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的旅行法師?”摩納聽著這個稱呼,有些好奇。
旅行法師,他倒是知道是什麽,一些法師在遇到瓶頸的時候,會選擇外出遊歷,一方面是放松心情,另一方面也可以尋找靈感。
比如庫裡西歐,這個號稱法術王國的國度,許多資歷淺薄的法師,都會把這個國家作為旅行的第一目標。
西索公國雖然沒有法師學院,但在一國之都,有部分旅行法師再正常不過。
但是能夠檢測出暗元素能量親和,這恐怕不是低階法師能夠做到的,就算是借助一些檢測儀器,也要至少四階以上的法師。
因此他很有理由懷疑,那位幫助維椏檢測出法師資質的旅行法師,很可能是一位位階非常高的法師。
當他把這個猜想說出來,維椏仔細回想了一下,頗為讚同地說道:“沒錯,當時他就是借助了儀器替我進行測試,沒想到居然是一位四階以上的法師,可惜他離開的匆忙,不然我也許能夠從他身上得到一份冥想法。”
摩納表示讚同,畢竟,對於四階的法師來說,利用精神力教會他人一門冥想法,相比摩納來說簡單多了。
而且對方身上大概率有相應的無用冥想法……
可惜錯失了良機,現在也沒有辦法去尋找那位法師了,對方來無影去無蹤,甚至有可能學會了空間法術。
“你還記得對方的名字嗎?”
摩納嘗試從名字來推斷那人的身份,如果對方沒有刻意使用假名的話,但還是有把握能查到的,尤其是如果對方等級非常高,那麽他的信息將會更加容易找到。
可惜維椏搖了搖頭:“並沒有!”
……
叮鈴鈴——
叮鈴鈴——
遠方傳來風鈴的聲音,坐在一旁的車夫站起身來,告訴摩納:“這是車隊的集結鈴,看樣子是要準備出發了!”
摩納點點頭,起身對著維椏說道:“維椏,我們要離開了,非常感謝你的招待。”
桌子上,放著兩個粗糙的杯子,一個裡面盛了半杯晶瑩的液體,那是維椏的,而另一杯則是屬於摩納,杯內已經空空如也。
這是沙漠獨有的特色甜酒,根據維椏介紹,說是利用沙漠中的清泉輔以果子釀造出來的。
摩納喝了一杯,既清甜又香醇,而且喝了之後喉嚨一直保持一股涼意,令人非常舒服
維椏也一並起身:“哈哈,我也沒有招待你什麽,到時從你口中知道了許多關於法師的事情,說起來還是我欠你一個人情,我在學院的時候,大家都是這樣互利互惠的,以後如果你在沙漠中遇見了麻煩,歡迎你來找我!我們現在算得上是朋友吧?”
對方如此客氣摩納也作出回應。
“當然了,我的朋友維椏!如果你要找我的話,可以前往王都,找到卡洛斯家族的駐地,我想這應該不難,隨便找一個路人應該都知道,報上我的名字,我就能聯系到你!”
從摩納說到卡洛斯這三個字的時候,維椏瞳孔驟然一縮,語氣更是掩飾不住的吃驚。
“沒想到,我新交的朋友居然還有這麽一個身份。”
摩納禮貌一笑:“希望這不會影響到我們之間的交流,我的朋友。”
維椏眼前一亮:“當然了,摩納,祝你一路順風!”
“感謝你的祝福,那麽有緣再見!”
“再見!”
維椏目送著摩納遠去。
……
“卡洛斯家族?摩納,
你叫摩納·卡洛斯嗎?”維椏低喃道,他已經在窗邊站了許久了,久到從窗口望去,對方的車隊已經快要離開這邊綠洲的視線了。 而他身後,一個精壯的沙漠人正戰在那裡,赤裸的上身,爬滿了紅色的紋路。
那並不是紋身,而是血脈的象征。
維椏自然不可能把一切告訴摩納,比如有關血脈的事情,沙漠人血脈並非完全無法控制,至少他們已經研究出了所謂的神紋戰士,就是眼前這個。
“神子,需不需要動用王都的情報人員,在卡洛斯家族當中差這麽一個人,應該不是難事。”精壯男子建議道。
維椏果斷搖頭:“不,沒有必要,我好不容易得到了一個新朋友,還是一個有這樣身份的新朋友,何必對他知根知底,關鍵時候,說不定還要依賴一下對方,查來歷這件事,就暫時不用了!”
他並未把話說死,目前不需要,是因為暫時用不上,等到真的有事情麻煩的時候,對方在卡洛斯家族當中的能量,自然是需要考慮的籌碼與因素。
“是,神子……神子,長老們決定提前開始今年的祭祀活動,但是和那些公國貴族們的交涉,目前並不順利!”
“嗯,那群血脈者,居然會在這種事情上如此在意,恐怕是知道些什麽,等我回去處理這件事吧。”
“是!”
