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洛曉天說了黎丘鬼的事。並讓他再幫我畫上百八十張符備用。洛曉天兒翻了我一個大白眼,說道。
“你上我這兒整批發零售來了?這符又不是大白菜,說整一個就整一個?這玩意兒很費心神的。”
見洛曉天這個樣子,我也覺得自己要求有點太過分了。便低三下四的說。
“天哥,那個天叔。你就再給我來兩張吧,就我這身手,要真碰到它舞舞璿璿的我肯定不是個個。到時候我要是真讓他整掛了,誰陪你上班對不?”
洛曉天撇撇嘴,沒再繼續諷刺我,而是真的翻出來了四張符遞給我。跟我說,他就剩這四張了,讓我先用著。等到了吉時他再畫些。
我接過符如獲至寶的揣進口袋裡。洛曉天又叮囑我說,這個符千萬不能沾到水。不然法力會失效。然後他說再附送我個小贈品。
不管是啥,肯定是好東西。我樂呵呵的把手伸過去接。於是,他卻掏出了一根針,在我掌心猛地刺了一下。
我嗷的叫了一聲,把手抽了回去。大聲的問他,“你幹啥?你扎我幹啥?”然後低頭看著掌心,一個紅色的血珠滲了出來。
“這根針我用特殊的東西泡過,到時候不管它變化成什麽樣子,只要它出現在你的周圍,你的掌心就會有痛感來提醒你的。”洛曉天小心翼翼的將針收起來。
“瞅你那矯情的樣子,一般人我還不扎他呢。”
看著洛曉天那副你小子撿了大便宜的樣子,我是真來氣呀。不過他出發點還是為我好,雖然疼一點,但是也算有了個報警器。我再次低頭看了看,那個血珠變成了一個紅色的原點像紋上去一般躺在我的掌心中。
兜裡揣著符紙,掌心攥著紅點,我安心了些許。上班的時候還好,料想黎丘杖人膽子再大也不敢來我這高手又見高手的工作單位來吧。
到下班回家後我便直接開啟了草木皆兵的模式。還好手中還有著洛曉天的遇鬼報警器。回到家後,我爸我媽都在家。看見我回來了我媽樂呵呵的跟我說我給她買的化妝品真不錯,她之前用的正好快沒了,我現在果真長大了,有眼力見了。我汗顏啊,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媽的化妝品快用沒了,只是趕巧了而已,我媽卻這麽開心。我從前真是更多的是對他們的索取,而回報的太少。
我爸卻沒穿我給他買的新衣服,看見我以後就跟平常一樣,也沒再提我之前酒醉的事。趁他去衛生間的空擋,我小聲的問我媽我爸不喜歡我給他買的衣服。我媽笑著說當然啦,你也沒給你爸買過什麽東西,那衣服你爸之前試了又試,然後舍不得穿,疊好收在衣櫃裡啦。
我的腦海中出現我爸試衣服時的樣子,心裡卻湧上一種莫名的難受。雖然他們兩個人只是人到中年,但我真的忽然害怕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來了。
吃飯時我跟我爸媽好好的道了歉,並表示以後如果晚歸一定會通知好家裡的。我爸心情似乎也很好,看到我的一點小回報就讓兩口子這麽開心,我暗自發誓以後一定多做些力所能及的孝行之事。同時對於黎丘鬼幻化成親近之人挑撥教唆親人成仇的事更加深惡痛嫉。
正當我們一家其樂融融的時候,門鈴忽然響了。我想起身去開門,誰知我媽示意我坐下,她說她吃完了她去。我就繼續邊吃邊跟我爸聊天,忽然聽到門口我媽驚訝的聲音。
“小偉?你怎來了?”
我本能的覺得不對勁,
小偉是舅舅的小名,前些日子他傷勢愈合差不多了,但是婚期還是延遲了,所以便和舅媽先行回外地了。現在這節骨眼上舅舅怎麽又回來了? 我放下碗筷,起身緩緩走過去,舅舅看到我,衝我憨憨一笑,我的掌心忽然又出現刺痛,雖然不像剛扎時那般尖銳,但哪種持久的,痛感卻讓我的神經都繃緊了。
黎丘杖人竟然找上門來了。
看著舅舅那熟悉的憨笑,我咬緊牙,半晌也擠出個微笑。不能打草驚蛇,而且父母在我不能傷到他們,我必須將他從家裡引出去!
