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表叔,大晚上給我打電話幹嘛?”
“我這裡有一起連環殺人案,需要你幫忙,我現在就過去找你。”
“嘟嘟嘟!”
趙長生半臥在沙發上,看著手上剛剛掛斷的電話,整個人看上去十分迷茫。
剛才來電的不是別人,正是趙長生的表叔趙文傑。
趙文傑打電話來的原因,也實在是讓趙長生費解……
居然是要趙長生處理一件連環殺人案。
趙長生有些納悶,心中吐糟:這殺人案找我幹什麽?
這時,電話又響了起來,又是趙文傑打來的。
趙長生不假思索,便接了電話。
不等趙文傑開口,趙長生對著手機就是一陣靈魂發問。
“喂,表叔,我正想問你呢。剛才你給我打電話也沒說清楚,這殺人案,你們不去找犯人,找我幹什麽?”
長街之上,路燈昏暗。
數輛警車行駛在長街之上。
最前面的一輛警車之中,駕駛位坐著一名身穿警服的中年男人。
此時,男人正一邊用藍牙耳機打著電話,一邊開車。
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趙文傑。
趙文傑面對侄子一連串的發問,一時也有些不好解釋。
乾咳了幾下,開口說道:“長生,這事……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楚,你來了看看就知道了。”
這回,趙文傑正了正神色,沒再給趙長生發問的機會。
“我還有五分鍾到你家樓下,你趕緊下來!”
趙文傑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一套程序下來,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絲毫沒有半句廢話。
趙長生此時是懵的。
不愧是他表叔,果然雷厲風行。
趙長生收拾完,剛剛好好五分鍾,剛到樓下。
嗬,好家夥,居然來了三四輛的警車,這排場,要是不知道怎回事,恐怕還以為要抓什麽十惡不赦的大通緝犯呢。
趙長生徑直走向第一輛警車,坐在了副駕駛。
“表叔,你怎帶這麽多警車,接我用不到這麽大排場吧。”看見趙文傑一臉嚴肅,趙長生點了一根煙,半調侃地和他說。
趙文傑打開了車窗,語氣嚴肅。
“剛才又發生了一起命案,我剛從現場回來,還是那起連環殺人案的手筆,屍體已經運送到法醫那裡鑒定了。”
趙長生心下震驚,我靠,哪個孫子,這麽喪心病狂!
“表叔,第幾起了?”
“算這起,已經是第六起了。”
“那這些死者有什麽共同點嗎?”
“死者都被挖了眼睛。”
趙文傑語氣頓了一下,神情複雜的又補充了一句:“而且,從死者傷口來看,這次同樣是在活著的時候,被挖走了雙眼。”
“但詭異的是,他們的表情卻都十分安詳。”
趙長生重重地吐了一口煙圈,這事,確實詭異……
隨即,趙長生似問非問地問了一句,“所以,表叔,你是懷疑,有髒東西?”
趙文傑沒再說話,顯然是默認了。
畢竟一個警察追了一個案子快一個月了,半點頭緒也沒有,就懷疑有髒東西,確實不太有面子。
趙長生把趙文傑的表情盡收眼裡,趙長生從二十歲開始就幹了這行。
雖然是圈子裡最年輕的大師,但趙長生最會的就是察言觀色。
隨著警車越開越遠,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城市的外環了,
車也越來越少,路燈也逐漸少了。 忽然間,路燈的燈光閃爍了幾下,忽明忽暗。
趙長生眼睛死死的盯著前方,突然喊住了趙文傑,“表叔,停車!快停車!”
此時,在趙長生雙眼緊緊盯著前方。
在距離警車七八十米外的路燈下,站著一個四肢奇瘦,卻又極長,身高足有兩米,手臂足有一米五長,看起來十分詭異的女人,和一個男孩。
此時,女人低垂著頭,一頭有些雜亂的黑發遮住了面孔。
枯瘦的雙手捂著前邊孩子的眼睛。
而那孩子露出的嘴角,勾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
趙長生對於看得見女鬼這種事,早已經習以為常。
他天生陰陽眼,幼年的時候便跟在爺爺身邊,學習各種捉鬼之術。
趙長生的爺爺並非是道士,也不是和尚。
但是卻不僅精通佛門經文渡鬼,也會道門降妖伏魔之術。
而他最強的卻是馭妖之術。
趙文傑自然也知道他這個侄子的厲害。
所以,聽到趙長生喊停車,也沒猶豫,直接就把車停到了路邊。
趙長生看著被女人捂住雙眼的男孩,目光一陣閃動。
隨即趙長生深吸了一口氣,打開了車門,朝那女人走去。
那女人身體不動,頭卻緩緩的抬了起來,朝著趙長生露出了滲人的笑容。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雙眼的位置只有兩個流著黑色血液的血窟窿。
然而,雖然她沒有眼睛,趙長生卻感覺自己被什麽東西給盯上了。
突然,悅耳動聽的女聲從趙長生的耳畔傳來。
“長生,不必緊張,有我給你撐腰,怕她幹什麽?”
