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優掏出另一個手機拍了下來,接著問:“那李管事負責山上采購,多久下趟山?”
“他很少下山,多是電話聯系,一般月初前幾天會下山,有幾個大客戶,好象要對帳還是啥。”
“他開車不?啥車?”
“灰色帕薩特,車牌號***”董海很配合。
胡優看向畏畏縮縮的董海,強按下心中的殺意:“錄像錄音都有,你明天上午去自首,把剛才說的全交代出去。如果不去,我就會把錄像公布到網上,你就沒有機會自首了!”
“我會去自首的。”董海有些絕望,也有些解脫。這幾天天天做惡夢,良心時時受著煎熬,總覺得有隻冤魂在身邊跟著。這下好了,自己親口交待的證據在人家手裡,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不自首也不行了。自首還能輕點,主謀可是李管事。
胡優一個閃身,一下出現在十多米外,幾個縱身便消失在黑暗中。董海張大嘴巴,愣愣的看著黑影消失的方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世上還有這樣快的人,那就是電影小說裡的大俠啊。董海這下子徹底沒了別的想法了。
胡優還是第一次在人前施展輕功。其實全真派輕功也沒傳說中那麽厲害,也就一步十來米,一跳兩三米而已,不過隨著修為增加還能更快點,但也有限,主要是持續時間跟修為有關。
胡優直到看到董海走進警局才放下來,接下來就是耐心等待了。讓胡優奇怪的是,這種案子應該有縣局刑事的介入才對,但連續幾天都沒動靜,也沒有一個道人被帶進警局,董海也一直關在小鎮警局。
胡優預感到事情有些不妙,太不正常了。還沒等他有所動作,這天早上,一輛救護車駛進了警局,很快又“烏拉烏拉”的開走了。
沒有多久,有警局的人敲響了董海家的門,跟著就傳來幾聲撕心裂肺的哭聲。
要說董海會患什麽病,胡優第一個不信。在他的意念探查下,那家夥氣血旺盛之極,壯得跟頭牛似的。這是殺人滅口,絕對的滅口!
胡優憤怒了,決定按照自己的方式來處理!
當即毫不猶豫地把視頻轉發老道,告訴他多複製幾份,找不相乾的人交給不同的記者。隨後胡優又跑到幾百裡外的省會市買了幾十張存儲卡,全部複製,以一百塊一張卡的價格請了十幾個外賣員送進各大報社的知名記者手中,然後又匆匆趕回小鎮,又丟了些在董海家,胡雲松家,還有一些居民家中。
做完這些胡優回到旅館,靜等事情發酵。
不到兩個小時,網絡上鋪天蓋地,到處都是頭條,視頻點擊量瞬間突破千萬。輿論一片嘩然。
這下不知道多少人要被牽連進來,多少人要去職丟官,多少人要飽嘗鐵窗之苦了。
胡優沒有絲毫手軟。原本想親手除掉幾個,但又覺得不解恨。遠不如現在這樣,不但讓那些人聲名狼籍,同樣也會受到法律的嚴懲,還狠狠的整冶一番當地的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傍晚時分,好幾輛警車開了過來,其中一輛的下來進了警局,其他幾輛往山上開去。胡優冷冷一笑,轉身走回旅館。等著吧,明天會更熱鬧!
果然,第二天,大批的媒體開著采訪車來了,這還是離得近的,很多外省的還在飛機上。直飛這邊的航班一時一票難求。輿情洶洶,省廳,京部紛紛作出指示,一查到底!
讓胡優始料不及的是,幾輛大巴開進了小鎮,荷槍實彈,開始分別前往各個路口,
設置檢查站,其余特警開始分派各出山通道,陸續的更多警力進來了,還帶著警犬開始搜山。山下的遊客也被強製要求下山。 看這陣仗,胡優用腳指頭也想得到,肯定有人逃跑了,而且會武功,只是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雲伢子失蹤這條線挖出來沒,那幾人功夫都不弱,山上這麽大,警力分散的話,一兩個警力,還真不是人家的菜。
那李管事胡優沒見過人,也不知道功夫如何。能混到這種實權地位的,想必也算是核心層了,沒理由不練武。
胡優在心裡鄙視那些山上的高人。以大派底蘊,山上高手絕對比想象中多。先天胡優不敢確定,但天級肯定有,地級肯定更多,要抓個把人哪用得著這大陣仗?分明就是有意縱容,袒護之意明顯!
其實胡優還真有些冤枉山上那些老家夥了。那些人一心向往大道長生,潛心修煉,不理世事,這會不是這麽大陣仗的話,還不知道呢!
