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一看,原野才發現一團龐然大物下面竟是一個面容清秀小巧玲瓏的女孩,他一眼便認出了這是合影當中陸喬左手邊的女孩。
“你做的這是什麽?”原野看著面前的龐然大物問到。
“金剛手菩薩,降妖除魔,專抓小鬼兒!”女孩頭也沒回繼續擺弄這手中的泥,就好像在和面前的造像對話。
“你聽沒聽說過一句話叫做‘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大左不知道灰頭土臉的從哪蹦了出來。
“沒聽過,但我知道菩薩面前嘴不乾不淨的人可都沒什麽好下場。”女孩的話一出不禁讓一旁的大左倒吸了一口冷氣。
“對了剛剛聽你說陸喬‘也’失蹤了,難不成還有其他人失蹤了?”原野明知故問想套取更多的線索,因為他總覺得眼前的小姑娘不簡單。
“我有必要和你說這些嗎?”女孩繼續做著手中的東西。
“好吧!我們是來調查陸喬失蹤的,希望你可以給我們提供一些線索,聽說你們師生關系一直都很不錯,所以相信你們也希望他盡快回來。”
“回來?或許他不會回來了。”女孩的話讓原野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你們要是真想找到陸喬,我勸你們可以先去找找惠子!”
原野這才知道失蹤的女孩叫做惠子!!!
“為什麽這麽說?”原野覺得大案離自己越來越近。
“因為我可以肯定惠子的失蹤和陸喬一定有關系!或許惠子出事了!”女孩神情落寞的說道。
“你是怎麽知道的?”
“因為惠子是我最好的朋友,從她失蹤的那天起,我就在到處找她。可當我看到那封離別信的時候,我就想到一定是陸喬逼迫她寫下的!是我害了惠子!要不是為了我當初惠子也不會去見陸喬的!都是我的錯!”女孩前言不搭後語精神恍惚的突然開始哽咽道。
“你是說惠子失蹤前一直和陸喬在一起嗎?有什麽證據嗎?”原野相信眼前的女孩就是答案。
“我有什麽證據憑什麽告訴你?”女孩對眼前的原野顯然不是很信任。
“我想或許我可以幫你找到惠子,但前提是你能給我提供更多有用的信息。”原野真誠的看向眼前的女孩,很多時候一個眼神比說再多話都管用的多。
“這本畫冊就是證據!”說著女孩就拿出一本畫冊。
大左伸手就要去拿畫冊,結果卻被女孩卻緊忙收了回去。原野見狀急忙說道“如果你想盡快找到惠子,那就麻煩給我看一眼吧!”
“我為什麽相信你,你是警察嗎?……”女孩剛要往下說,突然被人打斷“找了你們半天怎麽在這呢?學生上課時間是禁止參觀的?”
上課?就這一個學生也算上課?原野今天必須知道答案。此時原野已經被女孩的話吊足了胃口,注意力全放在畫冊上面。
“我們也只是路過來看看陸老師在不在。”大左這才認出原來說話的人是剛才的門口的小保安。
“陸老師啊!早告訴我就不用這麽麻煩了不是!走這裡太髒,咱們邊走邊說。”小保安說著就朝原野走來。
原野剛剛正聊到重點的地方,怎能輕易放棄,正打算叫上女孩一起走,結果一回頭剛剛的女孩竟消失的無影無蹤。
大左也揉了揉眼睛問到“師父,那個女孩呢?他還沒告訴我們陸喬是怎麽失蹤的!”
還沒等原野回答,小保安就先喊道“什麽女孩,你可不要胡說八道。我進來時就看到你們兩個!”兩人又看了看四周,
難不成自己真的見了鬼了! “陸老師失蹤了嗎?”小保安邊領著兩人向外走去邊問道。
“沒有,只是老師們說他幾天都沒來上班了。”大左玩笑道。
“哦!難怪!我還奇怪小陸他這幾天怎麽沒有出現?”小保安雖然看上去年歲不大,說的感覺他和陸喬的關系非比尋常。不過他對這所學校的所有人都是一視同仁,職位高的被他稱為老海、老薑,像陸喬這類普通老師則通常被稱為小陸、小強什麽的。
“你和陸老師很熟嗎?”大左急忙問道。
“熟倒是算不上,不過他……算了還是不說了。”小保安欲言又止。
“怎麽了?你難不成知道什麽關於陸老師的小秘密?”大左緊忙遞了根煙和小保安拉攏關系。
“也沒什麽,只是我有次晚上巡邏的時候,撞見到他和一個學生在辦公室裡。嗯……不過可能是我想多了,或許是輔導學習什麽的吧!”小保安的話放在誰耳朵裡都會覺得這事非比尋常。
說著說著幾個人就走到了門口,原野一眼便瞥見門衛室的郵件箱。
“學校的老師都在這取信件嗎?”原野不經意地問道。
“是啊!現在工作不好乾,除了看門、巡邏,我還要兼職看管這些信件。”小保安抱怨道。“誒!對啦!陸老師前天還在我這取過一封信。”
“什麽信?”原野立刻問到。
“我哪知道什麽信!我可沒有偷看別人信件的習慣,那我還怎麽做人呢!不過說來也怪。那個信封上除了陸老師的名字之外,什麽都沒寫。”小保安若有所思地說道。
“是誰送來的?”大左急忙問道。
“我一來那封信就在這裡了!”小保安很乾脆利落的回答道。
看來這封信就是陸喬失蹤的關鍵!從現在的情況看陸喬的失蹤絕不僅僅是一般的婚外情而已。原野見再也問不出什麽,便也不在浪費時間,告別了小保安兩個人就回到了車上。
“師父,那封信會是誰寫給陸喬的?”
