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襲來,水波不興。秋天的湖邊柳枝撥弄著水面,將水中的原野劃的體無完膚。而原野則饒有興致的望著水中的影像。這鏡像出來的事物往往比岸上得更加美好。你說它是假的?可岸上的動,它會動。岸上的不動,它也會動。它豈不更富有生息。
“師父!師父!可找到你了!”大左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
“我讓你找的東西找來沒有。”原野看著水中的大左問道。
“找來了,警局那幫人每次求我們時低三下四,這會換做咱們有事找他幫忙。還推三阻四起來,要不是憑我和他們往常的交情,這資料還真弄不來。”大左吹噓的有些忘乎所以,說完他將一張紙交給了原野。
原野拿起一看,原來只是一張簡單的表格。上面記錄著:
全國失蹤人口調查登記表
姓名:惠子
性別:女
出生日期:1983年7月6日
居住地址:下河灣鎮魚尾街102號
學習經歷:曾就讀於青元學院藝術系雕塑專業
家庭關系:
父親:百川年齡:58歲職業:漁業批發電話:###########
母親:於金蓮年齡:40歲職業:漁業批發
失蹤時間:2003年7月6日
失蹤原因:離家出走
“師父,你在想什麽,是不是覺得這個惠子的失蹤很可疑?”大左看向河邊若有所思的原野問到。
“我在想昨天的那個女孩,她為什麽會突然消失?我們應該盡快想辦法再去一次學校,興許答案就藏在在她身上。”原野望著湖面中的自己問到。
“對了,師父!剛剛靜秋小姐打過電話,詢問了咱們的進度。並希望可以當面了解目前的情況。”大左想了想又說道“還有,她說她行動有諸多不便,所以希望咱們可以上門去找她一趟。”
“學校、惠子家、陸喬家?好!那我們就先去陸喬家。”原野撿起一塊石子扔向了水中,樹葉的倒影被水波衝散。案件就像是眼前的這一灘水,答案就是說中的魚。想要抓住答案,就要耐心觀察它的動態,瞅準時機一擊命中。如果但靠奮不顧生的勇氣只會搞得功虧一簣。
一棟高檔別墅的門口前,原野下了車後第一件事就是伸了伸懶腰,這是他辦案多年養成了這個習慣,逢車必睡。過去在警局追查案件,常常都要到處奔波收集證據,罪犯往往就是挑你最松懈的時候才會犯案,所以練就一身隨時隨地都能睡著的本領至關重要。
“有錢人家果真不一樣!師父你怎麽知道她住這裡的?我記得好像靜秋小姐隻留下了電話,並沒有留下地址。”大左覺得奇怪。
“別廢話,去敲門。”原野不耐煩的答道,其實這個地址的確不是靜秋小姐給他的,而是自己在陸喬的辦公桌前的教師信息欄中看到的。之所以不按常理出牌就是想要出其不意,因為此時原野已經認定陸喬失蹤絕非偶然,連學校老師都認定陸喬與失蹤的惠子關系不一般,靜秋又怎麽可能一點都不知情?雖然受雇於人,但在原野眼中每一個人都值得懷疑,畢竟靜秋的真正目的值得懷疑。
“您好,是原野先生嗎?”開門人顯然是這家的保姆,雖然臉上布滿了褶皺,雙鬢發白,但一看就很精明強乾。
“是的,我昨天和靜秋小姐通過電話的。”大左顯得彬彬有禮。
“您請進,小姐已經恭候多時,這一上午問了我好幾遍了。
請先坐在沙發上喝口茶,靜秋小姐剛上樓休息,我這就去叫她。您也知道懷孕的人特別容易犯困。”保姆一邊把原野他們往裡請,一邊說到。 “哦,好的那就麻煩您了。”大左和原野坐在沙發上一邊喝茶一邊環視著周圍。
來之前只知道這片區域使出了名的富人區居住區,可沒想到這裡的別墅竟然如此的奢華,仿佛是一座宮殿一樣。不得不說是做家具生意的世家,隨處可見各式各樣的實木家具,想必隨便一件就夠原野一年的收入,屋內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古玩也十分考究,就像是一個私人的博物館,琳琅滿目各類名酒更是鋪滿了一整面牆。寬大的背景牆上掛著靜秋與陸喬兩個人合影,也算是才子配佳人,著實讓人羨慕不已。大左閑不住的這看看那瞧瞧竟對著頭頂的水晶吊燈唏噓不已,看來再努力也不如嫁得好,不對,是娶的好!哪個男人會舍得放著這種養尊處優的日子不過,去外面沾花惹草,看來傳言八成是假的!除此之外客廳內擺放形態各異美人魚雕塑引起了原野的格外關注,他發現這裡的每一件雕塑作品都與那本畫冊上的畫一一對應,看來那本畫冊就是這些雕塑作品的稿子,這也不禁讓原野猜測陸喬會不會也為缺失的那張畫也做了一件同樣的雕塑呢?