“舅舅你怎來了呢?舅媽呢?怎麽沒跟你一起回來麽?”我給舅舅拿拖鞋,將他讓進屋裡。然後悄悄在群裡發了個消息。
舅舅跟我爸打了個招呼,然後一臉苦澀的歎了口氣說道
“唉,別提了,分手了…”
真行,還他麽給我舅舅整單身了!但是臉上我裝作露出驚訝的表情。
“啊!小偉,怎回事啊,你倆上次回來不挺好的麽,怎麽說分手就分手了呢?”我媽倒是真的吃驚,立馬給我舅舅倒了杯水,然後坐下來貼近舅舅問道。
“我也沒想到啊,我以為她是實心實意的跟我在一起呢,結果我有一天發現她還在和她前男友聯系,而且死灰複燃了!她之前說那男的怎麽怎麽不好,可是她倆在一起處了四年,這男的家裡不同意她倆在一起硬給她倆整黃了。現在那男的又聯系上了她,誰知她也沒放下啊!”舅舅沒有喝那杯水,而是愁眉苦臉的講述著。
“這人啊,你掏心掏肺的對人家好,人家拿你跟這療傷呢!姐,你還記得你認識姐夫之前內個男的嗎?我記得那時候你倆也處挺長時間,我還記得他帶咱倆去春遊的事兒呢,你可千萬別跟他聯系啊,姐夫這人多好啊,你可不能像內女的那樣啊!”
我媽和我爸都愣住了,我氣的牙值癢癢,這狗東西又開始發揮強項了!我很怕他的屁話會影響我爸媽,又不能點明,只能故作冷靜的說。
“舅舅你說什麽呢?我爸媽的感情不知道有多好,哪來這些個有的沒的。”
我媽看了一眼沉默的我爸,也皺起眉道。
“是啊小偉,你這說的什麽話?我跟他分手以後我可從來沒再聯系過他,姐是那麽沒分寸的人麽?你現在心情不好姐能理解,但你也不能胡說八道的啊!”
“唉呀,姐。我就是隨便說說,你看你怎還生氣了呢。我是你弟弟我還不了解你麽?我只是有感而發,而且我是希望你們好才說的。怪我多嘴了。而且我姐夫哪是那麽小心眼的人啊。是不是姐夫!”舅舅看向我爸,我爸皮笑肉不笑的擠出了挺難看的表情,然後點點頭。
“我就說麽,姐夫對我姐那也是一頂一的好,之前我姐夫就跟我說過,他處這些對象,最喜歡就是我姐。雖然我姐不是最好看的,性格也不是最好的,但他就是跟我姐看對眼了。唉,內句話叫啥來著?對,王八看綠豆!”
我爸的臉瞬間就綠了。我媽開始冷笑,
“你是這麽覺得的?你說你哪個對象又漂亮又溫柔來著?”我媽陰陽怪氣的對我爸說道。
我爸什麽都沒說,起身回屋了。我聽到一聲打火機的聲音,我媽向來隻讓我爸在客廳抽煙,現在我爸在臥室開始抽煙,頓時有種風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了。
我媽騰的站起身來,幾步走過去一下拉開門,大喊著我爸的全名。
“我跟你說過沒有!不許在臥室抽煙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啦!”
我爸還是默不作聲,氣壓卻更低了。但我爸越是沉默,我媽就越覺得一拳打到棉花上一般,更來氣了。衝過去一把搶下我爸的煙扔在地上。
我爸也終於爆發了,大聲的說道
“你是不是有病?這是地板!燒壞怎麽整?不願意跟你強你沒完啦!”
“沒完?我告訴你今天就是沒完!”我媽用更尖銳的聲音大喊。我爸將我媽向床一推,然後嘴裡嘟囔著“不可理喻!”邊摔門出去了。
我剛才不敢去拉架,主要是怕這黎丘鬼借機逃跑。見我爸離開了,倆人沒打起來我長舒一口氣。我媽趴在床上嗚嗚的哭了起來。 我覺得不能再拖下去了,便對舅舅說。
“舅舅,咱倆出去找找我爸吧。我媽先讓她自己呆一會,咱倆先別去打擾她。”
舅舅點點頭,一臉愧疚。我和舅舅出了門,往下走。舅舅抱歉的說著他無心的話,他沒想到會讓我爸我媽變成這樣!我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然後偷偷從口袋裡摸出那張符紙深吸一口氣,大喊了一聲“黎丘杖人!”
舅舅的腳步停住了,然後我在緊張中見他緩緩轉過身子,樣子儼然變成了一個老頭的樣子,手裡也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根拐杖。
我不由分說一下將符對著他就按了過去,黎丘鬼猛地向後一閃,符擦著他的腦門滑了過去。
沒貼上!真可惡!我緊接著又伸手貼過去,之見那老頭抬起拐杖,一下擋住了我的手。小眼睛裡閃現狡黠的神情。
“你這小輩,有兩下子,竟然喚出了我的真身!”
手腕上傳來了痛感,但此時我顧不了這麽多。我的生死此刻似乎都沒那麽重要了,滿腦子是剛剛它挑撥我父母的樣子。
我感覺血衝到我腦子裡,我憤怒的向前撲,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定住它,必須消滅它,不能讓它再害人了!
誰知我撲過去,黎丘鬼卻一下騰空,從我腦袋上飛到我身後,我一下撲了個空,順著樓梯一下摔在緩台上。我腦袋磕在地上,手也戳了,疼的我呲牙咧嘴的,但顧不得那麽多了,掙扎著起身,卻看見我媽在前面心疼的看著我,向我身出了一隻手。
“兒子,你怎麽摔了?快,媽拉你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