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我死的心都有了,上面那個聲音是我爸,那這個是誰?或者這個是我爸?我現在原地一動不敢動。腦子裡亂成一團。樓上下樓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我心中既忐忑又期待。
忽然一束手電光照了過來,在光晃過我對面的人時卻直接了過來,直接晃在我的眼睛上。
我和對面的人都“啊!”了一聲。我急忙又擋住眼睛,對面的聲音提高了幾度。
“小風?臭小子你嚇我一跳!”然後他應該是意識到時間已經很晚了,便又壓低聲音說。
“你站這兒怎都沒聲呢!手機怎的了,打也打不通,給你媽急夠嗆,趕緊跟我回家!”說罷轉身向上走去。
我愣了幾秒,然後緊跟上去。看著向上走到背影,覺得情景再現了一般。下定決心,我顫顫巍巍的伸手夠向他的手。
我爸又嚇一跳,見是我拉他的手,一下甩開了,問我“你幹啥呢?”
還是熟悉的語氣,手中也傳來熟悉的溫度。我放下心來,說著剛才晃的我看不清路,想拉著他走。
我爸嫌棄的說讓我扶著點樓梯扶手吧,而且這眼瞅著不就到了麽。說著緊走兩步敲了敲門。
門很快就打開了,屋裡是跳動的燭火。我媽探出頭來看到我爸和他身後的我,長舒了一口氣,讓我們趕緊進屋。
關上門後,我媽跟我說小區停電了,剛才打我電話也不通,便讓我爸下樓找我。怎麽回來這麽晚,還一身酒氣的。
我爸把手電放好,語氣非常不好的跟我說,下次早點回來,不能早就打個電話通知一下,省的我媽擔心上火的。這麽大人了也不讓人省心。
我有些煩躁,剛才我遇到那麽嚇人的事兒也不能跟他們說,回來以後就是職責,再加上酒勁還未完全散盡,我便冷淡的說了一聲知道了便轉身回屋了。躺在床上我閉上眼睛昏昏欲睡,最後聽到的聲音是客廳傳來的打火機的聲音和我爸的一聲歎氣。
第二天一覺睡到中午,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昨晚的事像過電影般的在我眼前閃現。我昨天對我爸的態度挺不好的,我分析了一下因為之前在走廊拉著我走的那個不知道是誰的家夥以我爸的身份說了太多刺激我讓我難受的話,所以後來我便把情緒都發泄到我爸身上了。回想最後聽到的那一聲歎息,我真的後悔的想抽自己嘴巴。拿過手機發現因為停電,昨晚我也沒充電。
插上充電器,我出了屋想找點東西吃。昨天喝完酒今天的胃有種餓急了的難受感。
來到餐廳,我看到桌子上放著飯菜還有一碗湯。另外還有一瓶醒酒藥。把飯菜熱了一下吃到肚子裡瞬間舒服了。胃一舒服,我的心卻更難受了。父母的關心是那樣無微不至,他們惦記著我,我卻因為習慣而忽視了這份愛。我準備好好彌補一下自己的過失。
吃完飯我出了門,去街上給我媽買了套化妝品,又給我爸買了件衣服。想了想,我又給胡桃買了個口紅。
先把給父母的禮物送回家,我便去上班了。因為我想跟胡桃把話說清楚。
到了殯儀館,我徑直來到胡桃的工作間。她依舊在認真的修繕著一具屍體。看著她認真的樣子,我腦子裡卻出現的是昨晚她跟我嬌羞告白的樣子。
其實想一想如果有這麽和女朋友應該也不錯,她的條件哪哪都挺好,而且工作和我還配的上。就我這工作如果去相親一定是被大概率刷下來的那種。但是又想到她可是有婚約的人,我怎麽能做第三者呢?但這事兒是她主動提出來的我要是拒絕會不會連朋友都沒得做。
現在我對她沒有愛的感覺,但培養培養這玩意是不是就有了…… 正當我胡思亂想的時候,胡桃應該是完成了手中的工作,收好工具,站起來向上伸了伸胳膊。腰線完美的展現在我眼前。她又做了個轉體運動,想拉伸一下,卻看到站在她身後的我。
“哈?怎麽來的這麽早啊?”胡桃有點驚訝的說。
“嗯,工作忙完了嗎?”我繞去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來。
“忙完了,剛好今天的工作不是特別的多。有什麽事嗎?”
我看了看人來人往的走廊,便說“我有事對你說,我們出去談一談。”
胡桃點點頭,跟著我來到了殯儀館大門外。
見左右沒有什麽人,我便掏出口紅遞給她。胡桃愣了一下,然後笑吟吟的接過口紅對我說。
“哎呦呦,你這是有什麽事求我嗎?來說吧。”
看到她這自然的樣子,我反倒有些拘謹了。猶豫了半天,整理了下思路。
“胡桃,我們從小就是玩伴,現在能跟你一起共事,我覺得很高興。但是我仔細的想了想,我覺得我們現在這種關系,是最好的狀態。我並不想打破它,但並不是說你不好,你人長的漂亮,工作又認真努力,是個非常優秀的女孩。但我對你只有朋友的感情,也不敢奢望能更進一步。所以你跟我說過的話,我就當是朋友間開個玩笑,我們還像以前那樣好嗎?”
