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磕的我是眼冒金星,但看到我媽伸向我的手,我立刻又向一邊躲了開來。這肯定又是黎丘杖人的手段,我媽還在樓上家裡哭呢,怎麽可能就這麽下來了?想著我對我媽下不了手所以幻化成我媽的樣子是吧!
正當我冷笑要破口大罵時,又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小風,你這是怎了?大姐麻煩你讓讓,這是我兒子。”
我和我面前的媽都看過去,另一個老媽就站在更高一點的樓梯上,踮著腳看著我。
她的目光本來是落在我身上的,誰知撇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她立刻呆住了。應該說兩個人都呆住了。
奶奶的!跟我這兒玩上真假美猴王了!!這邪祟實在是太狡詐了。一會我可怎麽跟我媽解釋啊!而且我怎麽識破誰是真誰是假啊,這可怎麽整?
我踉踉蹌蹌的站起來,摸摸額頭,好像鼓起來個包。我擠過去站在兩人中間,生怕黎丘鬼趁我不備對我媽下手。
“這是……怎麽回事,你和我怎麽…”一個媽說道。
“你剛才說這是你兒子?你誰啊?怎麽跟我這麽像?這是我兒子啊!”另一個媽也說道。
“打、打住!”我止住兩個人的話頭。
“媽,這裡面有點誤會,我一會兒再跟你解釋,但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你倆誰是我媽?”
這話說出來我都覺得怎麽這麽尷尬,但這是首要問題啊。這裡是樓道,如果有鄰居出入更麻煩,所以我建議我們仨先回家再說。
倆人也同意了,我們又回了家,但我留了個心眼兒,門我開了個縫。即使我分辨不出來也得拖延時間等白雲飛和洛曉天來。
我“媽們”做在沙發上,我拿個凳子坐在兩人對面。我左看看,嗯眼睛有點紅腫,是剛哭過的樣子。右面頭髮有點凌亂,嗯,是剛爭執過的樣子。倆人長的一個樣,從肉眼我是分辨不出來了。
想了想,我上山拉住左邊我媽的手,嗯,涼涼的,有些粗糙。我眼睛一亮,然後又抓向邊我媽的手。一樣涼……我媽是不是體寒啊,手怎麽這麽冰啊!
抽回手,我想問點關於只有我知道的事兒,但是轉念一想,剛才黎丘鬼變成我舅舅的時候,說出那麽多以前的事,估計他有洞察人過去經歷的本事。
但此時我媽好像是終於忍不住了,問道。
“小風,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個跟我長一樣的女人是誰?”
“對,媽問你,你舅舅呢?怎麽剛才我追出去就看見你倆了,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我……看著這倆媽,我越來越感覺一個腦袋兩個大,正當我已經黔驢技窮馬上要抓狂的時候,大門忽然開了。我像即將溺死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飛快的轉頭,果真,白雲飛趕到了。
“白雲飛!你終於來了!”我狂喜。進屋的白雲飛皺了皺眉。
“這……你家可挺熱鬧啊!”
“小風,這是……”左面媽媽問道。
“兒子,這是你朋友麽?”右面媽媽說。
白雲飛看了看我,我撇撇嘴,點點頭。“剛才我都讓他現出本體了,可是又被鑽了空子了。”
“也不怪你,這老鬼的確狡猾。”白雲飛湊過來,在我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
然後拍了拍我的肩膀,緊接著一個耳光扇過來。“啪”的一聲,回響在屋子裡,然後他繼續對我拳打腳踢。我抱著頭,發出慘叫。我媽們終於反應了過來,一起大叫著向我衝了過來,
拉扯白雲飛。我趁機抱住一個媽一下將她扔到床上,然後對另一個大喊了一聲“黎丘杖人!” 床上的我媽還在叫罵和掙扎著起身。我按住她,然後轉過頭緊緊的盯著另一個已經站立不動的我媽。
“黎丘杖人,別裝了!就是你!”