原野正端著茶杯思索著自己的腦海中浮現的問題時,靜秋身穿睡衣在保姆的攙扶下緩緩走來。“抱歉,二位讓你們久等了,聽說你們去了學校,是不是有什麽新的線索?時間不多了,如果再找不到他我打算還是動用關系……。”靜秋在保姆的攙扶下坐在了沙發上。
原野見狀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的確發現了一些新的線索,似乎那個女學生的失蹤與陸先生的確走的很近。”
“哦!您這話是什麽意思?”靜秋佯裝不悅的樣子。
“沒有別的意思,無憑無據現在一切都只是猜測。”原野話鋒一轉“不過我已經搜集了失蹤女孩的信息,其中有一條信息特別有意思,正好希望您能為我解答。”
“什麽信息,原野先生我希望你清楚我請你是讓你找到我丈夫,而不是找到他的學生,更不是調查他們之間有什麽關系。”靜秋氣的對原野吼道。
一旁的保姆見狀則緊忙上前勸她別動了胎氣。
“如果你真的相信他們之間真的一點關系都沒有,你還會找我嗎?我可從來沒有多想什麽,但女學生和男老師相繼失蹤還不足以讓人好奇嗎?況且有關於陸喬的傳聞想必您不會沒有聽說過吧!”
“好!你問吧。”靜秋顯然被原野的話征服。
“陸喬是怎麽和你說這件事的?還有那個女孩的失蹤檔案上寫著離家出走,這個情況你了解嗎?他們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原野盯著靜秋的臉一動不動。
“這件事不是他告訴我的,而是警察曾找上門來請他協助調查時,我才知道他班上有個女孩失蹤了。具體是怎麽失蹤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這件事對陸喬的影響有點大,畢竟學生要是出了什麽問題,家長第一時間就會找學校問責。陸喬也是怕把事情鬧大。不過後來還好,聽說女孩的家人還算通情達理,並沒有怪罪學校。不過陸喬卻因此自責了許久,始終覺得是自己沒有照顧好學生。那段時間,他回來也不怎麽說話,把自己關在書房裡。的確學校裡有很多流言蜚語,這也使得他看上去每天有些憂心忡忡的。對了,他知道那個女孩的家庭不是很富裕,還特意拿過一筆錢去家裡慰問。或許這樣可以讓他更加安心。”靜秋回憶到。
“據我所知這個叫惠子的女孩是7月出失蹤的,我想知道那段時間陸先生每天按時回家嗎?”原野更加堅信自己判斷。
“嗯……,那段時間他說要為學校主持建造一座大型的雕塑作品,偶爾會回來的晚一些。”靜秋想了半天回答道。
“你一開始不是說陸喬的作息一向很規律,很少晚歸的嗎?難道你就真的沒有懷疑過那些傳聞的真實性嗎?”陸喬死死盯住眼前的靜秋。
“有嗎?我說過嗎?自從懷孕以來我的記憶力就不是很好。說實話我現在隻關心陸喬到底去了哪裡,至於其他的我暫時不想多想。”原野不知道眼前的靜秋是真不知道,還是在演戲。搞不懂眼前的這個女人明明自己心中有很多疑點,卻不著急調查證據,反而一門心思的尋找陸喬,難不成只是出於對陸喬的關系,一般來說這時候女人們往往更關心自己的男人到底有沒有背叛自己,而眼前的靜秋看上去卻表現出對陸喬‘死心塌地’。越是這樣原野越覺得有些可疑。
“做了這麽久, 腿都麻了。方不方便帶我們參觀一下您家。”原野微笑的對靜秋說道,大左站在旁邊看不下去了,偷偷捅了捅原野,意思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參觀人家?
“嗯,當然沒問題,您請。”沒想到靜秋很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原野和大左跟在靜秋和保姆身後走上樓梯。“家裡平時都有什麽人。”原野邊走邊和保姆打探著信息,而大左竟然在直勾勾的盯著靜秋的小腿。原野發現後忍不住輕輕打了他一拳,這一圈好像給大左打蒙了,站在原地半天沒動。
“因為小姐和先生都喜歡清淨,這些年家裡只有我們三個。”保姆不假思索的答道。
“您是什麽時間來這裡的。”原野繼續追問。
“小姐從小我就在她身邊,她對我就像親人一樣。小姐結婚之後我就和小姐一起搬到了這。”保姆面帶笑意的邊說,邊上前推開房門。
開門後一股香氣撲鼻而來,房間裡打掃的很是乾淨,所有物品擺放的整齊劃一。“我可以隨意看看嗎?”原野看向保姆。
“當然,小姐交代過。你請自便。”保姆和藹可親的模樣反倒是讓原野覺得有點問題。
原野見地板被擦得發亮,出於禮貌脫了鞋走了進去。畢竟是人家臥室,不便隨意翻動,只能看看表面。推開衣櫃的門,原野的鼻子情不自禁的吸了兩下,只見他緩緩關上衣櫃,又重新打開,又關上。
“師父,陸喬總不會藏在自己家衣櫃裡吧!”大左一臉驚奇的看向行為詭異的原野。
“也不是沒有可能啊!”原野笑了笑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