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雷花。
只要不去觸碰,便不會發起攻擊。
但若是踩到了嵌到土裡的香甜的一品的花苞,便會吸引出巨大的妖花,踩踏者將被競相爭食。
就算是同品級的妖獸,妖花也能夠一口吃掉。
妖花的花衣堅韌無比,被吃進去後,妖獸靈力會以難以想象的速度流失,若是不能第一時間全力衝出來,便再也沒有能力出來了。
妖花會將靈力皮肉和骨頭盡數消化乾淨,然後獲得成長的養料。
正因這種高效的成長方式,使得地雷花在同品級妖植中,又更強大一等。
處於藍田洞天坑濃鬱靈氣中的這片花田,至少生長了數十棵巨大的五品地雷妖花,在花田中盤根錯節,數十萬的一品花苞遍布花田之下,要想通過此處,對於這些武道最高只有五品,靈法最高只有地行境的參選修行者來說,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左小仙站在花田邊上,先前不知如何被控制了的靈力已經恢復。
聽完身後的莊鼠盟六鼠對於地雷花的說明,她說道:“我知道這是多麽凶險的東西了,所以就算我硬衝過去,最多也只能與一兩朵地雷花同歸於盡,你們不還是不能通過此處?那麽想把我當誘餌也就沒有任何意義了,難道你以為我會比先前被吃掉那幾個人更有手段?”
風鼠道:“秦左仙子一旦話多起來,也就沒那麽迷人了。”
狂鼠道:“若是再來一人,我們的方法就能確保萬無一失了。”
火鼠道:“怪隻怪這個女人心地太狠,最後那人如果站在原地,或許還能留下來。”
風鼠道:“秦左仙子一旦狠毒起來,不但不迷人,還可怕的很。”
左小仙隻覺頭疼,道:“如果你們的方法有效,不如你們中的一人和我一起?”
火鼠道:“就算我們的方法有九成九的把握,也不會去冒那一分的險。”
霸鼠道:“不錯。”
風鼠道:“否則還留你秦左仙子做什麽?”
左小仙道:“能不能不要叫我秦左仙子了。”
眾鼠沉默,然後齊聲道:“好。”
左小仙道:“落到這天坑裡的總共也沒幾個人,這會兒哪兒還有其他人在?”
正說著,藍田洞天坑的坑眼湖中,透出的光線變得扭扭曲曲起來。
從天坑底部看向那個詭異的湖,當然先看到的是湖底。
然後穿過湖水,便是湖面。
而如果從天坑的坑眼上方往下看,那麽先看到的當然是湖面,穿過湖水,才是湖底。
湖底的下面,才是廣闊的藍田洞天坑空間。
左小仙和眾鼠們感覺到透過湖水的光線的扭曲,不約而同都抬頭朝上看去。
他們看到,那一邊的湖面上,一個東西以極快的速度落入湖中。
然後下沉。
不斷下沉。
湖中有幾隻妖獸很快便被這個不小的動靜吸引匯集過來。
接著,四五頭高品級妖獸追逐湖中快速下沉的那個“東西”。
噗嗤!
它們竟然穿過了湖底,徑直朝坑底掉落下來。
那竟然是一個人!
一個人帶著湖中的數隻妖獸掉了過來。
那個人雙眼緊閉,似已昏迷。
掉落的速度極快。
越來越快。
很近了。
左小仙認得那個人。
是那個少年。
與燕國應公子相識的,陳時安!
糟了,
若是任他這麽掉下來,非摔成肉泥不可。 就算不會摔成那樣,也定會第一時間被彩鳳王送走。
這些老鼠們不就是要另一個人和她一起做誘餌嗎?
眾鼠看著在空中毫無防備的陳時安,顯然和她想的差不多。
六道道法同時射出,在陳時安身下構建出六層緩衝靈氣墊。
但仍然不足以減輕落地的衝擊。
陳時安落入花田的范圍。
即將撞到地上時,猛然睜開眼。
“寒鐵風輪斬!”
全身真氣朝地上轟擊而出。
“轟!”
龐大的真氣,協同那六層靈氣墊,給他做了極大的緩衝。
把花田的正中間炸出一個巨大的坑來。
陳時安如同神仙下凡般安穩地立在坑洞中間,立即看到三朵巨大的五品妖花瘋狂地朝他撲來。
陳時安閃電般揮動寒鐵刀。
刀光切開一朵地雷花的大嘴,如岩漿般的花心液噴灑出來,流了一地,燒死了更多的低品小花。
其余的地雷花陳時安再也難以招架。
千鈞一發之際。
跟著他一起從湖裡掉落下來的幾隻五品妖獸,狠狠地砸在那些妖花上。
劈裡啪啦。
妖花妖獸打作一團,妖氣橫飛,亂七八糟。
陳時安覓一空隙,三步並兩步躥到花田邊,又轉身砍掉兩朵五品妖花的花柄,總算逃過一劫。
他心有余悸地看著還在花田中鬧騰的妖獸和妖花。
不多時,那些妖獸被兩朵妖花啃食殆盡。
好在妖花們似乎活動空間不大,並沒有追出來。
陳時安這才舒了口氣。
花田邊的這幾人,竟然有認識的。
左小仙。
陳時安拱手致意。
又向眾鼠拱手致謝,神色疲憊地笑道:“多謝各位同道出手相助。”
火鼠笑道:“不用客氣。”
話音剛落,陳時安已被鐵鼠雙手牢牢抓住,反手押在地上。
先前,陳時安與伏無雙一場大戰,真氣靈力消耗殆盡, 隨著斷裂的“坪地”一角,一路落下。
時也命也,陳時安直接掉入了藍田洞天坑眼的湖中。
那湖水靈氣之濃鬱前所未見,本已全身麻痹的他竟然在水中重新積蘊了不少靈力,真氣自然也有所恢復。
於是他閉目冥想,盡可能在短暫時間裡找回一些狀態。
但他不敢久留,在不大的湖的不知深處,藏著許多不可輕易挑釁的大妖。
為了擺脫跟上來的妖獸,他隻得繼續往下掉,因為他看到,湖底再往下,竟然還有空間。
最終,陳時安穿破湖底,來到了藍田天坑之中,這片花田裡。
但好不容易恢復的真氣,在落地後的一陣折騰之後,又已所剩無幾。
沒有太多抵抗之力的陳時安,輕易地便被鐵鼠抓住了。
狂鼠道:“這廝真是菜。”
風鼠道:“未必,我看過他在上一關的出手,有點水平的。”
火鼠道:“剛才落地那一下也不錯。”
風鼠捏著下巴的胡渣,觀察了好一會兒,說道:“應該是受了重傷了。”
夜鼠突然說道:“危險,殺了。”
霸鼠聞言,立即走上前來,要動手。
風鼠攔道:“我們只要聯手,就沒誰好怕的,何況他還受了傷。”
火鼠道:“我們正好缺一個人。”
夜鼠不再說話。
霸鼠也沒有動手。
“你們缺一個人?”
陳時安反手被押著,笑道:“要做什麽,不知道我合不合適。”
眾鼠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