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所有人都回到公司的時候,卻發現公司的主辦公室已經進來了很多的女孩子,總共六人。而錢書豪坐在辦公室的主座位上,對著下面的6名女孩子說著什麽。再轉頭一看辦公室門的左邊,大家的樂器,架子鼓,貝斯,電吉他,木吉他,電子琴以及電音板都被隨意地丟在了這裡的空地上。
BE-6的大家都帶著恐慌和心疼的表情,上前將隨意堆放的樂器整理起來。
當大家再仔細一看的時候,發現架子鼓的骨架已經被摔得裂開,貝斯的調音旋鈕也被摔斷,電吉他是摔得最輕的,僅僅只是琴弦的一弦二弦都已經崩斷,木吉他更是將品柱直接摔斷,電子琴和電音板都已經被摔得直接報廢。
“這是用了多大的力氣啊!”
“就說還是要留下一個人在這裡看著,果然沒做出什麽好事。”
“說什麽計劃和改變,現在滿意了。”
……
所有人此時似乎都已經將剛剛說好的團結一致徹底忘記,都在這裡互相推拖著責任。畢竟,在他們的協約之上,錢書豪並沒有用公司財款來保障他們樂隊設備的內容,這樣一來,要麽自己出錢重新購買設備,要麽推脫下一次的演出,交上堪比半個月工資的違約金。
“還不是當時的我們年少無知,簽下了這樣的協議。”牧晨陽此時也陷入深深的懊悔之中。如今已經平均25歲的他們,不僅沒辦法在這座城市談上一段完美的戀愛,甚至如果稍微不努力,連最基礎的生活都無法保障。
“現在說又有什麽用。如果都這樣說,我還想說,如果當時知道現在是這個樣子,我肯定會拒絕讓你簽下這段協約。”
“銘神,你也冷靜一下吧。誰會完美地預料未來所發生的事呢。就像這座城市,以前在我們看來也不過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城市,現在卻全然成為了國際大都市,這是又有誰能想到的呢?”此時電音手試圖說一些好話讓大家都冷靜下來。而剛剛在餐廳的時候,大家聊著聊著就用大家稱呼牧晨陽的方式互相稱呼,說BE-6絕對不會只有一個神,大家都可以是神,就像“回望青春”裡的那支球隊一樣,每一個人都是團隊裡面不可或缺的部分,少了誰,這個團隊都會變得不完整。於是大家借著酒勁,就這樣肆意稱呼著,甚至會給到來餐廳的粉絲索要簽名的時候直接簽下這樣的名字。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穩定現在的狀態……”牧晨陽剛想繼續說下去,此時辦公室裡面的女隊卻集體從辦公室走出來。
“呀,這不是赫赫有名的陽神嘛?原來也不過如此。自己重要的東西壞掉了,還是會心疼呀。呀呀呀呀太可憐了。”女隊的隊長慕容金鶴一開口便是冷冷的嘲諷。“我們,很快就會讓你們,像這些破爛不堪的東西一樣,將你們狠狠地踩在腳下。BE-6,真是一個可笑的名字。我早就想將你們狠狠踩在腳下了。”
“金鶴,要和他們好好相處!”錢書豪這樣說著,卻也只不過是弱弱的提醒,似乎只是為了安慰BE-6受傷的心靈才說出這樣的話。
聽到這裡,BE-6的成員此時恨不得借著剛剛的酒勁,將這些人狠狠地揍一頓,但好在牧晨陽及時將他們攔下。如果真的動起手來,不僅會有媒體的曝光,而接下來的事也不是現在靠工資生活的他們所能夠承擔的。
“害。原來是嚇唬人的,我還以為多厲害呢。怎麽?以前不是很牛的嗎?人氣那是一個高啊。
怎麽到了現在,連句話都不敢說了?哈哈哈好興奮!這樣以一來,或許距離我們將你們碾壓在腳下的時間越來越近了呢。” 看到這裡,錢書豪也是默不作聲。
“哦對,記好我們的名字,我們叫Vital-T,就讓我們一起期待,你們被這個名字的人氣碾壓在腳下的那一刻吧哈哈哈哈……”慕容金鶴的言語越來越過分,但整個團隊12個人,雖然有些人也是BE-6的粉絲,雖然很想為他們打抱不平,但卻不知是什麽樣的壓力,讓她們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出聲,而錢書豪看到這裡也視而不見,甚至也不再說讓他們好好相處的話。
