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你今天面試的怎麽樣啦?”
又是熟悉的音色,熟悉的語調,劉四海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無名火。我放棄面試回來救你,你還好意思問這個?
“沒有,別問,問就是沒有,考不上!”
“考不上也沒事,我們再接再厲,來年再戰就行了。”
“你煩不煩啊,天天就在這問東問西的,跟個高壓鍋一樣,還有你能不能別沒事就來我房間裡鼓球啊,天天在這鼓球那鼓球,你鼓球啥。我乾點啥你都要過來來看看。”
“我給你送個暖瓶,我剛燒的開水。”劉四海家在農村有一棟三層小樓。劉父每天在樓下用柴灶燒點熱水就要送上來給劉四海喝,“我怕你在樓上沒有熱水喝。”
“我又不喝茶葉,喝熱水幹什麽?”
“你不喝熱水容易咳嗽,你打小就容易咳嗽······”
“但是我現在二十多歲了!”
“你在我這一直都是孩子,也不知道還能當少年的孩子。”
劉四海覺得這話好像聽過,老爸也有些不對勁:“你怎麽沒住院,我們什麽時候回家的?”
“你雖然長大了,但是在我們這裡不是一直都是孩子嗎,孩子再大,在父母面前都是孩子······”
劉父沒有理會劉四海的話,還在自顧自的說著,語調有點失真。
“爸?”
“爸你怎麽了爸!”
眼前的父親忽然消散,劉四海趕忙推門出去找,沒想到門外面居然是一片虛空什麽也沒有。劉四海一腳踏空,左腿一抽醒了過來。
“幸虧是個夢,也不知道老頭子怎麽樣了。”
感覺陽光有點刺眼,劉四海迷瞪著眼睛,好久都沒睜開。破醫院血都沒有,燈倒是真踏碼的亮,劉四海在心裡想,等我爸出院了我一定去投訴!
“你醒啦。”一個童聲在耳邊響了起來。
聽到聲音,劉四海冒著被閃瞎的危險睜開眼一看:一個小破孩,吊著條大鼻涕,正低頭看著自己。要只是這樣就算了,關鍵鼻涕要滴到劉四海臉上來了。來不及多想,劉四海一巴掌揮出去,給小孩打的像個陀螺似的轉了三圈,坐到地上哭了起來。當然這都是劉四海的幻想,原來能夠單手拿住籃球的大手被替換成了小手手,威力大不如前。小破孩被扇了一巴掌,雖然沒有轉圈,但也確實哭了起來。
“媽媽,他打我!”
劉四海看自己的手變小了,爬起來看看自己的身體,變得只有八九歲那麽大了。不由又松了一口氣,“原來只是夢啊,嚇我一跳。”這時過來一個農村婦女,穿著一身粗布衣服,跟抗戰劇裡的大娘一樣,只是這大娘拿出了對待日本鬼子的態度。
“你是誰家的孩子,你敢打我兒子!”
“?”
劉四海問號都沒有扣完,臉上就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一巴掌把劉四海打的跟個陀螺似的滴溜溜轉了三圈,暈乎乎一屁股坐地上了。
“怎麽這麽疼啊,夢中夢還有這種效果的啊。”這時候劉四海才注意到,自己所在的竟然是在一條河邊的草叢裡,除了小破孩和大娘旁邊還有幾頭水牛在戲謔的看著他。劉四海張了張嘴,鼻子又傳來溫熱的感覺,沒少打過架的劉四海太了解這種感覺了。
“這得多大勁兒啊,一巴掌把我鼻血就乾出來了。”劉四海趕忙抬頭,不讓鼻血流下來。大娘一看鼻血都叫自己打出來了,火氣也小了,小孩子打架正常,
自己一個大人出什麽手啊,這人家大人找過來了自己理虧,說不定還要賠兩個雞蛋才能了事,忙拿出手帕來給劉四海擦鼻子。 劉四海也沒有拒絕,畢竟自己也不想看到鼻血在夢裡再暈過去一次。接過手帕一看,說是手帕,就是把自己織的棉布裁成方形了。不過好在這種布都是棉的,吸水性好。劉四海用手帕好好把臉上的血都擦乾淨。
“孩子啊,剛才的事情都是誤會,我看你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你回去就別跟你家裡人說了啊”那大娘臉上堆著笑,但是劉四海怎麽看他也不像是個好人。不是好人也沒辦法,誰叫這河灘裡就這一個大娘在呢?就舔著臉問:
“阿姨,這裡是哪兒啊,今天是幾號啊?”
