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怔了怔,想起在棲雲山坊市外面的山坳之中,那幾座小山包的墓碑上面,可不就有這三個人?
他們立碑在哪裡,必定也是想要告訴別人他們已經死了,人死債消。
又看了看眼前幻化成為“韓非”“王朗”模樣的賭狗蘇和眾妙林。想了想,那什麽飛仙齋主,優勢在我,擇日升天,顯然還沒有死。
而且這感覺很古怪。
許是想多了吧,李長生總感覺這三人熟悉。
是巧合嗎?
“唉。”“韓非”還在搖頭,歎息說道:“坊市正在嚴打,可不太平了,悄悄跟你說啊,現在坊市之中有六品宗門的築基期修士,都還在尋找這這三位的蹤跡呢。”
“一年前開始,甚至有禦獸門的親傳弟子,帶著修真家族的人守在此,棲雲山坊市都快被人把控了,你說我們能不小心嗎?”
“不為過,一點都不為過。”
李長生做好了足夠謹慎的準備工作,但現在身處在嚴打的坊市裡,他是一萬個不安,心裡暗忖要盡快回去。
不,是馬上離開!
“那個。”
“韓非”又搓了搓手,無意間恢復了此前蘇茂的幾份本性,說道:“這麽久不見,道友一定積累的不少好東西吧,恐怕又要大賺一筆咯,不知道能不能借我一點靈石,明天還你,怎麽樣?”
“唉,地主家也沒有余糧啊。”
李長生此前還用飛仙翠齋做擋箭牌,現在大家都心照不宣了,並且飛仙翠齋被嚴打了,隻好換個說法:“實不相瞞,我此前飛仙翠齋去多了,雙腎受創,要買兩顆離損丹才能治好身子,價值數千枚下品靈石,咳咳。”
李長生未免被盯上,頓時咳了起來,即使他的心脈傷勢好了,也硬咳出血來,那叫一個煞有其事。
“你!”
“韓非”,也就是蘇茂,還有一旁的“王朗”,也就是眾妙林。
其實都心知肚明,都知道大家只是裝出來罷了,什麽飛仙李,恐怕從來沒去過飛仙翠齋,什麽雙腎受創,聽聽就罷了。
可還是瞪大眼睛,看著李長生咳血,心中暗道也太狠了,竟然隨時咳出血來,想從他身上佔些便宜,可不容易。
“見笑了。”李長生咳嗽之後,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心想裝慘我是認真的,說道:“今天好像不宜出門,我該回去了。”
“哥。”一旁的秋婉兒看到李長生咳血,臉色瞬間煞白,一臉心疼的撫著李長生的背後,李長生順勢配合著。
兄妹二人,那叫一個慘兮兮。
這相依為命的一幕幕,一個口裡咳血的哥哥,一個滿臉汙髒精神恍惚的妹妹,看起來就我見猶憐。
李長生就要起身,這時青磚大街主乾上,有人走了過來。
這是個身穿黑色錦衣的中年修士,雖然也是練氣後期,卻趾氣高揚的走在李長生攤前,看了看鞋子髒了用力的踩了幾下,絲毫沒有顧及鞋子泥土飛濺到擺布上,說道:“收錢了!今天起就算擺賣也要交租金了,每天十枚下品靈石!
他不耐煩的催促道:“快點!”
“趙管事?”
李長生知道此人是這坊市裡的管事,有幾分權力,可長久以來,並沒有要交租金這回事啊,一旁“韓非”和“王朗”也努力擠出笑容說道:“這枚下品靈石是孝敬趙管事您老的,今天還沒賣出什麽貨,趙管事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少給我廢話,讓你交你就交!”
趙管事嫻熟的收起靈石,
態度還算緩了緩,說道:“現在可不是坊主拿主意了,坊市裡有禦獸門的親傳趙氏築基期在,趙家說要收取靈石,此事沒有余地!” “既然要靈石,我現在離開吧。”李長生起身要走,這時趙管事後面,一個板著臉的青年冷道:“不交靈石,別想活著走出去!”
“趙道友,這種粗鄙的活就交給我吧。”就連趙管事見到此人,也都點頭哈腰,顯然就是他說的,禦獸門下,趙氏修真家族的人。
“好好,我不走,請收下。”
李長生也擠出笑容,看了看此人,應該就是六品山門的弟子,招惹不起,連忙和“韓非”“王朗”恭敬的拿出十枚下品靈石。
“十天之內都別離開。”
那青年又開口了,冷冰冰的說道:“這是給你收的保護費,交了靈石就有安全,往後每天都會到來收取,識趣點,以後還不爽快便沒那麽好說話了,哼!”
“好說,這位道友還請慢走。”
“趙管事慢走。”
“韓非”和“王朗”點著頭哈著腰,笑著送走了兩人。
霸道?
受氣?
唉!
“韓非”搖了搖頭坐了下來。
他們三人平日裡都是一毛不拔,從來不會輕易取出一枚靈石,就這麽白白送給他人,這時被強行收取了十枚下品靈石。
不好受吧?
心裡有火吧?
李長生卻也只能忍著,不爭一時之氣。
即使心裡的火氣,也深深的藏了起來,狠狠的記上了一筆!
“收的好,收的好啊。”
“王朗”擠出笑容說道:“攤位不值錢,地方也不值錢,但安全值錢呀,十枚靈石換取安全,也不錯。”
李長生和“韓非”都附和的笑了笑,或許是這個理,可不能離開,要被收夠十天就太霸道了。看了看坊市出口,果然有人把守。
現在被困在坊市,在座三人都是謹慎之輩,隻感覺強烈的不適,不安。
李長生和“韓非”“王朗”,卻還能夠笑出來,心裡卻狠狠的記住了。
雖然不爭一時之氣,但這口氣還是要出的。
“說的好,這世界攤位不值錢,地皮也不值錢,但安全值錢。”李長生意味深長的說道:“他收了我靈石,我真該好好“謝謝”他,不知道他們是什麽來路?”
“我知道。”“韓非”說道。
“細說!”李長生問道。
“哪是禦獸門親傳趙家的人,趙家是在黑石城的修真家族。”
“韓非”謹慎小聲說道:“早在一年前,聽說這裡有那三位的消息,就引起了極大六品宗門的注意,坊市混亂之後,其他六品三門鞭長莫及,只能讓門下的修真家族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