聽到這裡,雖然BE-6的大家都氣的不行,但隊長牧晨陽卻依舊表現出微笑。“好,我期待這一天。”
如此的語氣也讓慕容金鶴倍感不爽,於是頓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哈哈。原來還真是傻子。”慕容金鶴丟下這句話之後,便帶著她的隊伍揚長而去。
本以為是被錢書豪騙過來的傻子,卻不曾想,他們之間似乎有著不可告人的勾當。
“設備是被她們破壞的吧。是不是,要公司出現來賠償,下次演出的日子可是越來越近了。”此時吉他手也不管不顧地上前拍在錢書豪的桌子上,憤慨地問著。
“這沒辦法,畢竟她們還沒有和我們簽約,她們暫時還不是我們公司的團隊,她們損壞的,當然要去找她們賠償,公司也沒有義務參與你們的私人恩怨和財產糾紛,還有,我也不是沒提醒過,要和她們打好關系,所以現在造成這種狀況,我該提醒的提醒了,該說的也說了,該做的也做了,至於現在的結果,我以及公司必然沒有任何的賠償義務。”
聽到這裡吉他手唐洋銘也已經被氣得語無倫次,並且像牧晨陽一樣笑了。而他是被氣笑的。
“剛才餐廳老板打來電話,說你們把剛剛的吃飯錢算在了公司的帳上,這個肯定是要從你們下個月的工資裡面扣掉的哈。”錢書豪依舊還是不識趣地繼續火上澆油,似乎就要用這樣的方式讓他們交出違約金然後將這個樂隊從公司的名下徹底清除一般不給他們留任何的退路。“不過,現在最好的辦法,或許就是你們去起訴她們,讓她們對於損壞你們的設備的行為進行賠償,不僅能解決這件事,還能讓你們有機會換一套新設備。”
聽到這裡,雖然這個是現在最有效且最好的辦法,但從錢書豪的語氣之中似乎已經聽到,就算這樣做也不會有結果。
“那麽,她們這樣做的時候你都沒有製止,難道這不是你當老板的責任?嘴上說著要我們打好關系,實際上卻放任著這種破壞友好關系的行為,這就是你所希望看到的?”貝斯手周洪海還在試圖找到讓老板知道錯誤的話語。
“我只是給了你們電影票,電影結束你們就回來也不過就是三點十幾分,三點半還趕不回來嗎?再看看現在,都已經接近五點了,如果你們幾時回來,這樣的事也就不會發生,現在反倒怪起我來,你們作為遲到的家夥,又有什麽資格在這裡和我說三道四?”錢書豪的話語似乎也已經證明,他們的這場爭論,無論如何,BE-6的大家都佔不到任何的理,甚至越來越糟糕。“還有,這次遲到,今天的工資減半。別問,問就是你們的時間觀念太差。一場兩個小時的電影至於讓你們折騰四個小時,我也是覺得不理解。後果自己承擔把。如果要打官司,我隨時奉陪。”
聽到這裡,就連牧晨陽也有些抑製不住情緒。好在他還是堅強地讓自己保持理智,並勸阻了大家繼續做出過激行為,換來更多的不是之處。
“好,就這樣。”牧晨陽似乎已經在心裡做好了打算,讓大家回到自己的位置。
而BE-6的大家此時也出奇地配合起來,在牧晨陽的率先行動之下,將被隨意摔爛丟棄在門口的樂器設備拿回來,稍作毫無意義的修理又繼續開始練習起來。而主辦公室和他們的訓練場地僅僅只是隔著一道玻璃牆,於是,在損壞的設備之下,所有的聲音都變得嘈雜起來。
“下一場演出,就以這樣的狀態進行吧!突然感覺,這樣的設備雖然操作起來很是不順利,但也是別有一番滋味呢!”在牧晨陽的煽動之下,所有人都似乎看出了,這是一種折磨錢書豪的方法。畢竟每一場演出都是需要公司承擔並保證演出的質量,如果以這樣的狀態上場,必然會遭到粉絲的反感,演出招聘方的憤怒以及巨額的違約金。
雖然違約金的數額非常大,但因為有事先簽訂好的協議,如果所發的工資低於他們協議上的數字,那麽這將是公司的違約,他們也可以借著這個機會,不交違約金就退出公司。
所有人都佩服了,牧晨陽這樣決絕又大膽的想法。但是牧晨陽現在所更擔心的是,如果成功脫離了公司,沒有了合約的規定,那麽,大家會不會就此遠走高飛,團隊解散,讓這個火爆了三年的搖滾樂隊就此解散?而這或許是一種必然。畢竟,如果脫離了公司,那麽他們短時間內肯定沒辦法找到下一家公司,而接下來的演出將由個人來承擔高額的費用,對於在金世豪公司以員工的形式進行演出的他們來說,肯定沒辦法拿出這麽多的錢來搞演出,那麽等待他們的就只有放棄樂隊,進而變成為生活而奔波,甚至會離開這座城市也是說不定的到時候大家將變得很難再次見面。
