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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我是商海掮客》第一十四章 破人先破心(2)
  范式的牛脾氣又犯了,太陽升起,他算了一夜,大致理清財富總額。

  家裡沒網,記得現在財富榜一百的末尾大概是9E,季家有差不多1.8E。

  估值不是錢,而且楊家那邊才是大頭,運輸公司總估值才七千多個。

  兒女平分,變現就賣不到這個數了,繳稅差不多兩千多萬,可以逍遙…

  呃~

  不行,二十年後連大城市的平層都買不起。

  至於現金有多少,那就不知道了。

  季宇瞳從季宇飛來之後,一直默不作聲,范式看了一晚上電腦,她就拿被子靠在床頭守著,後半夜才入睡,眼角還有…淚跡?

  可能感覺有人盯著她,猛得睜眼,與范式四目相對。

  “你哭了?為什麽?”

  季宇瞳被問得莫名其妙,伸手摸摸眼角,冷哼一聲,“臉皮挺厚!”

  范式順著她的目光,看到煙灰缸滿滿的煙頭,瞬間大紅臉。

  慚愧,慚愧,讓你去隔壁不去。

  ……

  范家有車,公司退下來的一輛捷達,六十邁往上,車窗像敲鼓一樣。

  中午時分,巷子口噠噠噠聲音消失,兩口子才躡手躡腳進屋。

  趴窗戶看了一眼,兒子兒媳和衣臉對臉熟睡,又躡手躡腳到廚房。

  范春生哆嗦著點著一根煙,壓抑著興奮,“算盤竟然真的把瞳瞳帶回來了,厲害啊厲害,比他老子強,以後和季老板是親家,今天回到公司,大夥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哈哈…”

  “噓!”母親提醒安靜,“大概說了一晚上的枕邊話,我們是不是該給瞳瞳買件禮物?”

  “對對對,該,你說買什麽?”

  “當然是買件貴重的首飾,你請兩天假,咱們去市裡給買個萬把塊錢的金項鏈。”

  “人家缺這玩意?沒腦子,你看到床頭那個書一樣的電腦沒有,那是二飛的,聽說兩三萬可以買到。”

  “一個破電視兩三萬?”母親瞬間破防。

  “噓,小點聲,還是便宜的呢,貴的快十萬了。”

  “咱有多少錢?”

  “十六…連外面借咱的十七…”

  “太貴了,訂婚咱能不給禮金,以後兩人要買房的吧。”

  老兩口瞬間無語。

  范式若聽到,保準淚流滿面,季家當初就算比范家多,也多不到哪裡去,十幾年下來,人家比您二老多一千多倍。

  眼光啊,膽魄啊,得投資啊。

  “爸回來了?!”

  小板凳坐著發愁的兩人,猛不防差點驚得跌到地下。

  范春生連忙站起來,露出一臉憨笑,“瞳瞳睡醒了?你姨做飯,你再去睡會…”

  “說什麽呢!”母親佯怒,熱情拉住季宇瞳,“想吃什麽,媽趕緊做。”

  “疙瘩湯吧,我得學學,不會做飯不行,算盤不喜歡。”

  季宇瞳說的平靜,把兩人給愣了,母親趕緊解釋,“別胡說,你們以後住城裡,雇一個保姆,哪還用做飯,我不信我家算盤連個保姆都雇不起。”

  “媽,他不喜歡,您教我吧!”語氣不容置疑。

  范春生看了一眼,悄悄返回主屋偷樂。

  ……

  范式是被吵鬧聲驚醒的,年輕身體好,看了一夜電腦,身上不累,雙眼乾澀,努力擠眼才適應屋裡的光線。

  “出去,滾出去…”

  “范春生,別給臉不要臉,我爸和季老大、季伯父都是生死之交,瞳瞳明明準備嫁給我,

是你家算盤不要臉…”  “說誰不要臉,滾犢子!”

  “瞳瞳,走,咱們回縣城,范算盤花言巧語,我相信你…”

  “瞳瞳!瞳瞳!你說句話呀!”

  季宇瞳此刻站在門口,與眯眼的范式面對面,一語不發,聽著院裡的爭吵。

  李家這塊牛皮糖還來呀,欺辱良善的紈絝,曾經也是秀水人,比他們大一屆,無業遊民,天天在季老大跟前晃悠。

  夢中這家夥可厲害了,高中時有季氏父子‘嚴令’,決不能打擾學習,到大學時候,學校旁邊租個房子,天天花式追,季宇瞳為此名揚校園。

  季宇飛接班後對付這小子,一分錢沒花,就把李家收割成了負翁。

  “人家來搶你老婆,你就躲在屋裡不出去?”季宇瞳不知道是譏諷,還是期盼。

  “范算盤,你滾出來!”李啟也看到了范式。

  沒有搭理他,先到廚房摸了把臉,灶台一溜三大盆疙瘩湯,范式眨眨眼,中午有客人在?

