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做老子的都沒擔心,你們擔心個屁啊!”
“麒麟他為什麽要出去?還不是你們催的緊?”
“他18歲那年進入天地境的時候,那就已經可以不受約束專心修煉了!”
“是你們說要他在今年進入通神!”
“你們自己不知道21歲進通神有多難?”
“你們自己進通神的時候幾百歲了?”
劫洪如同暴怒的雄獅,聖者威壓浩蕩,充斥著不大的空間,法則紊亂秩序崩塌。
看著發怒的劫洪,眾家老沉默下來。
是啊,一位通神強者是什麽概念?
在聖人不顯,道一稱雄的時候,通神可謂是一方巨擘。
可以創立一方勢力,掌管方圓萬萬裡的地區。
21歲的通神,古今往來都少見。
“劫洪,消消氣,這些老家夥也是為家族、為麒麟找想。”
劫秀瑾一脈的家老劫顏思說道:
“麒麟天賦古今罕見,18歲步入天地之人少之又少,所以才希望他能留下血脈。”
在劫顏思的和解下,劫洪冷靜下來,從一個父親變回了一族之長。
“麒麟之事我會安排,還請眾家老給他成長的空間,不要壓的太緊。”
家老沉默,這一場會議在古怪的氛圍中結束。
劫洪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陣心累。
其實他一直再給自己兒子爭取機會。
小時候斷絕他的修煉資源,讓他自己修煉,是為了體現他的強大天賦。
不然劫麒麟根本不會平靜的來到18歲。
一般族人在15歲就會分配道侶,主家一脈的少主更早,在13歲就要挑選好另一半。
與劫秀瑾的婚事就是那時候商量好的。
劫秀瑾作為劫家天驕,14歲達到感天境,在劫麒麟13歲時,劫麒麟已經16歲,來到感天境巔峰。
尚未婚配的劫秀瑾成為最好的選擇。
“麒麟啊...你老子我最多就幫你到這了,20歲了,也是時候留下血脈了。”
劫洪看著璀璨的星空,一種時間飛逝的感覺自心中升起。
劫麒麟純真善良的模樣仿佛就在昨日,不知不覺那個倔強的小子已經開始反抗自己被安排的命運了。
山洞之中,沉睡已久的劫麒麟、鍾浩兩人幽幽醒來。
過去多久了?
兩人楞楞的看著上方,神魂依舊虛弱,修身者的神異,兩人感覺不到虛弱。
肉身已經恢復到最佳狀態,萬道熔爐體源源不斷的淬煉血液。
“快,那幾株靈藥呢?現在正是時候!”鍾浩催促道。
“猴急什麽?醒過來了就自己吐納靈氣,多花一點時間罷了...”
劫麒麟雖然是這麽說,但還是拿出一株靈藥吞服下去。
濃鬱的靈力包裹著兩人的神魂,鍾浩頓時感覺好多了。
“出去了!你繼續吸收藥效。”鍾浩對吸收藥效的劫麒麟說道。
這是兩人的優勢,一人吐納靈力,一人控制身軀。
如果是同境界存在,兩人能戰到天荒地老而精力充沛。
“這一戰,不是沒有收獲!”
鍾浩握拳,感受身體不斷傳來的澎湃力量。
大概是經歷大戰的緣故,身軀血液不斷損失又不斷恢復,明顯要比剛剛步入淬血境時不同。
如果說剛剛步入淬血時,血液是一塊堅硬的鐵,那麽現在則是一塊精鋼。
鍾浩的靈魂愈發與這具身軀契合,
隱隱之間,兩人都感覺修神與修道是互補的。 至於為什麽只有兩人能完美走兩條路,大概是因為鍾浩、劫麒麟共生靈魂的緣故。
“也許...我們能將兩條路融合?”鍾浩說道。
“什麽?”劫麒麟有些詫異。
“不,沒什麽。”
反應過來的鍾浩有些好笑,自己才來多久?就敢想完成這個世界無數人都未做到的事?
