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早沒想到洛曉天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答應了吧,以後就意味著我會任她擺布,不答應吧就像白雲飛說的那樣,我估計以後就是個衝業績的結果。
思前想後,我決定還是先答應了她,走一步算一步吧,畢竟如果我現在拒絕可能除了被館長乾掉,洛曉天估計都不會輕易放過我。答應了還能暫時保我安全。
我點點頭,說道:“好,不過我能做什麽呢?”洛曉天站起身,向我走過來,我轉過身看著她居高臨下的望著我。只見她用左手食指在右手掌心畫了個圈,口中念念有詞,然後兩指一拈,竟拉出一根細絲來。
這是那天她說收了悠悠三魂七魄時我見過的絲,但不等我有更多的反應,洛曉天直接一個指頭點到我的額頭上。我眼睜睜看著那根絲線的一端就那麽連接到了我的額頭,另一端在洛曉天掌心中。然後洛曉天手握成拳,將絲線攥到手中,那根線就那麽憑空消失不見了。
我對著眼兒看著自己的額頭,然後伸手摸了摸,什麽都沒摸到。洛曉天呵呵笑了聲,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酒旗風,我已經將縛魂絲系到了你的胎光上,你的也就意味著你的性命隨時掌握在我手上,不過只要你好好聽話,我保你周祥。”
此時的我真是百感交集,沒找到回去的方法不說,自由都沒了。但我還是不敢表現出來,只是點了點頭。也沒有心情吃東西了,那根絲讓我覺得我真的成了一直被主人用鎖鏈拴住的狗。這種性命隨時掌握在別人手中的感覺實在是難受。
這頓飯基本就都讓白雲飛給掃蕩了。結束時我付完帳,然後想著今天晚上去哪裡住。那個家我是不準備回去了,我爸媽給我的感覺比洛曉天還可怕。
分開後,我選了一個離單位比較近的賓館住了下來,一個人躺在賓館裡,我望著天花板發呆。捋順了一下這這天來發生的事,我覺得現在事態的發展遠比我想象的要嚴重,但好在還有常天錦,它複蘇的時間剛剛好。
而因為這時機太好了,反而讓我更覺得這就是館長故意為之的。為什麽館長會讓我這個最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來取鏡子,鏡子的詭異他到底知不知道。因為我感覺常天錦的恢復可能和他給我吃的點心有關,那這樣說他是有意幫助常天錦恢復,目的是為了在這裡有人能夠幫助我?
讓我進入鏡子是在害我,恢復常天錦又是在幫我,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麽?我在心底裡呼喚了幾聲常天錦,他卻沒有回答我。我當真覺得頭痛,將酒店的浴缸放上水,想著一會泡個澡然後好好睡一覺。這兩天在家一直合衣而眠又不敢睡死,所以無論身體還是精神都是很疲憊的。
走到浴室,剛剛我將水溫調的熱了一點,覺得這樣會比較解乏。脫掉衣服鑽進浴缸裡,我忍不住舒服的哼出聲。這是一個用磚砌起來的浴缸,比那些成品浴缸的尺碼要大,我可以將腿伸直在裡面。後背的地方有一個小斜坡,正好可以讓人躺靠在上面。我閉上眼睛,霧氣蒸騰之間,我不知何時便睡了過去。
隱約間,我聽到似乎是腳步聲,我想睜開眼睛,卻怎麽都睜不開。身子沉沉的,呼吸也感覺有些憋悶。是夢魘麽?我的意識在掙扎,身體卻依舊動彈不得。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如果是夢魘,過一會應該就能醒過來了。但那聲音卻在繼續,我聽出那應該是光腳踩在瓷磚地面上的聲音。而且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在我腳的位置停了下來。
而此時我的身子卻不知怎的在緩緩向下劃去,當我感覺我的鼻子觸碰到水面時,我在意識中已經掙扎的相當劇烈了,但卻還是清醒不過來。在我鼻子進入水面前,我最後一搏竟然屏住了呼吸。
水溫還是高的,我又在閉氣,不消片刻,我便頭昏腦脹。我在心裡喊著常天錦的名字。就在我感覺已經到達極限的時候,忽然好像恢復了對身體的控制,我猛地在水中睜開眼睛,嘴巴張開。大量的氣泡從我口中噴出。模糊間我看到在我腳下的水中有一個人從浴缸底部探出了頭,漂浮在水中的長發猶如海藻一般。並纏住了我的一隻腳踝。
我想起身,卻覺得身下滑膩膩的,而且似乎有一雙手臂攬住了我的腰。求生的欲望讓我暫時忘記了恐懼,我將手向上伸,胡亂的摸索著想抓到什麽東西,忽然一隻手抓住我的手,向上用力,一把把我從水中拉了出去。
我劇烈的咳嗽著,用手抹著臉上的水,浴室中黑漆漆的。我大聲喊叫著,暫時脫離了溺水的危險,恐懼湧上心頭。剛剛我明明是開著浴室燈泡澡的,怎麽現在屋裡一片漆黑,而且這個浴室是封閉的,沒有窗子,可以說關上燈就是完全黑暗的,那剛才為什麽我在水中卻可以清晰的看到腳下的人頭,和攔在我腰間的手臂呢?
