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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種情感叫手足，而生活是拄著拐杖的維納斯。

　　——題記

　　 1

　　程家溝有個潭，叫龍潭，潭水泛著綠光，幽深不見底。每當雨天，潭底就發出隆隆的響聲，老一輩人傳下來說，那是因為潭底下面住著一條金龍。可能偶爾出現的七色彩虹，就是村民說的龍吧！有關龍潭，世代以來總不缺一些光怪陸離的傳說。

　　程家溝曾有個游泳公認最好，有著“浪裡白條”之稱的人叫程鍾。那年，程鍾和天狗喝酒，三杯下肚，興奮勁就上來，不知怎就說到了龍潭。

　　“你說你游泳那樣好，你敢下去龍潭嗎?”天狗打著隔說。

　　“敢！有我不敢下去的地方嗎?”程鍾壯著酒氣說。

　　於是他倆就來到了龍潭邊，站在譚邊一丈多高的石頭，看著幽深的潭水。一陣陰涼的山風吹來，兩人的酒氣都醒了一半。程鍾逡巡了一圈，有點想打退堂鼓，天狗為酒後的魯莽，盼著程鍾說出退堂鼓的話！但吹過的牛逼，就像潑出去的水。

　　天狗回去找了一條柴繩綁在程鍾身上，自己在岸上拉著。程鍾站在石頭上踟躕了好一陣，還是跳了下去。像魚一樣，唆一下，就不見蹤影了，天狗在岸上死死拉住柴繩。過了好一會，只見柴繩不斷的抖動，天狗死命往上拉，但像被什麽東西吸住了一樣，怎麽也拉不上來。最後在天狗的一個踉蹌下，程鍾被拉出了水面，天狗趕緊把他抱上來折騰了好一陣，才讓他緩過氣來，算是撿回一條命。

　　後來，程鍾和天狗說，別看潭表面平靜，實則下面到處是漩渦，他就是被漩渦吸住了。從此，再沒程鍾的傳說，從此，再沒誰敢下去龍潭，直到……。

　　這事發生在1978年。

　　這一年程橫出生了，哥哥程嶺四歲。

　　時間來到了十年後的1988年，夏天，程橫兄弟和村裡夥伴正在龍潭下遊的淺河道裡游泳。有一頭小牛犢，不知發什麽神經，就跑到了龍潭，平時牛和人都像被詛咒過的一樣不近龍潭。

　　兄弟倆發現後，相繼跑來趕牛。可是跑到龍潭邊時，牛犢子已經下去了龍潭裡。程橫先到，看到此情形，沒考慮就跟著追下去，想拉住套在牛角上面的牛繩。小牛犢是程橫負責照看的，還沒穿鼻環，父親就在牛犄角上綁了一條牛繩，平時方便程橫牽著和哥哥等夥伴一起放牛，雖然人小，牛還算聽使喚

　　。牛繩是捉住了，但遊著泳怎麽也拉不動，十歲，力氣太有限了。眼看著被牛帶著往潭中央去了，刹那程嶺也跑到了。叫喚程橫松手回來，程橫像著魔一樣沒反應，程嶺趕緊下去把他拉了上來。由於不小心，鋒利的河石，把大腿割開了一條五六厘米的大口子。後來縫了12針，現在大腿還有一條像蜈蚣一樣的疤痕。小牛犢消失了在潭底深處，一直沒浮現過，哪怕屍體。程橫傷心了很久，這在他的童年，甚至少年生涯都留下了陰影。不過是哥哥救了他，這他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