在牧晨陽這樣的陰謀之下,所有似乎都如同得到了救贖一般,奮力地進行著這嘈雜的訓練。
唐洋銘的吉他品柱斷了,沒辦法撥動琴弦,他便將斷掉的品柱拿在手中,用斷裂處的另一端敲打著琴身,配合著金翔鷹被摔斷了鼓架的架子鼓發出雖然吵鬧卻依舊還有節奏的聲音,牧晨陽的電吉他也因為沒有了一弦和二弦,演奏出的音樂整體都是一種很低的低音狀態,一次次地敲擊著每一個人的耳膜。
雖然周洪海的貝斯因為摔斷了調音旋鈕而導致整個琴的琴音失調,卻似乎並沒有帶來太大的影響。但是配合著這樣的整體低音旋律,讓音樂再一次變得低沉到震耳欲聾。
林碩宇的電子琴雖然已經被摔報廢,卻似乎也只是摔斷了中間的一部分,而超高音部分和重低音部分依舊還可以用,於是演奏的聲音忽高忽低,伴隨著於峰被摔到變音的電音板,可謂如同反覆穿行於人間和地獄一般讓人不由得心生反感。
雖然主唱個人來講並沒有受到什麽影響,但是在這樣的節奏和旋律之下,也是瞬間不知道用什麽樣的方式去配合大家。而牧晨陽也是注意到了主唱周洪靚的不知所措,卻並沒有上前指導,而是讓大家都停下。錢書豪也因為這樣的嘈雜而變得火爆起來,但是看到所有人都停止了這堪稱變態的行為之後,也是沒有多說什麽。他覺得,他們不敢在正是演唱會上進行這樣的變態行為,不僅僅會損害到公司的利益,對於他們團隊來書也是一種毀滅式的自毀行為,看到這裡,錢書豪也只是看著牧晨陽默不作聲,並傳遞了一個似乎凶狠又似乎得意的眼神,似乎就是在說“如果你們真的敢在正式演唱會上這麽搞,看我怎麽廢了你”一般。
而牧晨陽也是看著錢書豪,雖然沒有過多的表情和傳達什麽信號的意圖,但錢書豪並不知道,牧晨陽內心之中的那個計劃已經打算完畢。
而此時,剛剛離去的慕容金鶴換上了一身略顯暴漏的演出服,來到了錢書豪的面前,拿出了幾張文件,似乎就要準備簽約了一般。
“如果一切都妥當了,請把工資問題和我們講清楚。畢竟我們也才出道不久,後面還有很多的事要做,如果像那幾個傻子一樣的話,我果斷拒簽。”慕容金鶴的嘲諷語言針對性尤為明顯,甚至完全不顧及僅僅只是隔著一道玻璃門的BE-6成員們。而牧晨陽聽到這樣的話以後,也是完全沒有在意,甚至直接無視其他隊員的牢騷話,並且號召大家湊近一些,說起了悄悄話。
“現在,我們的敵人來了,我們更應該做到團結一心,一致對外才是,雖然我們同處於同一屋簷下,雖然可能會經常被挑釁引來爭端,但是,即便這樣, 我們有著更為年長的優勢,就把她們當作一些初入社會的小孩子就是了,畢竟風水輪流轉,我們也不可能始終都是……”
“喂!你們幾個!在那裡說什麽呢?怎麽?說你們是傻子不願意了?有什麽話大聲的講出來,讓我笑話笑話!怎麽?這就不敢說話了?還要在下面說悄悄話,真是卑賤肮髒的東西。對於你們這種肮髒的行為,我表示很看不起好嗎?不服,有話就大聲講出來,像個縮頭烏龜一樣……”慕容金鶴的話語逐漸變得難以入耳。
聽到這樣的嘲諷,BE-6的成員們也是讓人意外地只是簡單一笑而過,甚至直接完全無視慕容金鶴那些始終沒斷的不堪入耳的言語。
“就是啊。一群初入社會的孩子,又懂什麽呢。想罵就讓她們罵去吧,畢竟罵得再難聽我們也不痛不癢。”金翔鷹此時也似乎就從一個只會忍氣吞聲的孩子瞬間成為了一個大男孩一般。
“但是汙染空氣啊!讓整個房間的空氣質量瞬間降低了好幾倍!我就要窒息啦!快救救我!啊啊啊啊……”周洪海誇張的表演也讓在場的BE-6的大家忍不住大笑起來。
“好啦。快收起你那拙劣的演技。就好像,這裡的空氣生麽時候不讓人窒息過一樣。我們,只要做自己的小草,為我們自己的空間製作足夠的氧氣就好了。其他的,管他去呢。”周洪海的哥哥周洪靚此時也和弟弟一樣誇張地表演,表現出一副氣吞山河抑揚頓挫的演講一般的氣勢。
看到這裡,慕容金鶴也變得暴躁起來,拿起錢書豪的水杯就要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