那個女人的聲音,又開始咯咯地笑了幾聲。
趙長生頓時硬氣了起來,身為馭妖師,區區一隻女鬼,咱能怕嗎?
當然不能!
一個字:乾就完了!
女鬼也察覺到了趙長生看得見自己,甚至還向自己這邊走了過來。
突然間,她咧開嘴詭異地笑了起來,那聲音聽得人汗毛直立。
“寶寶,要和那邊的叔叔一起玩嗎?”
那被捂著眼睛的孩子點了點頭,也詭異地笑了。
小男孩在女鬼的帶領下一步一步地走向趙長生。
而此時,趙長生已經停下了腳步。
他從懷中掏出一盒煙,點上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
輕輕的吐出一個煙圈,淡淡的看著女鬼帶著小男孩走過來。
女鬼和小男孩快到趙長生面前的時候,趙長生的身後,突然多出了三條毛絨絨的火紅色的尾巴。
趙長生被三條尾巴一卷,甩到了一個紅衣女人的身後,悅耳動聽的聲音夾雜了幾分怒意。
“小小的清風,也敢碰我狐門罩的人,膽子倒是挺大。”
趙長生則有些狼狽,被尾巴用力一甩,便跌坐在紅衣女人的身後,嘴裡的煙也掉落在地。
趙長生嘴裡還抱怨著:“姐姐,你下次就不能溫柔點嗎?”
趙長生隨即抬頭望去,這一看,剛才的不滿全都消了,夜晚的涼風拂過紅衣女人的裙擺,露出了些許春光,撩得人心神蕩漾。
此情此景,也屬實讓趙長生氣不起來。
反觀女鬼,對著紅衣女人嘿嘿地笑著,“小貓咪,還挺凶……”
女鬼忽地松開孩子的眼睛,抬掌掃了過來,紅衣女人紋絲不動,鎮靜自若,眼看著女鬼的手掌距離她的面門還剩幾厘米的時候,身後火紅的尾巴已經不動聲色地纏住了女鬼的手腕,用力一甩,把女鬼甩出數十米遠。
女鬼穩了穩身形,有些惱羞成怒,又抬起了手掌掃向紅衣女人,攻勢也越打越猛。
紅衣女人絲毫不慌不忙,腳下還邁著優雅的步子,四兩撥千斤,借力打力,讓女鬼有些難以接招, 漸漸地露出了疲態。
而一旁的趙長生,此時無心觀戲,突然想起那小男孩!快步衝了過去,還沒等碰到那個小男孩,那孩子就直直地倒了下去。
趙長生一探呼吸,孩子已經斷了氣,趙長生摸出煙,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趙長生也是越想越氣,一條人命就這麽沒了,更何況還是個孩子的命。
趙長生隨即憤怒地對著紅衣女子喊道,“胡仙兒,給我抓住她!我要活的!”
胡仙兒聽聞,不再和女鬼纏鬥,直接躍到空中,身後的三條火紅色的尾巴快速搖晃著,想要直接抓住女鬼。
女鬼驚慌失措,眼看著就要被胡仙兒抓住,突然一陣詭異的短笛聲響起,女鬼得意地笑了,隨即消失不見。
胡仙兒隻好來到趙長生身邊,在趙長生耳邊低語了幾句,便化作隻火紅色的狐狸,跳到了趙長生的肩上。
趙文傑也下了車,來到趙長生的身邊:“怎麽了,長生,看到什麽了?”
趙長生沒有回答趙文傑的話,而是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孩子,“這孩子,你們拉去屍檢吧。”
趙文傑也沒驚訝,他早都見怪不怪了,“你還去看屍體嗎?”
趙長生深深地吸了口煙,吐著煙圈,“沒用了,我的陰陽眼看不到這孩子的陰魂,我估計那些也一樣。”
趙文傑面露擔憂,“你臉色不太好,好好休息。”說完他轉身走了。
趙長生回憶著胡仙兒的話,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黑色的夜空如墨翻湧,冷色的星光晦暗不明,怕是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