  李啟不是一個人,帶著兩小弟,門口還有看戲的鄉親。

  “李啟,擅闖民宅犯法知道不?尋釁zi事犯法知道不?干涉婚姻自由犯法知道不?”范式出門與他面對面,聲音不緊不慢。

  “放屁,瞳瞳是我…”

  啪~

  “范算盤,你竟然…”

  啪~

  李家大少爺突然挨兩耳光就夠震驚了,接下來的一幕讓鄉親們永生難忘。

  (此處省略二百字,就是前面被屏蔽的內容,抱歉,容我學學)

  “啊~~”

  李啟瞬間院中打滾,范式回頭看看父母,他們神情呆滯,不敢相信這是自己兒子。

  季宇瞳此刻站到院中,也呆呆的看著范式。

  直接拿起她的小靈通。“歪!妖妖靈嗎,有人擅闖民宅,尋釁zi事…對,被鄉親們製服了…好的…”

  掛斷電話,范式一轉身,“鄉親們做個證,別走…不是去作證…”

  書呆子攬住美女的腰,當著鄉親的面,夕陽光輝下,兩人相擁而吻…

  “世人皆知,瞳瞳是我未婚妻,這家夥竟然干涉我們婚姻,他這是犯罪!”

  滴嘟滴嘟~

  警笛臨近,鄉親們大多撤身而走,只有不多幾人留下。

  范式到父母身邊低語幾聲,返回季宇瞳面前,對她微笑,她也在微笑,混合著慘嚎的背景音,頗具血色浪漫氣息。

  夢中的范式做什麽?

  監察內審啊!

  近萬人的企業,大小三百個站點,遍布大江南北。

  橫的,狠的,愣的…什麽人沒對付過,就是沒見過純傻、不在乎命的。

  明的暗的,什麽手段沒用過。

  公的私的,什麽糾紛沒處理過。

  過勞猝死,不代表身手遲鈍。

  這個小屁孩,不讓他背點陰影,算老子失敗。

  父親開著自己的車,拉著看似重傷、其實很輕的三人,在警員陪同下,直接駛向市裡。

  妖妖靈收集鄉親的證詞後,范式得先去警隊。

  臨走之前交代季宇瞳,立刻,馬上,到省城請一個律師。

  ……

  警隊安安心心睡了一晚上,一點也不擔心鄉親們胡說。

  李家是有錢,在季家面前也有點遠。范家與季家訂婚,是季老頭說的,季老大叫嚷有毛用。

  最關鍵的,大夥與季家才是一家人。

  默契的人情人性優勢。

  從法律上說,那就更簡單了。

  “你要告他?”季宇瞳帶來老頭連夜從省城請來的律師,被范式的目的愣住了。

  她還沒有鍛煉出來,現在也有柔弱的一面,當時躲屋裡挺無助。

  范式摸摸她的臉,“瞳瞳,相信我,大不了我先賠點醫藥費,對付這種人,就得一次性到位。”

  “你…你…打他…”

  “季小姐,那叫自衛,李啟闖入宅院,恐嚇父母,意圖強搶別人未婚妻,暴力干涉婚姻自由,綁架未遂,大夥有目共睹,擔負更大的責任。”律師代他回答。

  “咳!”范式輕咳一聲,“張律師,一切拜托,醫療費、護理費、交通費、營養費、住院夥食補助費等為治療和康復支出的合理費用,我可以先出。反過來,他侵害我名譽權、榮譽權、人格尊嚴權都得賠償。我覺得自己受到嚴重的精神刺激,看到誰都像害我,時刻有打人的衝動,以後很可能有意外暴力行為,得找專業機構診斷。我剛剛高考,重點大學,大好年華還未開始,就落下心靈創傷,一輩子的傷害無法避免,計算賠償金時,請以我將來財富創造能力作為標準。”