現在那些老家夥正齊聚議事大殿,召集各方主事,查明原委呢!隨著各部管事陸續到齊,最後從傳功殿一名執事那裡找到了事情起因。
原來,這名傳功殿執事突然接到內門弟子駐靈雲觀的一名姓齊管事報告說,他懷疑他放在枕頭底下的太極拳精要被人動過。
傳功殿執事聞言大驚失色,本派功法向來看管極嚴,絕不外傳,馬上命令其火速追回。沒過多久,那齊管事又打電話來說那個外門弟子不承認,但他查到外門弟子回自己道觀時曾在道觀門口與人接觸過。
傳功殿執事馬上通知後勤李管事派車與齊管事一起去追。沒想到他們竟會買凶殺人,現在更是打傷幾名警察逃跑。
幾個老道面面相覷,武當傳承千年,歷來都以名門正派自居,沒想到在他們這一代卻出了買凶的醜事。而且已經是天下皆知,遮都遮不住了。
“掌教呢?”一位太上有些不滿。出這麽大的事,武當的臉都丟盡了,掌教竟然不在!
“回太上,”一位管事小心翼翼的說:“掌教去京裡協會了,知道了這個消息正往回趕,現在在高鐵上。”
“他竟然坐高鐵?為何不乘飛機?”又一位太上瞪眼道。
“買不到票,全被那些報社搶光了。”一位管事低聲回道。
幾個老道頭疼不已,當家雖然不在,但武當的名聲比什麽都重要。幾人對望一眼,不約而同點點頭,中間那位最年長太上開口了:“執法殿派出內門弟子協助官方抓人,注意不要讓他們再傷到官方的人。”口氣頗為嚴厲,又轉向傳功殿執事,
“你雖無大過,但你沒有吩咐清楚,才導致下面的人自作主張,應當受罰。待掌教回歸,自動前去領罰!”
“是!”傳功殿執事心裡有苦難言,他是怎麽也想不到那兩人竟然膽大妄為如是!
執法殿執事先行退出去召集人手去了。年長太上冷冷地將殿中眾人一一掃了一眼:“現在外界越來越繁華,我們有些人也開始受到了外界的傳染,忘了我們武當千百年來名門正派,武林泰鬥的美名了。看來要學一學外面,來一場大的整風行動了。”
“還有,找人查一查,網上的視頻是怎麽來的。”老道對發視頻的人怨念頗深。當然,太上老道出家幾十年,心中也並不是想對發布視頻的人怎樣,就是一口氣不順!若不是你亂發視頻,又豈會舉國皆知!
“查了,”外事殿一位執事回道:“通過我們世俗中的那些公司查出,視頻來源分別是本地、省會市和川省。其中本地的視頻是有人把存儲卡丟進居民家中的。”
“省會市是一群外賣人員送到記者手中的,川省的查不出來。”
老太上一瞪眼:“找外賣員問啊!”
外事執事悄悄瞥了下老太上,小心道:“對方沒有通過平台,只是街上隨意找的外賣人員,流動性太大,找不到。”
老太上強忍著一口不順的氣沒爆發:“那附近鎮上呢?有沒有線索?”
“鎮上監控都查了,沒發現舉止異常的人。”
若是胡優聽到,肯定嗤笑:“以我堂堂煉氣二層,扔個東西還能讓你看出來?”
當然如果他真在這裡,肯定比誰都要老實,連氣都不敢出太大了。他想都想不到,這裡至少三個天級,七八個地級!千百年的底蘊可不是假的!
此時的胡優已經上了去神龍架的車,他可不敢在這久呆,即便要回川省也要跑遠點再轉。用腳指頭想也知道,從當地坐飛機離開的肯定要被查。
胡優現在疑惑的是董海是怎麽死的,自從董海進去自首後,胡優就一直監視著,沒見到有道人進去。不過胡優也要睡覺吃飯上廁所,無法一直盯著,估計就是在那些時間吧。
胡優也不急著回去,事情基本解決,相信以如此洶洶的輿論力量,此事一定會得到公正解決。胡優仔細梳理了整個過程,他跟師兄過來只是拜祭老友,調查死因也在情理之中。功法的事沒有任何線索指向他們,就連那張功法存儲卡都象電影中那些間諜一樣,都沒有人與人交接,而是秘密的讓人想都想不到的暗示方式告知,只有知道這個暗示答案的人,才能找到正確地方,最終得到情報,哦不,是存儲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