“想讓他失蹤的人!”原野把副駕駛的座位往後靠了靠,幾乎平躺在車裡,閉上眼睛說道。
“那會是誰?”大左正一遍遍嘗試打著眼前這輛古董級別的豐田汽車,一邊問到。
“惠子!”原野說完竟睡了過去。之後,汽車筆直的扎進了余暉。
深夜的原野偵探社內,大左正手持一本畫冊翻來翻去。“師父,這本畫冊什麽時候就到你手中了,我和你一起出來的竟然都沒有發現!”
“是她留給我的!或許是希望我能幫她找到惠子吧!”原野凝視著窗外,他一直想不明白那個女孩說“惠子是為了她才去見陸喬的”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這件事的人物關系越來越複雜了!
“嘿!怎麽還越找人越多了呢?現在成了找一個還贈一個。”大左開玩笑道。
“師父你看看這裡面畫的……哎!不堪入目!給我們看這個不會只是向我們展現陸喬高超的畫技吧!”大左疑惑道。大左早已翻遍了畫冊,發現裡面竟全部都是陸喬給靜秋畫的像。說實話不得不佩服陸喬繪畫技藝的精湛,就連大左這個門外漢看了都不由自主的連連稱讚。畫中的靜秋還沒有懷孕,氣質不凡,婀娜多姿,簡直就是活脫脫的美人魚。不過畫上大部分的圖像坦胸露背,衣不遮體,雖說是畫但過於逼真,看的大左都有些不好意思。想來也怪,那女孩說這本畫冊就是證據,可大左看了半天怎麽找不出半點有價值的線索。這分明是陸喬夫妻恩愛有加的證據嘛!怎麽可能像傳聞中那樣和自己的學生有不正當的關系?這麽看來純屬謠言!
“這陸喬的畫冊裡又沒有藏著惠子,那個女孩怎麽就把它當做證據?”大左不解道。
“你說的沒錯,惠子還真有可能就藏在裡面。”原野拿起畫冊翻了翻,又放在眼跟前四周檢查了一遍對大左說道。
“師父!你別開玩笑了!我是傻,可還沒傻到能相信一個畫冊裡能藏的下個大活人!”大左癱坐在沙發上
“我同意你的說法你確實有點傻!看這最後面還缺一張畫,應該是有人故意裁掉了。”原野躺在沙發緩緩說道。
“怎麽可能,我看過這本畫冊,完全沒有發現有缺頁的啊!”大左覺得原野肯定看錯了。
“陸喬畫完每一幅畫後都喜歡簽上自己的名字和日期。”原野一邊說大左一邊快速的翻動畫冊。“日期沒有問題啊!”大左還是不信原野的話。
“那是你看的地方不對,他每一處簽名用筆都很重,後面的紙張上都會淺淺的留下前面紙張字體的痕跡。”原野說完,大左一看果真後面的紙張上都有印痕。他急忙翻到最後一頁白紙查看,白紙上的印痕在陽光下可以清晰顯露出來——4月6日,而這張紙前面的那張畫有靜秋畫像的紙上日期竟然是上一年的9月12日。那4月6日陸喬究竟畫了什麽?大左再次核對每一張紙上的時間和對應的印痕,除了最後一張以外,全部對上了。由此看來陸喬之前並沒有撕畫的習慣。
原野看出了大左還是不太相信自己的話,又說道“那你再把冊子合上,立起來看一看,是不是你剛看的那個地方的縫隙會比其他的寬上一些。
大左一看,嘿!還真是。說實話這個縫隙的差距並不是很明顯,一般人要不拿放大鏡檢查過還真發現不了!大左心中不由得對原野佩服得五體投地。看來還是師父技高一籌。
“對了,師父那個女孩肯定也和我們一樣也發現這裡面丟失了一張畫,但怎麽能說這就是證據!”大左有些摸不著頭腦。
“因為她一定看到過丟失那張紙上畫過什麽!”原野慢悠悠的說道。
“哦!我知道了,這張紙上畫的很可能不是靜秋!是惠子!”大左的腦子時而靈時而不靈,明顯現在比較靈。“那這張畫會是誰撕掉的?”
