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二人,維達和尼斯坐著馬車返回城裡。“嗯——路途有些遠啊。每天趕路去上下學,有點不現實。”
尼斯放心不下自己的老師,本想逞能。可當他在內心估算了一下路程之後,他無奈的發現,每天起早貪黑疾行上學,哪怕自己是個習武之人,也是扛不住的。不僅消耗巨大,還會影響上課。
眼見尼斯一臉的糾結,維達一把摟過他,“小子啊,沒有體驗過住宿的校園生涯,是不完整的。再說了,安娜小姐,肯定也會住校的,不是嗎?”
“可是,我的老師怎麽辦?”
“什麽?!他這麽大一個人,你還怕他照顧不了自己嗎?”說著,維達露出一臉猥瑣的笑容,“有那麽漂亮能乾的女仆在,你還擔心什麽?”
“可是,可是她……”
“打住。你知道的,在奧帕瓦的時候,老夫人對我可是動了殺機的。現在不照樣委以重任嗎?”
“這件事,你心裡就沒有疙瘩嗎?”
“看開點,不然只會把路走窄了,最後落得無路可走的下場。還有啊,當初我可是一直暗示你們,乾掉魯特商會三人。那時候,可是你小子硬要寬恕他們的,怎麽現在又這副德行?”
“我說不過你。不過確實,我應該是會選擇住校吧。”說罷,尼斯呆呆的看著車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告別了維達,尼斯回到家中,便開始準備晚飯。可是飯菜冷了又熱,熱了又冷,還是不見老師瓦倫丁的蹤影。
尼斯有些擔心,不會今天的護衛任務,出了什麽狀況吧。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越發不安起來。想出門去找,卻又不知該從何處找起,蒙頭轉了幾圈,便也氣餒的回到家中。
“老師,不是你離不開我,是我離不開你啊。”說著眼眶開始微微發紅。
直到半夜時分,尼斯才終於盼到了開門聲。“今天怎麽樣,是不是出了狀況?”
“沒錯,很麻煩的事情。”由於衣服半濕不乾,瓦倫丁沒有坐到沙發上,而是邊說邊開始脫衣服。尼斯也沒有急著追問,反正人回來了就好。
換上了居家服,舒服的窩在沙發裡。瓦倫丁吃著尼斯熱好的飯菜,也對他講述了今天的經歷。
“老師,我也有事情要和你說。”二人就像在奧帕瓦的時候那樣,開始交換各自的情報。尼斯將安娜無法注冊學籍的事情,以及自己的住校問題,統統告訴了瓦倫丁。
“嗯,我知道了。你別多想,好好享受你的校園生活就行了。對於安娜,正常的相處就好。還有啊,周末放假,如果你和同學約好了出去玩,或者有事不能回來,記得提早給我寫信。明白了嗎?”
“明白。我一定會回來陪著你的。”
“嘿嘿,小屁孩,話可不要說得這麽滿啊。”說著,瓦倫丁將二人目前的存款,統統倒在了桌上。三個金幣,還有幾十個銀幣和若乾銅幣。
瓦倫丁數了數,隨後將兩枚金幣和一部分銀幣推給了尼斯。“拿著,天知道這樣的高檔學校,會不會花費巨大,你省著點用啊。”
“你還不放心我嗎?平日裡,可都是我在操持家裡的支出。我不在了,你別大手大腳啊。少下館子,買菜的時候多挑挑揀揀一番。”說著,又將其中一枚金幣推給了瓦倫丁。
“小屁孩,還用不著你來教訓我。我可是有正經工作的,每個月都有收入。這個你拿好,聽見了嗎!”
看著老師的臉嚴肅起來,
尼斯終究拗不過,收起了錢幣。 一夜美夢:敬愛的老師,溫暖的家,新的校園生活以及夥伴……
第二天早晨,尼斯習慣性的早起,要趁瓦倫丁上班之前,把早飯準備好。剛下樓,就發現艾米麗已經開始忙活起來了。
不得不說,真是個手腳麻利的大小姐啊。一陣荒誕感,弄得尼斯無所適從。看著準備早飯的艾米麗,好一會兒,尼斯終是上前行禮,“以後,老師就麻煩你多照顧了。”
“哪裡哪裡,這是我應該做的。”艾米麗一陣錯愕,隨後細細想來,便恍然大悟。“你是要住校的吧?”
尼斯點頭,還想說點什麽,卻看到瓦倫丁打著哈欠下樓,便閉口不談了。
“呼——艾米麗,昨天睡得好嗎?”瓦倫丁一臉睡眼惺忪,沒精打采的說著。
“我睡得不怎麽好。你昨天那句話,讓我很在意。”
“是嗎?你是我,我讓你回自己的家?”