“別喊了!”燈忽然被打開了。常天錦撇著嘴,手放在開關那裡,一臉鄙視的看著一絲不掛泡在水中鬼吼鬼叫的我。
我閉上嘴吧,又仔細確認了一下常天錦,然後猛的站起身。
“有鬼!這個浴缸裡面有鬼!”我指著腳下的位置喊到。
常天錦把眼睛撇開,然後拿了一塊大毛巾扔在我頭上。嫌棄的說:
“啊知道了,知道了。你先擦擦然後穿上衣服咱倆出去談。”說罷轉身就出了浴室。
我不想再一個人在浴室呆著,便快速的擦乾身子穿上浴袍又走出去。
常天錦盤著腿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睛。我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坐在他對面的床上。
“常天錦,剛才在浴缸裡我看到了個女人腦袋,還有胳膊抱著我不讓我起來,我的天太可怕了。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啊!”回想剛才的那一幕,我身上頓時又起了一層白毛汗。雖然說我也算是見多識廣了,但剛才還是嚇了我個寒毛卓豎。
“我感覺到了,她應該是一直在這間屋子裡徘徊的冤魂。按理說正常情況下即便是冤魂,沒有很多機緣催化下也不會有這般的能力,但這個世界裡的冤魂能力似乎比現實中要強大。
我們沒必要管這事兒,找到回去的方法才是目前的重中之重。但我這幾天依舊沒有找到回去的方法。今天那個女娃系在你胎光上的東西你也不必太過擔心,雖然處理起來有些麻煩,但也不是完全沒辦法的。”
聽到常天錦的話,我心裡得到了很大的安慰,同時特別慶幸在這個世界裡我不是孤軍奮戰的,我感激的看向常天錦。
“常大哥……還好有你在,剛才要不是你出手相救估計我就淹死在浴缸裡了。剛才我也一直因為白天的事心煩意亂,聽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上次為了救我還傷了你,我真是很愧疚,常大哥,謝謝你。”我說的都是心裡話。
常天錦聽聞睜開眼睛,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他擺了擺手說道:
“我們有緣,也不必如此感恩於我,此間遭遇也是我入世注定需要經歷的磨難。對我的修為其實也是有益無害的。”
我點點頭,有常天錦在我就像吃了顆定心丸一般。懸著的心放了下來,我竟又有困意襲來。常天錦告訴我先休息吧,便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我沒有關掉燈,而是將燈光調的暗了一些,便直接上床了。身下的床非常的柔軟,又因為泡了個熱水澡,我摟著被子很快便入睡了。胡亂的做了幾個夢,神奇的是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夢中。其實很多時候我都會做清醒夢,而且只要我發現自己在做清醒夢,便會在夢中刻意控制自己的行為,所以我覺得還是有趣的。
控制自己在天上飛了一會,我降落在一個屋子門口,那扇門似乎有些熟悉,我推開門走進去,卻看到一個長發齊腰的女孩,穿著一條白色的裙子背對著我現在窗前。我鬼使神差的向她走過去,快走到她進前的時候腳下發出踩在水上的啪嗒聲,我低頭看去,有水從她的裙底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正當我詫異的時候,抬起頭,卻是一張恐怖的讓我血液瞬間凝固臉正面向我。
她的身子沒有動,而頭卻轉了過來,一雙空洞洞眼睛,小巧的鼻子和一張纖薄的嘴唇,而那嘴唇正被一根縫線縫住,鮮血夾雜著黃白色的液體,順著針尾的縫線和上面連接著的一根生鏽的彎針滴滴答答的向下滴落。
靠!竟然做噩夢了。 我向後退了一步,想著快醒過來吧。但卻見她下身沒有動,而上身也旋轉了過來。她臉上用力,似乎努力想張口說些什麽。奈何縫線緊緊的鎖住她的嘴巴。她伸出手臂伸向縫線,似乎想將線拉出來,但我驚恐的發現她伸出的手腕上竟沒有手掌,斷處齊齊的似是被利器切斷的。t她在我目瞪口呆中用力張開嘴巴,縫線撕破了她的嘴唇,血流淌下來。一個淒厲的聲音顫抖著從她猶如撕爛的破布條的嘴中發出來。
“幫我!幫我!”她裙下滴落的水開始變紅,我向後退一步,腳下的水變得粘膩。我害怕的想直接跑出去,但卻見周圍的一切都開始旋轉,對面的女人也跟著周圍的環境圍著我旋轉。我的眼前逐漸一片刺眼的白,我閉上眼睛,許久後,我睜開眼睛,格局還是一樣,但布置卻完全不同了。而且外面天已經黑了,一個男人在桌前點著一盞台燈,背對著我不知在做什麽。這次我卻不敢走過去,就那樣站在原地。忽然有人敲門,那男人站起來轉過身,卻像沒有看到我一般從我身邊擦肩而過走過去開門。我這時我看到了,桌上放的是一塊像肉一樣的東西,還有手術縫線和彎針,還有持針器與剪刀。這男人應該是個醫生,在練習縫合。
門打開了,一個面容姣好,長發齊腰,穿著一條白裙的女孩站在門外,她的臉色像她身上的裙子一樣蒼白,只見那男人見是女孩面色馬上呈現出不悅,他冷冷的看著女孩,一言不發。女孩絞著雙手,面露難色,最後在男人馬上要不耐煩的趕人的時候終於鼓足勇氣,說了一聲“我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