戰士們一個個小跑前去昨天的戰圈檢查。
“還好還好,一晚上也就啃咬了幾頭豬獸。”
“這頭怪真是一點用都沒有,乾瘦乾瘦的肉還不好吃。”
戰士們紛紛將豬獸割下右前蹄掛在腰上,這是赤熊部落戰士記錄‘戰績’的方式,其余的則交給專人放血處理。
有的人是挖坑填埋,等回程再來拿這些獵物。
有的人則是用特殊的泥巴、樹葉包起來,懸掛在高大的樹木上。
秦默身為小隊負責這類事務的人,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就成了負責的,他自然是學著別人割下右前蹄,填埋起那些訛獸和豬獸。
阿莫走了過來,二話不說動手幫忙。
秦默心懷感激:“你昨天不是手腕扭傷了嗎,先好好休息吧,這種粗活交給我來就行。”
阿莫嗡聲道:“都是圖騰戰士,我也不必你弱,什麽粗活細活的,不都一樣。”
秦默一想也是,部落女子從不覺得自己弱了,也從不希望享受男子的保護。對她們來說都一樣是圖騰戰士,不該以性別區分。
男女搭配乾活不累,很快食物都填埋好了,連帶著那些笨重的蟲餅和竹簍竹籠也被秦默埋在地底,唯獨給那三隻小訛獸籠子裡丟了四塊蟲餅和一些野草根莖。
據年長一些的戰士說,這種訛獸生命力極為頑強,本身就住在地底,留幾個氣孔就行。
中隊按照既定路線前進,黑鴉四人則回到原定的Z型路線上。
可還未分開,胖子阿尕獨自找到黑鴉,不知說了些什麽,竟然讓黑鴉答應帶上他。
一天后,5人穿過了沼澤地,來到了群山腳下。
仰頭望去,連綿不絕高聳入雲的群山。
山頂的青石積雪造就了一幅難得的自然美景,阿軻卻靠近秦默小聲道:“那個山......像不像火山?”
阿軻指著遙遠的最高那座山,秦默望去,不確定道:“看不太出來。”
“我眼力比你好,那就是。”
阿軻堅信那就是一座火山,只不過如今是死火山而已。
黑鴉帶隊進入群山,這裡的植被樹木遠比部落附近的森林要更加原始。
高聳入雲不知幾百年的大樹成片成片的生長,地下到處都是苔蘚灌木,連一條像樣的小道都沒有。
“腳底下小心點,這一段蛇蟲毒蟻不少。”
話音還沒落,胖子阿尕發出了豬叫聲:“啊!喔!嗷!有東西咬我!”
邊說邊原地蹦跳,結果這青石參著泥巴的地面長滿了濕滑的苔蘚,他身子一歪就摔了下去。
連滾幾下摔到幾米外,還在嗷嗷喊疼:“好痛啊!好痛!好熱!”
黑鴉走上前一把將他提溜起來,拍下了腳踝處的幾隻紅蟻,道:“別蹦了,中毒了!”
“越蹦躂死的越快!”
胖子阿尕具備現代知識的玩家,他一聽自己中毒了立馬不動,即便腳踝處又疼又燒的難受。
黑鴉將他放在一塊乾燥的青石上,吩咐道:“我去找解毒草,你們在這看著他,不要走動。”
說著幾個跳躍就沒了身影。
胖子阿尕額頭後背虛汗淋漓,忍著痛的他全身像篩子一樣抖個不停。
阿軻上前,手裡捏著個野果:“阿尕,很疼嗎?我給你摘了果子,吃一個就不疼了。”
胖子阿尕咬緊牙關忍著,心裡煩躁無比,一扭頭不理阿軻。
阿莫在附近找到一種寬葉小草,她用嘴嚼巴碎了給胖子阿尕敷上。
一會會,胖子感覺那股子被火燒的感覺沒有了,涼涼的怪舒服的。
“這是什麽,挺舒服的。”
阿莫道:“薄荷草,紅蟻我聽阿爸說過,咬一口有劇毒不說,還伴有火燒的感覺。會讓被咬的人不停的動彈,那樣死的更快。”
胖子阿尕惡狠狠道:“這紅蟻真毒啊!”