只見我媽緩緩變成老頭的樣子,納悶的問道。
“我偽裝的這麽好,你是怎麽發現的?”
床上的我媽被這一幕嚇的瞬間住了聲,我起身擋在兩個人之間,摸了摸臉頰,其實後面的拳腳更多是做做樣子,不太疼,但這個嘴巴可是實打實的,為了造聲勢不僅是真響,而且是真疼的。
“你可以變的長相一樣,也可以探究他人的記憶,但母親疼愛兒子的本能反應你卻沒有,在那一瞬間,只有真正的母親才會有最真實的反應。”白雲飛這個主意的確很高效,就是有點費臉。
“酒旗風,符!”白雲飛擺開架勢大喊一聲。我瞬間反應過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黃符,衝過去,黎丘杖人拐杖拄地再次向後一閃,我已有經驗,手不停依舊朝它面門伸去。見我動作,黎丘杖人雙腳緊貼地面,身體直挺挺的放平,險險躲過。另一邊白雲飛已提腿,一腳向它踏去。這老鬼極其敏捷,身體又向旁邊旋轉,白雲飛一腳踩在空地上。趁這空擋,它身體貼著地面直向門口竄去,我大叫不好,白雲飛也迅速反應,轉身衝過去,但卻只聽嗷的一聲,黎丘鬼卻停在了門口,身上冒起黑煙,我定睛一看,是洛曉天。他剛好趕到,用什麽東西纏住了黎丘鬼。那東西似乎對鬼有實際性的損傷,黎丘鬼淒慘的嚎叫。不一會便化作黑煙,消失不見了。
白雲飛走過去在洛曉天肩頭錘了一下,讚到乾的漂亮,差點又讓這邪祟跑掉。洛曉天嘿嘿笑著,收起地上的東西,我看了一眼,是上次的聻絲。轉身安撫我媽,我媽已經反應過來了,磕磕巴巴的問我剛才那是什麽東西。
這回又輪到我為難了,這可怎麽跟我媽解釋,還有我爸,不僅倆人鬧了一場,跟我舅舅這梁子不也結下來了麽。我苦著臉看著白雲飛,問他怎麽辦。洛曉天卻走過來,和善的笑著說。
“阿姨,你好,我們是旗風的朋友,剛才的事兒我您解釋,咱們坐下來慢慢好麽?”
洛曉天本身就長的人畜無害的,再配上溫和的口吻,不由給人一種安心又可靠的感覺。我媽剛要應話,門忽然又打開了。我們齊齊看過去,竟然是我爸拎著兩個塑料袋回來了。
看見屋裡這麽多人,他也愣了一下。還是洛曉天機靈,趕緊走過去,接過我爸手中的袋子說道。
“是叔叔吧,我們是旗風的同事,今天沒事尋思過來看看。您這是……”他低頭看了看我爸手中的袋子,裡面是一些熟食。
“哎呀,正好,我們還沒吃飯呢,要是叔叔阿姨不介意,我倆想在您家蹭個飯,不知方不方便啊?”
看著洛曉天那自來熟的樣子,我爸怎麽好意思說不行,立刻就“啊,行啊,有啥不方便的。”的應了下來。
我媽還想說什麽,我拉著她的手,小聲跟她說我爸都回來了,咱們先吃飯,等會再跟她解釋吧。
我媽雖然有些驚魂未定,但看到我爸回來了,氣兒好像又上來了。瞪了他一眼,轉身就去廚房了。
我媽又整了兩個菜,洛曉天說想跟我爸喝點,我爸就翻出了一瓶白酒。加上他買的熟食,我們幾人落座開始吃飯。
我爸問我我舅哪去了,我看看我媽又看看那兩個人,說我舅臨時有事,先出去了,咱們不等他就先吃吧。
吃了幾口菜,喝了幾口酒,大家逐漸放松下來。洛曉天很會聊天,一會叔叔一會阿姨的,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也逐漸緩和了下來。
一會,我爸見我媽還是不太樂意搭理他,便給我媽也到了杯酒,然後語氣平和的說。
“媳婦,別生氣了,剛才是我不對,我不該跟你動手。我也是讓小偉給我氣著了。但那小子從小就老實,估計吧也是說話沒過腦子。你說咱倆過這些年,你啥樣,我啥樣咱倆誰不清楚?那能是三兩句話就傷了感情的事兒麽?”
