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氏離開齊國前,齊王贈送給他一把寶劍,他沒有拒絕。此時他的名氣已經很大了,前來與他比劍的人也越來越多,由於接受了齊王的贈劍,無名氏對大多數比劍的挑戰都回應了。
在無名氏離開齊國時,他已經大大小小比了二十多場劍,全都勝出了。這其中有單純的劍技較量,也有人在比劍之前先進行辯論,以期在語言上戰勝無名氏,但都沒有取得效果。
有一天,無名氏遇到了一個佩兩把劍的人,名為公孫氏。這人先與無名氏論道辯理,講述自己基於哪些思想練出劍的技巧,又從劍的運用中明悟了哪些道理,無名氏覺得很有意思,自己的反駁並不能說服他,於是與其實戰。
公孫氏從棋盤弈理出發,結合山川走勢,將劍技分成縱橫兩部。縱者分積勢流與斷勢流,積勢流每次攻守圖優不圖勝,積小成大;斷勢流攻敵破綻,往往一擊製勝。橫者分正奇兩技,正技往來直接,求堅求快;奇技巧妙詭譎,求靈求異。縱橫相合,出劍招式便隨心而動,隨時而進。
無名氏堂堂正正接了縱劍積勢十一疊,第十二疊公孫氏沒有力氣再使出來了,休息後,公孫氏換了一把劍,奇招頻出,碰奈何不得無名氏,在試圖運用斷勢流一擊製勝,被崩飛了手中的劍,隻好認輸。
公孫氏失落地問:“我自認為自己的思想已經比較完整了,為何所悟的劍法不能勝過你呢?”
無名氏坦言:“劍技只是特殊的武技,並不能脫離武的范圍。思想是運用武技過程中的準則,這決定的是我們究竟要招招致命,還是留一線生機,是以傷換傷還是以命搏命。但武鬥取勝憑借的是器與力與技,是十分違背個人意願的。”
“我的劍更堅韌鋒利,於是我能直接劈開砍斷你的劍;我們手持相同的劍,我的氣力更大,於是你擋不住我的劍;我們的氣力等同,我的技巧比你更奇妙,於是我總能找到你的破綻。如果我們的力與技都勢均力敵的話,那麽我戰鬥時專心的態度,會比你秉承的思想境界更管用。”
“不同的事物有不同的規律,將其他事物上領悟到的道理運用到新的事物上,是需要檢驗的。類比,化用並不一定可靠。”
“所以練劍的方式,遵循這些原則:運用更加順手強大的劍器,增長使劍的氣力跟耐力,磨練揮劍的招式。”
“我們很容易發現,這世上自己遇見的材料都是有強度極限的,超過一定的受力,就會崩斷或裂開,所以劍器的選擇從材質就已經開始了,這又是鑄劍的內容了,可惜我隻懂一些心劍的鑄造,卻不太懂實劍的鑄造。”
“習武的人,每天都需要活動身體,打熬力氣,練劍的人每天都需要做揮劍拔劍等動作,這樣可以將身體狀態維持在正常發揮實力的地步。”
“而招式套路的演練,就是在給身體留下記憶,生成一種比自己思考還要迅速的反應。”
“這些是劍技乃至武技的基礎,武學或劍法思想,是要在這些基礎上才有所發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