“沒錯。我想,酒會上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吧。”
瓦倫丁點點頭,“確實,公館發生了棘手的事情。我預感不妙,就讓你趕緊回家,也是出於安全考慮。不過,具體的情況,我不能和你說。”
“謝謝,我明白了。”艾米麗點頭致意,可內心卻有些不爽。說到底,終究是不信任自己。那這樣,你不告訴我,我也不告訴你。
看著即將出門上班的瓦倫丁,艾米麗賭氣,把人皮的情報咽回了肚子裡。哼,到時候再給你一個大驚喜。
自打酒會之後,整個1處便忙碌了起來。事情涉及帝國頂級勳貴,不由得治安局不重視。況且,麥麥和阿龍也被對方的惡毒道具給激怒了,因而開始拚命調查。
說來也頗為無奈,原本格爾尼的外城區,上報了幾起流浪漢和貧民的失蹤案,但並沒有引起多大的重視,治安局只派人草草處理了事。
可眼下,對於偵破公館的潛入者一案,任何線索都不能放過。因此,這幾起失蹤案的材料,也就被擺上了1處的桌案。
會議室裡,麥麥開始布置工作,“有人潛入了貝爾曼公館。此人極擅隱匿,且身懷能讓人發狂的魔法道具。不僅是對貝爾曼家,更是對格爾尼城的巨大威脅。其他幾處的人手,會加強在城區的治安巡邏。而我們1處,需要偵破此案,把那個人找出來。現在信息嚴重不足,我們只能大海撈針。而眼下,整個格爾尼城,唯一的異常情況就是,近來上報的那些失蹤案。我們以此為本階段的調查重點,看看兩者之間是否存在聯系。”
“對了,瓦倫丁和阿龍,你們倆去一趟貝爾曼公館,再詳細了解一下相關情況。”
說完,眾人便按照命令,開始各司其職。而瓦倫丁和阿龍,則又一次來到了公館的門前。還是一如既往的豪華,卻多了一份肅殺之氣。顯然,這地方已不再是港灣,而是戰場。
路易這個陽光肌肉大男孩,倒是熱情的招呼二人,三人好一頓寒暄,對那晚的戰鬥,進行了一番商業互吹。剛想轉入正題,就看見克倫克在向三人招手,“過來喝杯茶吧,我們邊喝邊說。”
同路易和克倫克簡單交談了一番,可惜並無什麽實質性的線索和情報。瓦倫丁和阿龍隻得失望而歸。
看著二人徹底消失在視線之中,路易這才詢問起自己的管家,“克倫克,我看懂了你的暗示。可是,你為什麽要攔著我,不讓我把線索和他們說?”
那名潛入者溜走之後,路易和克倫克發現,公館裡確實少了個女仆。那麽,她是一直以女仆的身份潛伏在公館?還是,那名女仆被調包了?可如果是調包,哪怕易容技術再高超,相處已久的同事,怎麽會沒有發現異常?
搜查一時無果,直到第二天,廚子在燒菜的時候,發現煙囪似乎是堵了,排煙不暢。經過檢查,才終於找到了失蹤的女仆。被吊在煙囪內,經過了兩天的爐火炙烤,那名真正的女仆,早已不成人形。
家族裡精通醫術的手下,對這個臘腸一般的物體,進行了細致的檢查。可任何有用的細節,都隨著炙烤,灰飛煙滅了。唯一奇怪的地方在於,屍體的皮膚,似乎被燒得非常徹底,不見了蹤跡。
路易一邊回憶著當日的情形,一邊等待著克倫克的答覆。在他的眼裡,克倫克不僅僅是管家,更是老師和長輩。“你不讓我把女仆的事情告訴治安局。我想,你一定有你的道理。”
“沒錯。”克倫克點點頭,“你知道的,任何一個大家族,都有許多灰色地帶。我擔心,讓治安局深挖下去,到時候連帶著挖出什麽事情,那就難看了。所以,我們最好還是自己把那人揪出來,快速了結這一樁事情。”
“事不宜遲,少爺應當趕緊接手城防營。”
“嗯,我明白。我明天就去完成交接,然後把家族的人手安插到關鍵位置,徹底掌握這支隊伍。”
“還有。”路易看著克倫克,欲言又止。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開口,“我大哥的女兒,我的侄女安娜,家族真的徹底不接納她嗎?”
“少爺,坦率的說,這對你是有好處的。大少爺在異國去世,二小姐終究是要嫁人的,你就是家族的繼承人。現在不接納安娜小姐,到時候大少爺的那些遺產,很多都會歸到你的名下。”
“可是,可是——”路易一想到那個拐走自己大哥的妖女,就氣不打一處來。對這個侄女,自然也談不上多大的好感。“可是,我終究不忍心看到大哥的孩子,就這樣流落在外。”
克倫克拍著路易的肩膀,“等!等你掌握了貝爾曼家,你大可以按照你的想法來辦。可現在,請順著家老們的意思去做。就算你再不忍心,還請一定要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