我媽見我爸這麽說,態度也緩和了下來,但還是撅著嘴用眼角夾著他。一見面我媽這樣,我立刻就放心了下來,這小女孩兒一般的作態不就是在跟我爸撒嬌麽。
我爸看見我媽這樣,乘勝追擊,也不管桌上還坐著三個小輩兒。接著說。
“咱倆這些年,你說我對你怎樣,那不說是百依百順吧,不也是指哪打哪麽?是不是?領導。”
我媽撇著的嘴角上翹,哼了一聲,然後拿起酒杯和我爸碰了一下。
“我也不對,不該跟你那麽說話,咱倆這事兒今天就這麽過去吧,下回你要是再在臥室抽煙我就把你腦袋揪下來!”
倆人把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後都笑了。我覺得他倆的這樣才是正常的健康家庭中夫妻的相處模式。正當我美呢,忽然我媽轉過頭來問我。
“剛才那事兒還沒說是怎麽回事呢,現在該給我個解釋了吧。”我爸在一旁不解的問什麽事兒?
我這下又憋憋了,然後向洛曉天他倆投去求助的目光。之間洛曉天還是微笑著,看了看牆上的表,然後起身把住我爸的肩膀,又示意我學著他的樣子扶住我媽。正當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時候,倆人忽然身子一軟,直接昏了過去。
我立刻穩住我媽的身子,看著兩個人癱軟的樣子,驚訝的大叫道。
“洛曉天!你給他們下毒啦?!”
“滾蛋。”洛曉天白了我一眼,和白雲飛一起將我爸攙扶進裡屋,放在床上。
“是酒,我給他們的杯裡加了酒,他倆是喝醉了。”
“啥酒這麽厲害啊!一口就醉啦?”我把我媽抱起來也送進屋裡,輕輕的放在床上,然後替兩人蓋好被子。見兩人呼吸平穩,我也稍微放下了些心。
“你聽沒聽說過杜康釀酒劉伶醉?”
我搖搖頭,他坐下來慢慢的說道。
“東晉“竹林七賢”中的名士劉伶,以飲酒聞名天下。相傳杜康在白水康家衛開了一個酒館,一天,劉伶從這裡路過,看見酒館門上貼著一幅對聯,上聯是:猛虎一杯山中醉,下聯是:蛟龍兩盅海底眠。橫批:不醉三年不要錢。劉伶看了心想,我什麽酒沒有吃過,還從未見過像你這樣敢誇下海口的。且讓我試試你這酒,是否真的那麽厲害。
劉伶進了酒館,杜康舉杯相敬。誰知,三杯下肚,劉伶隻覺天旋地轉,酒意上湧,便跌跌撞撞地回家去,一醉三年。三年後,杜康到劉伶家要酒錢。家人說,劉伶已死去三年了。劉伶的妻子聽到杜康來討酒錢,又氣又恨,上前一把揪往杜康,哭鬧著要和杜康打人命官司。
杜康笑道:“劉伶未死,是醉過去了。”他們到了墓地,打開棺材一看,劉伶正好蘇醒過來。他睜開睡眼,伸開雙臂,打了一個大呵欠,一股酒香噴鼻而來,喃喃地說道:好酒,好酒啊!這便是杜康釀酒劉伶醉的故事了。
我剛才加在裡面的雖不是這杜康釀劉伶醉,但也可以讓人迅速醉過去,不過一滴會要醉上一天一夜,兩滴會醉上兩天兩夜。以此類推,睡幾天,就會忘記醉之前幾天的事兒。他們兩人杯中我各加了一滴,等他們醒後就會忘記今天的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