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納不放過任何一種感受,他在仔細的尋找像昨天一樣的事。
突然,他將目光落到了車隊最前面的一輛馬車上,他提起精神,在腦海裡不斷的強化自己的意識,簡單來說就是對自己呐喊。
“看看那裡有什麽!”
於是他的視角在這樣的催促下拉進,之間最前面的第一輛馬車上,有的先前從沙漠出來時殘留的沙子。
這些沙子分布在馬車頂棚的縫隙裡,並沒有被寒風吹散。
摩納盯著細小的沙粒,有點忐忑而又有點期待奇跡的發生。
“再來一次吧!”
……
然而過去了半個小時,什麽也沒有發生,不但如此,他還甚至感受到了精神上的疲憊。
“怎麽回事?”摩納內心大驚,立刻停止了冥想,精神力散開,冥想自然而然的就停止了。
從那種超然的視角中退出,摩納好一會才適應過來。
“唔……”腦海深處傳來的陣陣刺痛,提示著他,他的精神力已經到達了極限。
如果再不從那個狀態退出來,只需要短短數十秒,他就會直接因為精神力的徹底消耗,而陷入深層次的昏迷中。
這種昏迷往往持續十天半個月,因此冥想是有限度的,絕不能夠過多,但他現在的狀況顯然並不是因為冥想過度的問題,只是症狀有點相似。
剛剛的那種視角,似乎會大幅度的消耗他的精神力,上一次之所以沒什麽感覺,是因為他獲得了一次跳躍的成長,加上冥想完後立刻進入休眠,所以才感覺不到。
而這次,他顯然沒有上次的好運,連那個奇妙的光芒都沒有見到,就直接結束了修煉,而他的精神力也隨之揮霍一空。
扶著腦袋強忍著不適,摩納內心苦笑,精神力的消耗可沒有那麽容易恢復,自然增長的速率極其緩慢,明天的冥想修煉,看來只能用來恢復精神力了。
他心有余悸,這個得自深淵大人的冥想法,竟然有如此詭異的能力,明天必須使用原來的冥想法,先把精神力恢復再說。
心裡這麽想著,摩納卻突然感覺腦海裡有一道屏障被打破,一種破境而出的感覺油然而生。
“這是什麽狀況?”摩納靜下心來,細細體會,過了好半晌,他才睜開眼睛,表情有些錯愕。
“我這算是,因禍得福了嗎?”
就在剛剛,他發現自己竟然已經跨入了二階法師的精神強度。
是的,沒有錯,他現在的精神強度的確是二階的水平了,可問題在於,他的積累根本不足夠。
正常的一階法師晉升,首先是精神力刻度要達到1-50,然後進行精神力的壓縮,一旦成功,最終精神力的刻度就會達到2-5的程度,相當於十單位的一階精神力壓縮成為了一單位的二階精神力。
但在這其中,壓縮的本質是有細微的升華的,因此二階的精神力對一階是直接碾壓的。
許多的人在1-50的時候,未必能夠完成突破,畢竟壓縮精神力本身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稍有不慎就會出現問題,比如精神波動過大,導致腦乾受損之類的,所以大部分人都是通過水磨功夫,一點一點的嘗試壓縮。
而在壓縮的過程中,只要你完整地產生了一單位的二階精神力,就可以理解為你已經突破了屏障,接下來就是照葫蘆畫瓢,重複的工作罷了。
但目前摩納所知的任何一個人,都是先達到了五十以上的刻度,
才開始嘗試壓縮,沒有達到這個數量,是做不到主動去壓縮精神力的。 可問題在於,現在的他什麽也沒有做,僅僅是進行了一次冥想罷了,精神力就自動突破了,而且他的精神力“數量”上並不足夠。
他只有大約1-44左右的精神力,當然以他現在的標準來說,應該說是2-4左右的精神力強度與數量。
再次出現了一個顛覆常識的狀況,摩納只能將其歸功於萬物冥想這門冥想法。
曾經讓他固執的認為,被他召喚而來的深淵大人,應當是某種極其強大的人形神話生物,也就是所謂血脈者的源頭,個體極其強大的存在。
但其隨手丟出的一門冥想法,居然打破了法術界如此多年以來的標準,這對他的衝擊力不可小覷。
——法師是人類的領域,即使是偉岸的神話生物也不能滲透進入的真理殿堂,這是人類的榮光,亦是戰勝自然的奇跡之光。
這是編寫在法師聖典當中的第一句話,那是每一個法師學徒入門時必須誦讀的內容。