  律師露給出一個放心的表情,兩人簽署委托協議,留警隊繼續等。

  農村不懂法的人還是多,周圍人看他眼神都怪怪的,范式一撇嘴,我也不想啊,得教教你們,法律保護的是守法者,不是以結果看的弱勢方。

  黃昏,一天時間過去,市醫院開具的鑒定結果,輕微傷。

  還有警員帶回來的三人證詞,他是個耿直BOY,該承認的都承認了。

  這下好了,范式不告,也有人告,季宇發也跑不了。

  一石二鳥,乾掉老大,多的是機會,首先得懂法。

  警隊位於秀水村中央,兩人沒有坐車,牽手在大街邁步緩行。

  季宇瞳突然恢復小女兒態,朝他抿嘴微笑,又朝大街微笑,肩膀一撞一撞,腳下邁著八字步,憨笑著向家走去。

  嘎吱~

  安靜的美好被打破。

  一輛皇冠停在兩人面前,季宇發氣衝衝下車,到兩人面前又瞬間收起憤怒,強行擠出一個笑臉

  “小算盤,老子沒有包辦婚姻,我爹不會承認,你說是吧,瞳瞳?”

  范式面帶微笑,“發哥,暴力干涉婚姻自由,與包辦婚姻,是兩回事。”

  “老子干涉你們自由了?別給臉不要…”

  “你打我,監視我們,在縣城!”

  “老子…”季宇發抬起的手又放下,轉向小妹,“瞳瞳,我們沒這麽複雜吧?”

  季宇瞳此刻拉著范式的手,很有自信,“大哥,你與李家是不是投資做其他的買賣?”

  “沒有,我們能做什麽買賣,李二和我一般大,就…就像范春生一樣。”

  “城南的建築隊是什麽,挖機鏟車是什麽?”

  “放…那是咱爹給的零花錢,你難道沒有嗎?”

  “沒有!”

  季宇瞳學得挺快,老大被乾脆的回答噎住,范式樂了,“發哥,用家裡的錢做生意,也有兄弟姐妹一份,包括文化公司。”

  “放屁,那是老子辛辛苦苦賺的。”

  “非也,你是給季大伯打工,不交清帳目,有轉移資產非法侵佔的嫌疑,大伯不告你,其他姐姐也能告你。”

  季宇發撓撓光頭,桀桀乾笑兩聲,剛想起自己是來幹啥的,“瞳瞳,你說吧,賠多少錢你們不追究他,MD,打架輸了還得蹲號子,讀書真是心黑。”

  季宇瞳感覺自己手被范式捏了一下,抿嘴一笑,“大哥,你是大哥。”

  “是啊,我又沒害你!”季宇發愣。

  “大哥要有大哥的樣子!”

  “什麽意思?”

  “你沒有!”

  發哥瞬間兩眼噴火,“放屁,是誰天天護著你,是誰給你買各種零食衣服,是誰讓你隨便玩,是誰…”

  “大哥,大嫂死了,你害死的!”

  嘎~

  光頭鼻子重重呼吸兩聲,扭頭返回車內,大力關門離開。

  ……

  有錢人家的兄弟姐妹不愁吃喝, 也許大部分還行,季家兄妹卻是出於‘禮貌’。

  兄妹待一起的時候,任何人都能感覺到他們彼此的生疏。

  成年了,這個禮貌準備扔掉。

  大嫂是怎麽死的,范式一清二楚。

  季母生下季宇飛和季宇瞳,基本沒管過,常年和老頭帶著季老大在外,大嫂一人拉扯小姑子小叔子,任勞任怨十二年。

  好不容易有個孩子,勞累過度小產了。

  等日子變好了,季宇發卻養了一個狐狸。村裡的姑娘,面對這件事羞憤、痛心、無助、天塌了,連著哭了一天一夜。

  小小年紀的兄妹倆,一生無法抹去的陰影,那一天他們從睡夢中醒來,大嫂就在身邊永遠沒了呼吸,生生痛心而終。

  這…還用說嘛?還用勸嗎?

  季老頭都知道,自己的兒女以後肯定是兩家人。

  說害母之仇不為過,天王老子也化解不了。

  拋開鄉親集體大義,等龍鳳胎擁有動手能力,也會不顧一切‘教訓’大哥。

  反過來說,大哥也一直防備著自己小弟小妹。

  范式給季宇瞳打開一扇窗戶,小姑娘馬上領會到要點,她也會告呀,就算老頭阻止了,也向鄉親們宣布了一件事,季宇飛和季宇瞳才是將來能當家的人。

  到晚間吃飯的時候,范家座機響個不聽。

  八卦向來傳播速度很快,一天時間醞釀,估計秀水現在家家都在談論。

  打聽的、勸和的、拱火的…每個人都有立場,都在考慮他們鬧掰季老頭怎麽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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