大漢的身形突然隱沒在黑暗中,迅速消失不見,維椏對此見怪不怪,手指輕輕敲打窗戶,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
“唔……”
摩納從睡夢中醒來,離開了綠洲之後,這一路上的沙暴可不好走,雖然商隊的行進路線早已經過探索,但還是時不時的發生意外。
這些意外問題都不大,但嚴重拖慢了行進的速度,加上風沙刺眼,此地又不適合修煉,摩納很是無聊。
最後再次翻了翻雜志,終於沉沉睡去,睡到了如今時刻。
機械中顯示已經是黃昏時分,外面的光線也變得昏暗起來,更不用說馬車當中。
“我們到哪兒了?”摩納對著門外問道,趕路的車夫回答了他的問題。
“已經到了霜凍行省,如果您要出來,請務必多穿幾件衣服,外面的溫度比較低。”
摩納有些恍惚,與庫裡西歐這個國家所處的內陸地區不同,西索公國沙漠區域往北走的行省天氣寒冷無比,這也是他曾經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對此異常熟悉。
外出五年,突然間回到了熟悉的環境,他卻恍惚間出現了一種陌生感。
不過他很快就調整了回來,從大哥給自己準備的包裹當中拿出了一件厚的衣服,披著上身,然後略微打開了窗戶的縫隙。
一股寒風瞬間吹了進來,不過他並沒有感覺到冷冽,因為車內有暖石。
也正是這暖石的存在,使得他在睡覺的時候沒有感受到外界的環境變化,暖石上面自帶一個溫度檢測的機械造物,摩納到現在才發現這東西。
感慨了一聲好神奇,畢竟完全不靠法術來驅動的機械造物,對於法師來說是難得的奇跡。
這些東西在庫裡西歐還很被排斥,許多法師都不願意使用這種東西,反而是另外一個和這個很像的東西賣的火熱,那玩意叫魔能機械。
顧名思義,是利用法術能量產生動力的機械造物,兩者明明只是驅動能量的不同,但法師們固執的認為,機械造物和魔能機械是兩種東西,並且堅決不認為魔能機械是機械造物,而是魔能工具,這是他們起的名字。
摩納對此並不在乎,他苦求多年都沒能成為法師,自然也不會有那些所謂的法師病,法師職業在他眼中也並不高貴,如果不是沒辦法覺醒血脈,他才不會對那玩意兒感興趣。
說到底,他並沒有超級強烈的求知欲望,僅僅是渴求力量罷了,如今成為法師後,精神力的增長驅動著他去探索更多隱秘,但他始終與那些人們記憶中的法師完全不一樣。
傳統的法師是什麽樣的?穿著優質的法師袍,掌握著一堆生活系的法術,外出時絲毫不需要準備應急物品,面對普通人的問題總是顯得傲慢,只有在同為法師的同伴面前才會選擇平等交流。
事實上,這種情況在低階法師當中出現的狀況很多,摩納許多同學成為正式法師後,都不再願意與他交流。
可是法師越是求知,才越會明白自己的渺小,最終幡然醒悟,真正將自我的定位擺正。
也只有這些人,才有資格通向更高的道路。
不過性格也很大程度上決定了這些事情,普通人之中也有看不起他人的人,法師之中當然也有願意普通人平等交流的法師。
摩納就是屬於那種實乾型法師,他只需要達到自己的目的就好,至於過程如何,他並不是特別在意,除了維持秩序的禮法,其他的手段皆可以。
似乎是感受到屋內的溫度下降,妹那枚暖石逐漸變得發亮起來,竟然是在釋放更多的熱量。
但這樣的過程維持不了多久,僅僅是十幾分鍾後,暖石就徹底暗淡了下去。
“能量消耗完了嗎?”摩納裹了裹身上的衣服,點點暖意逐漸聚集在軀體之中。
“呼,熟悉的溫度呢,都到了這裡了,離王都也就不遠了吧,上次看到,似乎是那副模樣,不知道如今有什麽變化……”
摩納無事可做,過了一會後就將窗戶關上,冷風不再灌入,車內的溫度有所上升,雖然極其有限,畢竟暖石已經罷工了。
“進行冥想修煉吧,正好今日還沒有進行!”
打定主意,摩納閉上雙眼,精神力緩緩流轉,在精神之海當中順著固定的軌跡行進。
完成一次運行後,那股透體而出的感覺再一次出現,這是上一次,也就是昨天晚上在傑娜城中感受過的……
不過當時有些意外,他並沒有仔細感受這個過程,而如今卻是體會更加清醒。
伴隨而來的,還有那宛如上帝一般的視角。
他仿佛是高懸在空中的月亮,靜靜的俯瞰著地面上爬行的車隊。
依稀記得,當日冥想的時候,落日的余暉映照在了一株小草上,其中散射出來的奇妙光芒,使他的精神力迅速飛漲。
也不知道這一次,能不能夠有類似的經歷,如果那只是偶爾為之,那麽這冥想法雖然強大到恐怖,但還在摩納的接受范圍內,但它如果是每次都能這樣,那這效果已然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