“極有可能就是陸喬自己,很顯然比其妻子的隱私,陸喬更害怕有人看到撕掉的那張畫!”原野拍了拍大左的肩膀說道。
“那這麽說陸喬很有可能像前面畫她妻子一樣,畫了一張那樣的惠子!難不成校園裡的傳聞是真的,這個陸喬可真是個禽獸,自己的學生也下得去手!”大左脫口而出。
“正是因為如此,陸喬才更擔心有人發現了他的這個小秘密!一旦被其他人看到那張畫,就坐實了那個有關於他的傳聞!”原野端著咖啡意味深長的說道。
“師父我覺得會不會好有另外一種可能。”大左突然若有所思的說道“他也有可能畫辦公室裡那個漂亮的女老師也不一定哦!”大左自從學校回來之後對那個小愛老師始終是念念不忘。
大左的話一出,原野被驚的一口咖啡差點兒都噴到了他的臉上。真不知道這個大左的腦回路有多大。不過確實說的也不無道理。
大左以為自己說錯了一臉無辜的看向原野。為了避免尷尬原野急忙轉移了話題“對了,你說丟的那張畫會在哪?難不成還在那個女孩手裡。”
“不!她之所以給我們這本畫冊就是希望我們能找到那張她所說的“證據”。如果這張紙上畫的真是惠子的話,一定是被陸喬藏了起來!”原野一本正經的說道。
“師父,你說有沒有可能就像傳言那樣他們之間有奸情!老師和學生私奔了,這可不是一般的新聞呀!”大左自顧自的說道。
“你明天一早就去一趟警局!我要有關於那個女孩的所有信息。”原野覺得要想找到陸喬,或許要先找到這個女孩藏在哪裡。
原野望著眼前漆黑一片的夜晚,如果這個陸喬真的只是去找惠子那這件事再好不過。可他心裡卻有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第三天
陰冷潮濕的空間內,到處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可這絲毫不影響角落裡客人們大快朵頤的享用著手中的食物。或許他們和它們都早已對這裡的一切習以為常。
一群長尾巴老鼠正爬上爬下忙得不亦說乎,分食著地上留下的血跡,突然一束光打了過來,嚇得老鼠們紛紛原地起立,一動不動。
光束前一個影子快速掠過,啊!一聲尖叫驚的光束下滿嘴血跡的小男孩,停頓了幾秒,便繼續試圖用牙齒咬斷細長的尾巴!
“哐當”一聲過後那扇鐵門再一次合上,一切又回歸了平靜。黑暗可以製造恐懼,也可以藏匿恐懼,就這樣四周又回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狀態。
“你不打算試一試嗎?閉上眼睛口感就像是田雞一樣。”
“你們在這多久了?”
“我睡過差不多三次,應該是三天左右,我的作息相當規律。”
“哼,不怕睡著了就再也起不來嗎?”
“怕?怕有什麽用,該來的總會來。”
啪!吱吱吱……不知道是牙齒碰撞在一起發出的聲音,還是食物的聲音,總之這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她是怎麽死的?”
“惠子的復仇!!!”
“我……我受夠了,我要出去!我不想死,不!我不能死在在這裡。”
“呵!看來你不僅是個窩囊廢,還是個怕死鬼。出去你以為會好受嗎?況且出不出的去你自己說的算嗎?在坐的沒有一個是心甘情願呆在這鬼地方,可也不會心甘情願的放任何人出去。”
“況且,怕是就是你想死你自己也做不了主。”
“你有什麽資格說我,你不也是一樣,你們不也是一樣!這全部都是你安排好的陷阱,你早就想好要我們的命對不對!”
“小點聲!瞎叫喚什麽?再說一句說廢話我就真的要了你的命。”
沒有人回話!黑暗中只有他們自己能分得清自己在和說話,誰對自己說話。誰都知道,吃了這髒東西弄不好會染上病,但現在沒有什麽能比得上在角落裡發現一個窟窿更令人興奮的事情。手進去了,手臂進去了,恨不得自己整個身子鑽進洞中,一探究竟。
其實他們再清楚不過自己早就身處“洞”中了,習慣了眼前的黑,就會逃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