一口氣說完,我的心臟砰砰直跳。不知她會有什麽反應。是傷心難過?還是生氣?但出乎我意料的是,胡桃表現出來的竟然是詫異。
“小風,你是不是發燒了?”說著還伸手在我的額頭上摸了一下。
“這不沒事嗎?你怎麽說上胡話了?還是你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我怎麽聽不明白呢?提起這個我倒想起來了。你昨天晚上大半夜給我發的信息是什麽意思?還我在哪?我半夜不在家睡覺我還能上哪啊?”
我也愣住了,也明明遇到的是胡桃她,跟我說話,還挽著著我胳膊。這麽真實,根本就不可能是我酒後出現的幻覺呀。怎麽看胡桃現在的表現,卻好像什麽都不知道一樣?他是被我拒絕以後害羞才裝成這樣的?不至於吧,而且看她的表現是真的不像在演戲。
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聯想起昨天在樓梯裡遇到的那個跟我爸一樣的人,沒準和這事也有關系,我還是一會兒先問問白雲飛再說吧!但此時此刻,最重要的任務是緩解尷尬。
“啊!那可能是我做夢了吧?昨天喝多了。把夢境和現實整混淆了,哈哈哈!”我撓著頭打著哈哈。
“我就說嘛,天上下多大個雨點子能砸在我腦袋上,你還能跟我表白?再說了你一個都有婚約的人了,怎麽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呢?”
胡桃本來聽我說著前面的話,翻著白眼撇著嘴一臉的鄙視。一聽到我跟她說婚約,馬上眼睛就立起來了。
“誰說的?是不是聽叔叔阿姨說的?我可不想嫁給陸澤,就算我一輩子嫁不出去。我也不想讓別人左右我的婚姻。所以酒旗風我告訴你,以後不許再提婚約的事。而且……而且我早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胡桃雙手掐著腰,似乎真的動了氣。她快速的喘著氣,小臉也有些紅。
“啊!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這麽在意,別生氣了。”我手足無措的不知道該怎麽哄她。胡桃見我的樣子,哼了一聲,隨即又咯咯的笑了起來。
“好了。也不是什麽大事?我也跟你鬧著玩呢。只是以後真的不要再說了哦。”
見胡桃笑了,我的心也放了下來。對了,她剛才說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那會是誰呢?但是首先排除不是我。
“對了小桃,剛才你說你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是誰啊?我認識嗎?”見她不生氣了,我的八卦之心又雄起了。
“是誰我可不能告訴你,不過是你認識的人。”胡桃小臉又是一紅。說罷轉身就又回殯儀館裡去。
我也不好再過去追問,畢竟一個大小夥子不能那麽長舌。但是我認識的人,是洛小天?還是白雲飛?還是館長?呃…她喜歡大叔類型的?
沒有頭緒。我便去大庫找白雲飛了。
看到了白雲飛,我將昨晚遇見那個小桃和遇見那個我爸的事,原原本本的跟他講了一遍。白雲飛聽罷想了想,嚴肅的對我說。
“脫衣服。”
“啊?”什麽情況?我最近這是桃花爆棚,男女通吃了?
見我沒動,白雲飛起身過來就扒我衣服。我穿的是一個套頭的白t。沒等我反抗一下就被白雲飛給扒了下來。然後又一下把我轉了過去,背對著他。
“白雲飛,你要幹什麽?”我有點變了動靜。感受他的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我頓時有點恍惚,難道這也不是白雲飛?
“叫什麽叫?你看看你後背上是什麽?”白雲飛松開手,一臉鄙夷的看著我。
我停滯了幾秒鍾,轉身看向後面的鏡子。
“我去,這是什麽?誰昨天晚上趁我喝醉揍我了。”鏡子中我的後背上。是一條青紫色的痕跡,像是用棍子打的。
“這是黎丘鬼,在你身上留下的記號。”白雲飛將衣服扔給我。我接過,邊穿邊問道。
“黎丘鬼?什麽鬼,你的意思是我又撞鬼了?”
白雲飛點點頭對我說道。
“黎丘鬼的形成原因不明,相傳由於他來自一處名為黎丘山的地方而得其名。他的本體外形是一拄著根拐杖的老者,所以又被稱作是黎丘杖人。
傳說他擅長變化的本領,喜歡裝作別人親近之人的模樣來害人,十分陰險狡詐。他在害人之前會用手中的拐杖,在那人背後打上一棍。雖然打時不疼不癢,但事後會留下淤青一般的痕跡。這痕跡一直都不會消失,直到那個人被他害死為止。”
“害死?怎麽害!我知道水鬼拖人下水,吊死鬼讓人上吊,這黎丘鬼怎麽個害人法?”雖聽說。我會被害死。但是這事兒只要白雲飛參與了,我就也沒有那麽的害怕。
“他不會親自動手,但他會變作他人親近人的樣子,挑撥是非讓人心生怨恨,乃至互相殘殺。”
“我去,那不就是殺人誅心了?”想起昨晚在樓道裡被他挑撥的對父親心生出的芥蒂,我不由羞憤交加。“這個老鬼可真可惡。”
“他還會再來找你的,你最近一定要小心要明辨是非。如果發現這個人不是你平常認識的那個人,你就趁他不備,大喊一聲黎丘杖人,他便會現出原形。你將這張符貼在他的面門上就會把它定住。然後你立刻在群裡通知我們,我們會立刻去援助你。”
說罷白雲飛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符。交到我手上。
“這是洛曉天畫的符。這樣,你再去跟他要幾張,我怕你這身手一張可能都碰不到它。”
我接過符,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我怎麽得讓洛曉天給我畫他個百八十張的才安心。然後便轉身去找洛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