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周二,農歷二月初九,晴
早春的太陽曬在身上,好暖和,有種幸福的感覺。
下筆感覺乾的很,好像無物可寫,其實不然,隨意望去,每件東西,每個工程,都是有故事的,尤其是與我有關的事情。坐在桌前什麽也想不起來,一點靈感沒有,但是當記憶有了載體,思緒就像一團亂麻,千頭萬緒,縈繞在心頭。所以建議大家,保留家裡那些充滿歷史意義的物件,寫作時能提供靈感,方便水字數,哈哈。
因為是日記體,沒有存稿,只有每天晚上回家寫,有點壓力的。
看著父親“填海造陸”的工程,思緒紛飛,又回到過年前的時候,鋒利的剪刀剪下樹枝,我負責把它們運出葡萄園,聽父親的指令,一擔擔把園裡的小“湖”填上,然後在附近取土,主要是父親負責挖,我協助抬土。乾著乾著,父親感慨道:
“這挖土方,是純粹的體力勞動!”
“是啊!就跟以前放樹一樣,重體力勞動。”我不禁想起以前在家和父親出去伐木的那段日子。
回想起伐木的日子,我還有點想念,適合出門的日子,早上,父親會準備好油鋸,汽油,繩子,坐墊,一些工具放到車上。然後喊我起床,沒錯,每天早上我都睡眼惺忪,這主要是藥物作用,父親也理解。
半夢半醒中,我洗臉刷牙,然後到車上坐墊坐好。等待出發,一陣“突突突”拖拉機,穿行在村子裡,父親向每一個看到的老鄉頷首致意。一路無話,到了街上,便是早飯時間,吃的是包子、茶葉蛋、辣湯,有時也會去吃淮南牛肉湯或者劉府大腸面之類的。然後帶一點中午吃的乾糧,一般是茶葉蛋和素包子。
然後就是到別人的村子裡,走街串巷,父親有節奏的吆喝道:
“可有賣樹的~?”
聽到吆喝,總有人來問問行情,有時候就能成交。
“哎,買樹的,我家有樹要賣,你來看看值多少錢。”路邊一個婦女招了招手道。
“好滴!”父親歡快回應道
......
放樹,放倒樹木的意思,也可稱之為伐木工,就是《熊出沒》裡的光頭強。
其實,我們村出去放樹最少有十年了,一些地裡的,好放的,油水大的,都別放完了,我們大部分時間都是放的一些難放的。
什麽才是難放的?就是在人家家跟前,風險大的,或者沒有路,需要人工去扛的。一開始,父親買樹賺不到錢,後來,經過三年的歷練,父親已經可以根據樹木的尺寸,估計他的分量,進而根據目前的行情,估計這棵樹能賣多少錢,進而穩坐釣魚台,不會做賠本生意。
放樹,樹有沒有蟲眼也是一個關鍵之處,有蟲眼的木材不值錢,反之就是香餑餑。
放樹,一開始我不會操作油鋸,有一次,和他們一起出去幹活,我被安排負責整理小樹枝,一天下來,隊伍裡有個青壯說我不參與分紅,隻給我100塊一天。自那以後,父親就教我拿油鋸了,也就是操作油鋸,除了一些技巧外,被提到最多的就是安全!安全!安全!重要的事情說三遍。而我也不負父親的期望,有時候打到鞋子,但始終沒有出大的安全事故。據說前些時間我四叔,就是不小心,油鋸打到腿了,縫了好幾針,還好買了保險,報銷了一部分。
放樹,大部分我和父親一起“單打獨鬥”,每天我能分到300塊以上,都是父親的功勞。所謂“買不到利,就是賣不到利!”一般一天最多5噸木頭。而和他們合夥,量大,很累,而且搞不到多少錢,肥差輪不到咱,他們自己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