毛阿妹想著今天真是晦氣,自己閑的沒事乾,幹啥陪孩子出來放牛啊。這下好了,一著急惹下事來了,看到自己孩子掛著鼻涕在哪兒傻站著,越想越氣,等會回去了非要把這小子打一頓。一聽野孩子說話,就更難受了,說的還是普通話,這話她只在廣播裡聽過,說不定這小孩還是城裡面的小孩。
劉四海想著問一下這個大娘具體情況,來判斷一下自己是不是穿越了,沒想到一開口說出了普通話。大娘說的方言他還是能聽懂的,於是他又用方言問了一次,可大娘還是像掉線了一樣沒理他,“說不定這就是個夢,不過有點真實罷了,唉,沒想到抽個血副作用這麽大”劉四海在心裡把做夢中夢的原因歸結到抽血上了。
毛阿妹想了好久也不知道別人找上門來該怎麽化解,想了想也只能賠兩個雞蛋了,說不定還要賠的更多。但是剛剛好像聽到他問這裡是哪裡,今天是幾號,再聯想到這孩子在河邊草叢裡被發現的。看這孩子又是城裡人,說不定是從上遊落水衝下來的。毛阿妹看劉四海的眼神又溫柔了幾分,多可憐的孩子。
“這是是龍潭河,我們在的地方叫劉家村,臨山生產隊。今天是五月二十啦。”
劉四海一聽這地名這不就是我家嗎,今天農歷五月二十不就是我生日。作為新時代的新青年,平日熟讀鬥破蒼穹的主,劉四海用了0.114514秒就接受了這個事實。聽這大娘的話,說不定還是左右。這可大大滴不妙啊。 而且自己無依無靠一個十歲小孩兒,姑且算十歲吧,能不能活到創業致富都難說。雖然自己做過回到八零年代叱吒風雲的夢,但這個偏差也太大了——差了二十年!也不知道老爸情況怎麽樣了,關鍵時刻我做兒子的也不在他身邊。想到這,劉四海臉也垮了下去。
毛阿妹一看這孩子失落落的樣子,心裡莫名有點難受。“沒事,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就跟我回我家,派出所離我們這有十幾裡路,現在走路去太晚了。明天早上我送你去派出所報案行不行?”
聽到這話劉四海回過神來:對啊,我自己能不能活都還不知道呢,管好我自己才是正道啊。
“謝謝阿姨,阿姨你真是好人。你的手帕我弄髒了,我回頭洗乾淨了在還給您。”劉四海擠出一個自以為很好看的笑容。
毛阿妹看到了心都要化了,劉四海白白淨淨的不知道比自己家孩子好看多少,又懂事又會說話。看看自己的孩子還在使勁把鼻涕往回吸,不由產生了一種這孩子不想要了的錯覺。
跟著母子倆往回走的路上,毛阿妹喲呵著水牛,劉四海和小破孩跟在毛阿妹後面。小破孩蹦蹦跳跳的很開心,劉四海覺得這樣不是很穩重。但是一想自己現在也是個孩子,也不用管那麽多了,也一起蹦蹦跳跳了起來。兩人你追我趕玩得不亦樂乎。
“喂,小朋友,我叫劉四海,你叫什麽名字啊?”
“嘻嘻嘻,我倆一個姓唉,我叫劉天良。”
劉四海剛好被野草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就你是我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