“你別怕,紅蟻的巢穴附近就長著專門解它們毒的一種草。黑鴉應當是去找蟻穴了。”
阿尕順著阿莫的發絲看向她那白淨圓潤的臉蛋,心下一暖。對他這麽好的女孩子這還是第一個,真是越看越不一樣,美的不可方物。
順著視線,就見阿莫走到了秦默身邊。
兩人有說有笑的對著地上的苔蘚聊天,在阿尕眼裡,就好似秦默在嘲笑他踩在了這些苔蘚上滑倒,他一定是在嘲諷自己。
心下一陣火氣,可隨即就感到頭暈腦脹,胃部泛起一股惡心。
好在黑鴉及時趕回,一把將草藥塞進已經口吐白沫的阿尕嘴裡,大吼道:“吞下去!”
阿尕還有一些意識,他拚命的咀嚼吞咽,似乎是求生的本能,在昏過去之前他吃下了整顆草藥。
原始森林裡,稀稀拉拉下起了小雨。
四人窩在狹小的山洞內,最裡面是胖子阿尕,他此刻正閉著眼嘴裡說著各種胡話。
黑鴉不知去了哪裡,秦默拖回了一些路上拽的藤蔓,正在編織一種簡易的陷阱。
阿莫面色古怪的湊了過來,看著阿軻和秦默問道:“那個阿尕一直在說什麽遊戲、電腦、要回家什麽的,什麽意思啊?”
秦默沉吟道:“估計是做噩夢了,夢到叫遊犀和電腦的異獸了。”
阿莫想了又想:“有這兩種異獸嗎?”
“做夢嘛,什麽稀奇古怪的都有。”
“喔.”
“阿莫你也累了,先去睡會吧,要是咱們三個人都守夜白天該吃不消了。”
打發了阿莫,阿軻撇嘴笑道:“活該這死胖子吃苦頭!”
火堆劈啪連響,映射出秦默半光半暗的面容。
眼看著阿莫睡熟,一旁的胖子還在發燒說胡話,秦默挑著火棍緩緩開口。
“有個事兒,我想了好幾天。”
“什麽事?”
“還記得我們回不去之前,都做了什麽嗎?”
阿軻想了想,道:“我們都剛剛激活了圖騰之力, 你認為是這個原因?”
“所有的玩家都在極力隱藏身份,如果我們在部落裡搞一個匿名留言板,你覺得怎麽樣?”
阿軻皺眉,她在腦海裡模擬這件事的可行性。
搖頭道:“不行。以我們現在的能力,太容易被其它人發現了。”
“如果是部落人發現,會覺得我們的行為很奇怪。如果被玩家發現真實身份,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麽危險。”
秦默隻得放棄這個設想,繼而又道:“我們必須找到一名玩家,沒有激活圖騰之力的玩家,和他確認是否能登出遊戲。”
這點阿軻讚同。
“慢慢觀察吧,現在我們都在外面狩獵,要找也得等這次春獵結束後,回到部落去找。”
“嗯。”
秦默心中還有一點疑惑,不等他開口,阿軻就主動問起。
“說起來,春獵儀式上、還有前天被赤狐致幻那次,你身上怎麽會冒出激活圖騰之力那種青火?我嘗試過,不能讓身上冒出這種青色火焰。”
秦默也猜到阿軻要問這個,春獵儀式上有祭祀大人用先祖賜福糊弄了過去,可前天那次,其余人都被致幻的情況下,獨有阿軻見到了秦默渾身冒青火的情況。
秦默斟酌一番,開口道:“其實......”
“回什麽家!黑神給我的力量足以讓我稱霸這個世界,聖殿的神力無窮,哪是這幫野人的破圖騰能比的......”
洞內,胖子阿尕的夢話打斷了兩人。
秦默從阿軻的眼中看到了震驚、意外和...某種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