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麒麟沉默片刻,隨後說道:
“鍾浩,你應該知道的,即使沒有修道人,這些人生活也不見得會好。”
“這個世界上注定有人衣食無憂,作惡多端卻能瀟灑一世。”
“有人拚命刻苦,但也只能勉強填報肚子,還要冒著生命危險。”
“這是無法避免的,無論有沒有修道者,只要有人就會有差距。”
“沒有差距,也會製造差距。”
劫麒麟聲音很輕,但卻很清晰。
“我知道......我本就是那個階層...”
鍾浩起身,朝著村子外走去,他喃喃道:
“劫麒麟,我應該謝謝你...”
“突然這麽肉麻?”劫麒麟笑了笑:“咱們兩不用說什麽謝,你跟我的情況,謝我就是謝自己。”
“我記得天驕大會快開始了,奪得第一的獎勵足以讓我們進通神境了,到時候就算自由了。”
“說起來,自打我修煉至今,一直被約束,我也想好好看看這世界。”
鍾浩笑了笑,隨後看向不遠處的城牆。
哪高聳的城牆光鮮亮麗,好像修築起來不是抵禦外地。
“唉,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做,只是有一種衝動、一種無厘頭的感覺催促我。”
他現在改變不了任何事,因為做一件事情牽扯的太多了,他不可能因為一個素未謀面的人一時衝動就殺了那些人。
這不現實,他能做到,只是給予希望。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嘿!”
老婦人將手中的木材小心翼翼的放下,這些木材賣到城裡,可以買一兩粗糧,家中的小孩能吃一頓好的!
想到自己的孩子,那婦女滄桑的臉流漏出笑容。
“娘!”
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
婦女看著跑過來的小娃娃,臉上滿是寵溺。
“娃娃,怎麽了?”
婦女抱起小男孩,笑呵呵的說道。
小孩拿出一塊令牌,對著自己的母親說到:“娘,這是突然出現在家裡的,你看看。”
婦女接過,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所以然,但令牌好像有魔力一般,讓她生不起丟掉的念頭。
思來想去,她將令牌用麻繩困住,放在小孩腰間。
“娘也不知道這是什麽,不過先收著吧。”
隨後她小心的從腰間拿出一塊用油紙包裹的小塊方糖。
“你看!娘給你帶來什麽?”
“哇!是糖!”
“拿去吃吧!”
小孩接過,小心翼翼的舔了舔,又遞給婦女:“娘!你也吃!”
“不用,娘吃過了!”
......
“師姐!你有一封信!”
“信?怎麽會有人給我寫信?”
鄭悻宣接過這在普通不過的紙,上面寫著自己的名字。
“我收到了,你先回去吧。”
待送信的師弟走後,鄭悻宣撕開信封。
一邊撕開一邊嘀咕:“我不記得我有什麽凡人朋友親戚啊...”
“嗯?這是!”
鄭悻宣連忙從胸前拿出那塊令牌,仔細對比,那信上與令牌上的劫字一模一樣。
“公子...”
鄭悻宣有些恍惚,她已經知道劫麒麟的身份了。
遠古劫家家主長子,劫麒麟。
身份之尊貴,天賦之高,宛若一座大山壓在整個中洲年輕一輩的頭上。
18歲的天地境,
驚世駭俗! 放眼人族歷史,也找不到幾個能與之比肩。
可以說只要不提前隕落,以劫家的底蘊以及他的天賦,聖者是板上釘釘!
法則境信手捏來,有望成為至尊的絕代天驕!
至尊...
在沒有成就至尊之前,誰敢說自己能夠成就至尊?
可見世間眾人對劫麒麟的評價之高。
在鄭悻宣眼裡,天地境的存在已經是高不可攀,通神境想都不敢想。
但在她不經意之間,遇到了一位少年至尊!
如今,哪位少年至尊來信了!
一封信短短幾十個字,鄭悻宣看了很久,一遍又一遍。
良久,她才將信收起,起身前往信中的所在位置。
一路上不斷有人向她打招呼,即使是修為比她高深的師兄姐。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回歸宗門時,因為與她同行之人皆是慘死,有些甚至屍首都找不到。
面對那些人的師尊長輩的逼問,鄭悻宣有苦說不出,同時一位壽元將盡的宗門老祖尋求延壽之物,恰巧劫麒麟贈與鄭悻宣的生機造化石被發現。
萬般無奈之下,鄭悻宣只能抱著嘗試的心態拿出劫麒麟的令牌,從此她在宗門的地位就變了。
被太上老祖、一位天地境巔峰的人物收為親傳弟子。
“鄭悻宣?你要去那?”一聲柔和的女性聲音響起。
鄭悻宣回頭看去,見到來人,連忙行禮道:“師尊!”
來人是一位成熟的美麗仙子,胸懷寬廣程度能跟劫秀瑾一拚。
那女子輕笑:“我已不是你師尊了,一個連自己徒兒都護不住都師尊,何必念叨?”
“沒有的事!那種情況師尊實在有心無力。”鄭悻宣搖搖頭。
鄭悻宣的師尊搖頭輕笑,不在討論這個話題,問道:“你還沒有回答我你要去那呢?”
鄭悻宣想了想,將劫麒麟(鍾浩)寫的信件拿了出來。
“師尊,是這樣的......”
“原來如此...那位真是關心眾生啊!”
鄭悻宣師尊感歎,她之前聽說劫麒麟性格高傲,冷漠淡然,如今看來是傳聞有誤。
“悻宣,建議我陪你一起去嗎?”
鄭悻宣有些警惕,問道:“師尊,你去幹什麽?”
“當然是想要見識一下哪位傳說中的容顏啦,畢竟哪位雖然名聲流傳甚廣,但卻沒有影像傳出。”
看到鄭悻宣警惕的樣子,薑蓉笑了笑:“不必擔心,哪位存在想要女人,無數名動天下的女子倒貼都來不及,怎麽會在意我一個一百多歲的人?”
鄭悻宣看了眼容顏驚人,體態優美,風韻猶存的師尊,陷入沉思。
視角來到劫麒麟這邊,此刻鍾浩正帶著劫麒麟閑逛。
鍾浩手中拿著幾串糖葫蘆,一邊走一邊吃。
酸酸甜甜的滋味讓鍾浩仿佛重新回到那個熟悉的地球,那個無憂無慮的年紀。
“劫麒麟,你這家夥冰冷冷的,和我完全不一樣,我覺得應該是成長環境的問題。”
“還記得我小時候很喜歡吃甜食,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吃的少了。”
鍾浩笑著對劫麒麟說著:“來了有些日子了,我有點想家了...”
“也不知道我父母過得怎麽樣,也有可能還不知道自己兒子丟了吧?哈哈...”
劫麒麟默默的聽著,鍾浩還是那麽玩世不恭,沒心沒肺,但兩人心念想通,劫麒麟能感覺到鍾浩的心緒。
迷茫惆悵又有點淡淡的悲傷。
“你說...我們到什麽境界,才可以去尋找我所來的世界呢?”
鍾浩將手中的糖葫蘆遞給小巷子裡蜷縮身軀的小乞丐,隨意的問道。
小乞丐忐忑的接過,連連磕頭,鍾浩擺擺手,起身離去。
“聖者、聖魂境就可以遊蕩世界海。”
“聖者啊...有點遙遠呢...只怕時間無情,牽掛都已隨著時光早已消散...”
“話說回來,鄭悻宣還沒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