“這裡是哪裡啊...”
鍾浩一躍而起,腳下狠狠一剁,空氣被踩爆,如同火箭般飛起。
看著茫茫天地,不免感覺自己的渺小。
“那是?一座城池?”
鍾浩一喜,連忙朝著哪裡跑去。
沒錯,就是跑,他腳步不斷,連連踩碎虛空,將蠻力與技巧發揮到極致。
可能是錯覺,鍾浩奔跑的途中感覺到一種憤怒的情緒。
......
“大叔,這裡是哪裡?”
鍾浩坐在木墩子上,看著悠閑乘涼、佝僂著身子躲在樹蔭下的中年漢子,問到。
“這裡?這裡是意劍宗統禦的田明國。”那漢子躺在地上,用手編的扇子扇著風,說道。
鄭悻宣所在的宗門?
鍾浩微微一愣,暗道還真是巧合。
“小夥子外鄉人?”中年漢子打量著鍾浩。
潔白的皮膚,高大的身軀,舉手抬足之間都顯露不凡。
衣著華麗,一看就不是凡物。
“大叔好眼光!”
“這你就抬舉我了,你這模樣與打扮,只要眼不瞎,都不像是這一帶的人。”
那漢子搖搖頭,一點都不因為鍾浩的讚美得意。
“說起來,為什麽這裡這麽...這麽簡陋?”鍾浩看了看周圍,措詞道。
“呵呵...說話都這麽有水準。”
那漢子掏出一根煙杆,點燃,吸了一口。
“呼~”
“田明國說的好聽是土地肥沃,說的難聽...便是看‘天’吃飯。”
說到這裡,漢子神情有些落寞。
鍾浩張了張口,卻出不了聲。
這裡生活的都是普通人,他們口中的‘天’,便是修道者。
修士的強大,絕不是凡人能夠比靡的。
一旦達到感天境或者練體,修士便能在凡人國度橫著走。
要想殺死一尊練體或者感天境,起碼要出動上萬人才能磨死。
但修士又不傻,你要磨死我,我不會先跑?等恢復過來在殺?
“田明國沒有修士嗎?”鍾浩沉默良久,說道。
“呵呵,高高在上的天子怎麽會因為我們這樣的人與‘天’對抗,而且...誰說自己國家的人不能欺負?”
那漢子譏笑,但又無奈。
“你看那個人。”
漢子指著一個的婦女,鍾浩順勢看去。
只見那婦女滿頭白發,用自己溝橫交錯的手抱著一堆堆木材,艱難往一個方向走去。
“她丈夫死了快一年了吧,孩子也8歲了。”
“以前一個...一個神秘的人。說她孩子有修煉資質,讓她十分高興,直到如今都苦苦支撐。”
“我們曾經勸說過,但沒有效果。”
不知道為什麽,鍾浩心中有些悲痛。
一開始他來到這個世界,認為這個世界十分美好,雖有危險,但都是值得的。
直到如今,才發現一個世界如果有強大的修士,那麽對於這個世界的凡人來說,這個世界就是一個煉獄。
他們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連反抗都心思都不敢有。
“鍾浩!”
劫麒麟感受到鍾浩動蕩的靈魂,連忙蘇醒。
“我沒事...我只是...只是...”
鍾浩看著那婦女以及那躺在地上佝僂著的漢子,喉嚨好似有刺一般,難受又說不出話。
鍾浩之前也是凡人,做完凡人活了20多年,只不過他運氣好,穿越到劫麒麟的識海,與劫麒麟成為一體。
所以鍾浩才更能理解凡人,理解他們的情緒。
但世界上向鍾浩一樣的人又有多少呢?
“劫麒麟,等我們達到通神時,咱們多去走走吧...”
鍾浩目視遠方,來到這個世界,他一直得過且過,任何事都是被動。
但此刻他有了一個目標,那就是多看看這個世界,多理解這個世界,給這個世界劃分一個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