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路上,司機一路狂飆,很快就到了市區,正逢下班的交通晚高峰,各條道路車流緩慢。眼看到了6點,離電視台還有1公裡多,堵車嚴重,楚楓當機立斷,下車讓司機慢慢開,他跑步前往電視台。
滿頭大汗的楚楓來到了電視台大樓。還好,劉嶽的電話一撥就通了,楚楓自報家門,說了來意,劉嶽只是簡單地說:“你等一下,我安排人下去接你。”
等楚楓坐在劉嶽的辦公室,已經是6:30了。見面寒暄了幾句後,楚楓直奔主題:“劉總,咱們原來也算是同行,我剛到這家企業,老板就交代了這麽個任務,隻許成功不許失敗。還請您高抬貴手。”
劉嶽說:“楚總助,不是我不幫你,你也在媒體乾過,知道相關的規定,這事兒我愛莫能助啊!”
楚楓說:“劉總,我明白你的難處,你看這樣行嗎?我們臨時抱一下佛腳,我現在就代表老板,敲定和電視台的合作,這篇報道希望還是別發了。”
劉嶽搖頭說:“這不妥,這豈不成了有償不聞?有違新聞倫理。”
楚楓說:“劉總,我這不是有償不聞。你想想,業主們的訴求是什麽?還是想早日住進新房,所以找你們來給企業施壓。我們也有難處,是為了給業主交付質量過硬的房子,才決定更換建築承包商,所以暫時停工。但如果報道如果發出來,外界可不管是什麽情況,以為我們資金鏈有問題,到時候銀行要抽貸、供應商中止供應材料,最後很有可能把企業拖死了。真的爛尾了,那些交了錢的業主怎麽辦?到時候反而製造出了新的不穩定、不和諧因素。”
劉嶽冷笑一聲,反問:“你的意思是你們停工甚至爛尾,倒是我們電視台造成的了?”
楚楓說:“我不是這個意思。劉總,我只是想讓您評估一下這篇報道的影響。我相信您也希望業主能早日住進新房,在這裡我表個態,我們順利實業一定在9月底前解決建築承包商的問題,及時復工,力爭按合同約定如期交房。這豈不是皆大歡喜?”
劉嶽說:“不是媒體介入給你們施加壓力,你們能重視這個事兒?別為了滅火瞎承諾,轉過頭來就不認了。”
楚楓說:“哪敢啊,我如果忽悠了您,後果多嚴重我心裡還是有數的。”
劉嶽說:“知道就好。你剛才說的也有道理,這個報道我們可以暫時緩發,看你們的行動,如果只是開口頭支票,那對不起,我們是要履行媒體輿論監督職責的。”
楚楓雙手合掌,連連作揖感謝說:“感謝劉總對我工作的支持,來而不往非禮也,我們也得支持電視台的工作,略盡一些綿薄之力,希望你們能越辦越好。”
劉嶽聞言問道:“據我所知,順利實業的主要業務是煤礦,沒有做廣告的需求,而開發的房子主要是針對河東縣周邊的客戶,在市台打廣告也不太合適吧?你想怎麽合作?”
楚楓說:“我有個想法,不知道合不合適?”
劉嶽疑惑地問:“你說說看!”
楚楓說:“我不佔用電視台的廣告時間,就是想在出鏡記者乘坐的采訪車上,噴塗上順利實業的字樣,作為獨家冠名讚助商,我們願意一年出這麽多費用!”他舉起右手的拳頭,向劉嶽示意了一下。
這意味著是10萬塊錢,劉嶽說:“我還是頭一次碰到不在電視上做廣告、要在我們車身上噴塗廣告的。不過,你這個想法也可以接受。關鍵是,你能做得了主?”
楚楓乾脆地回答說:“沒問題!”其實他心裡也在打鼓,
這事兒有些先斬後奏,不管那麽多了,先把眼前的危機解決了再說,王順利不是說,不管用什麽方法,他只要結果嗎? 劉嶽說:“我不負責業務合作的事務,你和我們專門的業務經理對接吧。”說完,打電話叫來了負責廣告業務的下屬,把楚楓的想法和他說了,然後對下屬說:“你和楚總對接一下合作的事兒。另外走系統申請一下,順利置業那條稿子先壓一壓。”
楚楓明白劉嶽的意思,如果楚楓言而有信,自然稿子就不發了;如果楚楓膽敢忽悠,那還是要發出來的,到底是什麽結果,得看他後面的表現。
楚楓從電視台出來的時候,已經7點多,他身上的汗已經乾透了,被風一吹,還有些涼。這一下午折騰得他有些虛脫,不過,總算是不辱使命。
他打電話向王順利匯報了情況,王順利在電話裡說:“嗯,我知道了,復工的事兒很快就能有眉目,倒不是忽悠電視台和業主。10萬塊是小錢,別影響了貸款就行,具體的你找肖鷹協商處理吧。”
得到老板的首肯,楚楓總算是松了一口氣,覺得腹中開始唱空城計。是回河東還是在海山市區呆一晚上?
他想見見曉靜,能一起吃飯最好,如果她已經吃過飯了,那就一起喝咖啡也行。之前辭行她不肯來,這次總該賞臉吧?
想到這兒,他讓司機開車先回去,他明天一早自己回河東。等司機走後,他掏出手機,撥通了曉靜的電話。
巧的是,曉靜一直忙到現在,還沒吃晚飯,接到楚楓的電話,她很高興,爽快地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