可此時,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就在他眼前,就在他身上發生了。
“深淵大人,您……到底是誰呢?”摩納無意識地低喃著,恍惚間似乎聽到那個輕笑的聲音。
“呵呵……”
但他很快回過神來,並沒有這聲音,那只不過是存在於他的幻想中,深淵大人的目光,暫時並沒有投向這裡。
“呼——”
松了一口氣的摩納重新擺好姿勢,既然這個問題得不到解答,那就暫且擱置好了,比起這些,他的修為的的確確已經突破了。
既然來到了二階法師的標準,那麽他也就可以繼續使用冥想法進行修煉了,畢竟他此刻的體內精神力顯得空虛,僅僅只有2-1的程度,只不過有人容納4的水平。
如果還沒突破,他自然不敢嘗試修煉這麽多時間,但隨著法師的不斷提升,冥想的時長也是逐漸增加,二階的法師每天修煉三個小時就是極限了,所以按照邏輯來講,他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可以用來恢復精神力。
無論是修煉時間還是法師的進階,似乎都與標準時間有著極其密切的關系,而法師所使用的各種法術,其需要的媒介,往往也與準確的時間刻度有關。
這並非是一個巧合,而是初代法師設計的,那是久遠到已經遺忘的歲月,僅憑殘存的古跡石碑上面隻言片語的時代。
當然,摩納聽過更有意思的猜測,也不知道是誰傳的,在許多學徒中間傳的很廣。
所有的法術,都是為了一個巨大的法陣而存在,而這個法陣的作用,與時間有關,無論是在時間的海洋裡逆流而上還是順流而下,都能夠做到。
當然,這種毫無真實可言的傳聞,自然只是諸多學徒茶余飯後的笑料。
……
這一次,摩納沒敢再次使用全新的冥想法,而是老老實實的修煉起來在耀星學院中學到的那門。
點點暖流融入腦海,那是精神力在恢復的感覺,時時刻刻都有一股溫暖的水花打在精神的石堤上,摩納漸入佳境。
一個時辰很快就過去,摩納睜開了眼睛,感受著精神力的飽和。
“恢復速度,變快了!”這是他最直觀的感受,他從僅剩的一點精神力,重新來到四點左右,雖然沒有完全恢復,但現在的他要比沒有突破之前他強大多了,單論精神方面。
可惜,一個時辰如此精確,時間一到,空氣中流散的精神力就好像不聽使喚了一樣,再也不肯進入他的體內。
法師的冥想時間限額,與其說是他們無法承受,倒不如說是外界不再與他們進行交互,強行冥想只會讓自己在虛無的空間裡逐漸崩潰。
修煉那個全新的冥想法,一次讓自己的精神力飛速增長,增長了大約百分之二十,另一次居然直接讓自己突破了,前後不過是兩天時間。
這種恐怖的速度讓他有一種不真實感,似乎那份得來輕易的力量隨時都會離他而去。
按捺下心中的不安,決定找個機會詢問一下深淵大人再做打算,而在此之前,他也不會學習任何一個二階的法術,還是先將一階的基礎鞏固好。
“說起來,我還連一次實戰都沒有經歷過呢,莫非我也是養尊處優型法師?”摩納自嘲地說道。
所謂養尊處優型法師,其實就是那種完全不選擇攻擊系法術的法師,他們大多學習了能夠改善自己的生活的法術,盡管還有能夠學習法術的空位,但卻不再繼續鑽研。
而且這些人普遍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有錢,借助法師的紅利,在貴族當中混得很開。
畢竟庫裡西歐的貴族並沒有強大的血脈力量,生老病死佔據了人生中的許多時間,學會享受正是他們所奉行的準則,在這個角度,這些養尊處優型法師非常吃香。
當然,他是不可能是這種的,畢竟當初的他,可是連禁忌的召喚儀式都敢使用的人,他的本質就是為了追求強大,又豈能成為一位生活系法師?
摩納掀開窗簾,本想看看景色,卻發現有一座宏偉的巨城已經屹立在目光最低處,在那道路的盡頭,有一座雄城攔住了前方,而這裡,正是他此行的終點。
西索公國國都——穆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