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EnVyUs2-0擊敗NaVi的半小時後,八強賽的另外一場TSM VS Kinguin,立刻上演。
丹麥TSM的隊員都是老熟人,大表哥karrigan、阿湯哥device、阿杜dupreeh、9爺Xyp9x,以及cajunb。
Kinguin之前也和EnVyUs訓練過,隊員包括爆頭哥ScreaM、手槍王dennis、大雨神rain、葡萄牙人fox以及Maikelele。
在淘汰賽的賽程出來之後,江哲曾經問過Happy,如果能進四強,他最希望和兩隊中的哪支交手。
法國指揮的回答是,Kinguin。
因為企鵝隊是鋼槍隊,法國人最喜歡的就是,和敵人什麽道具都不扔,直接平地鋼槍分勝負,單論槍法,每個隊員都自信爆棚。
可如果是打TSM的話,Happy坦言,一場比賽打下來至少要死幾萬個腦細胞,因為丹麥隊喜歡玩戰術。
可惜天不遂人願,TSM贏了。而且和EnVyUs一樣,2-0輕松帶走。企鵝隊兩張地圖加起來隻拿了14分。
丹麥隊伍看上去來勢洶洶,大家都說它和EnVyUs的半決賽,將是針尖對麥芒,誰贏,誰就有機會挑戰fnatic王朝。
所以TSM的比賽剛一結束,John就急不可耐的召集起五位隊員,商討接下來比賽的策略。
這次,他還帶來了老板Mike畫的一張大“餅”:只要能打贏四強賽,俱樂部會額外獎勵每位隊員一萬歐。
科隆Major的冠軍獎金也不過10萬刀,打進決賽就能開出這樣的獎勵,老板絕對算得上大氣。
集體看完餅之後,John特意找江哲單獨聊聊,問他還有沒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
江哲沒考慮過這個問題,想了半天也沒想到什麽。於是順嘴問了一句:“Major結束以後,俱樂部對我有什麽安排?”
他本意只是想打聽打聽,法國隊最後一塊拚圖找的怎麽樣了。順便也是幫SIXER探探情報。
但萬萬沒想到,這句話直接把John問沉默了。
教練沉默半晌,輕輕歎了口氣,表情有些糾結的說道:“其實這話我不該說,但我覺得你有知道真實情況的權利。”
“什麽情況?”江哲眨了眨眼,不解的問道。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John這副表情,多少有些不習慣,總感覺有大事要發生。
“我有一個朋友,不是Mike,是其他俱樂部的朋友,他告訴我,有好幾支一線隊伍,對你很感興趣,已經給俱樂部發了報價。而老板那邊,對你的轉會也持開放態度。”
“當然,是在這次major比賽結束以後。所以,你的成績越好,才能給你帶來越大的合同!”
John說著說著,又變成了賽前鼓勁。
江哲作為一個老社畜,自然聽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不就是老板Mike透露出要賣掉自己的消息,然後市場反響熱烈嗎?
他心裡不禁暗歎一句:“教練你也太耿直了,這種事情,是可以在比賽中途直接跟選手攤牌的嗎?”
不過想想法國人賽前非要換掉的行為,這個節點說這話也不奇怪。
估計John和Mike還會覺得,現在這樣坦白的講出來,既顯示出他們的真誠,還能激勵一下他本人,讓他在之後的比賽更拚命的證明自己。
“沒什麽問題啊。”江哲表示對俱樂部的做法表示理解。
他非常真摯的對教練說道:“謝謝你,John,你這個消息對我來說相當關鍵。”
“怎麽關鍵了?”John被突如其來的感謝說的一愣,順口追問道。
“不是你,我都差點忘了自己是來替補的。這次比賽,我的主要目的是,向各大俱樂部證明自己的實力。”
之前的比賽,江哲代入了EnVyUs輔助隊員的身份,只和Happy溝通戰術。
指揮的事也只在危急關頭插手一下,免得早早的被淘汰,同時也算是在隊友面前證明下自己的能力。
為了讓隊員們能更好的學習新戰術,他甚至特意把戰術改造成適合EnVyUs的打法的版本。
這些東西,想必另外四個人是有切身感受的,所以江哲和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比剛進隊伍時親密了不少。平時遇到什麽道具問題,都會主動問一句“江哲,這顆煙霧彈怎麽扔才不會失誤?”
但“隊內地位”並不等於“選手身價”,隊友的口碑和認同,並不能證明你的個人能力,只能證明你這個人很好相處,打的不菜。
現在“Freewind”這個人,是俱樂部高層眼中的“可出售物品”;對EnVyUs之外的人來說,只是一個合格的輔助位選手罷了。
這對江哲來說不夠。
哪怕最後能贏下major冠軍,以他的槍法也很難拿到MVP,別人只會把他當成“冠軍拚圖”,而不是“建隊核心”。
換隊以後,還要重走一遍,如今在EnVyUs乾過的“證明自己能力”的事。
“教練,如果我想打出身價,是不是只有找Happy拿到隊伍的指揮權,然後帶隊進決賽,乾翻fnatic才行?”江哲試探性的問道。
John被他大膽的想法嚇得直接站了起來。
他有些慌亂的擺了擺手,示意江哲不能這樣乾。
“沒必要,真的沒必要。Happy的性格你知道的,不可能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
“俱樂部也不會允許的。”
“他作為法國唯一的冠軍指揮,我們俱樂部只會、也只能讓他做隊伍裡話語權最大的人。”
“哪怕Happy本人同意?”江哲笑吟吟的反問道。
“這怎麽可能。”John根本不信,反過頭勸江哲:“如果你因為這事和Happy起了矛盾,我怕……”
他的話沒說完,但是江哲已經懂了:他怕隊伍內訌。
“我心裡有數。 ”江哲遞給John一個“你放心”的眼神後,撇下他直接去找Happy。
開門後直接攤牌,告訴他:接下來的比賽,Freewind想成為隊內的指揮官。
……
聽到江哲想“借”指揮權證明自己,Happy並沒有流露出半分驚訝的情緒,反而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我知道會有這樣一個時刻,但是我沒想到,你會把俱樂部對你的安排都告訴我。”
“坦誠嘛,想和你真心換真心。”江哲笑著說道。
Happy深深的看了江哲一眼,神情嚴肅的說道:“從情理上來說,我可以答應。因為四強已經達到了我的心裡預期。沒有你的幫助,我們可能走不到這一步。”
“但我又不想答應你,你要是贏了TSM還好,萬一輸了,我肯定會後悔一輩子。”
他說著,遞出一張紙,上面是每張地圖上EnVyUs和TSM對比的優劣勢,以及他眼中的獲勝概率。
TSM不打古堡,他們的強圖之一遊樂園EnVyUs不打。除此之外的幾張地圖,在Happy的分析裡,TSM勝率最高的是沙二,獲勝可能性高達60%;其次是米垃圾,有50%;最差的小鎮,Happy自信的給到了自己的隊伍65%的獲勝概率。
“所以,你篤定他們會選沙二?”江哲若有所思的問道。
“是的。”
“那好,我來指揮沙二,就這一張圖,包贏。”江哲一臉自信的說道:“不過,整場比賽我都想坐中間,這樣能不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