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伊直夜雖說覺得左馳這要求有點奇怪,但也並未細問,而是讓壬午月帶兩人去了渡邊埋骨之地。
一個時辰後……
“兩位,這裡就是你們同伴埋骨之地,還請節哀,等拜祭完可來找我,屆時我再帶二位去營地,告辭了!”
壬午月話畢,隨後轉身離去。
此時,山色依舊,只是斯人已逝,唯留一座矮矮的墳塚在人間。
墳頭所立墓碑並沒有名字,想來井伊直夜並不清楚渡邊具體情況。
否則得知渡邊實力要比如今的左馳高,怕是會毫不猶豫放棄左馳,轉而招攬渡邊。
而左馳則拔出腰間脅差,來到石碑旁一點點雕刻。
咯吱咯吱聲響起,石屑一點點隨風飄散……
待到刻上渡邊名諱,左馳退到一旁仰望天空,聆聽耳旁風聲,默念一句:“天涼好個秋”!
此刻秋風乍起微涼,它不似冬風凜冽,也非春風般凌亂,更非夏風般燥熱。
此風款款而來,溫柔也冰涼的撩起阿瑩秀發。
阿瑩跪在墓碑前,她不去管,不去想,只有淚流滿面,她指尖觸摸墓碑上自家父親的名字,回憶湧上心頭。
這回憶是浪潮,翻滾,湧動,到了最後只有一句:“歐豆桑,對不起,丫頭我知錯了……”
左馳在旁默默矗立,這段時間是屬於阿瑩的,他只能在旁安靜守候。
如果可以,左馳真的想自我了結後復活於那夜,不管渡邊心底的那一絲僥幸,堅持帶父女二人離開,或許就不會有人死了。
只可惜,模擬場景載入點會不斷自行更新,復活在什麽地方不是他說了算的。
一旦載入點更新,他也只能被迫接受。
經此一遭左馳心知,必要時直接自我了斷,他不希望阿瑩也是如渡邊般的結局。
待天色漸晚,二人祭拜過後,便緩緩離去。
等找到壬午月,隨其到了城外營地,發現那個地方一眼望去是座普通村莊。
可誰能想到,這村裡的村民,一個個都是武藝高強之人。
二人來到村莊後,在管事之人的帶領下得到了一間住處,這是座寬敞的茅草屋,足夠兩人棲身。
等壬午月離去,左馳屋內多了一人,此人面色黝黑,身材矮小,卻四肢發達,約莫四十出頭。
來人自稱松下一郎,明面上是這村的村長,但實際是最早來到此地的一批人。
這人一眼看去自帶喜感,面相憨厚。
他朝左馳、阿瑩兩人說道:“二位既然來到這個村子,想來應該和我一樣有著共同的目標,敢問兩位叫什麽名字?”
“在下宇智波斑!”左馳開口。
阿瑩疑惑,這些人搞不好日後就是誅殺赤鬼的戰友,為什麽還用化名。
可她不清楚的是,左馳壓根就不信任這裡的人,或許這裡多是赤鬼的仇人。
但這些人所做之事,乃是誅殺一地大名,這樣的舉動必然會讓各路當權者視為逆鱗。
屆時如果行動失敗,不用說赤鬼井伊自會將此地之人斬殺乾淨。
可一旦成功,則會被各地當權者群起而攻之,但凡有人與此事有半點粘連,都會被視為叛逆所斬盡殺絕。
以井伊直夜那陰狠毒辣的性子,怎可能不在其中安插人手,到時再來個殺人滅口,把自己給摘得乾乾淨淨。
總之,這裡的人失敗則舍身成仁,事成則會掩埋抹殺,注定活不了!
以防萬一,
還是提高警惕為妙。 而阿瑩雖不清楚裡面的溝溝坎坎,可心底覺得左馳之所以這麽做,必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於是用出之前的化名,自我介紹到:“我叫柳生九兵衛。”
聞言松下看了看阿瑩一身女裝,奇怪怎麽取了個男孩的名字。
不過轉念一想也無所謂,畢竟這世上不缺給自家孩子亂取名字的長輩。
好比左馳聽說有人就叫范統、秦壽生、史珍香之類的,也虧那幫父母能想得出來!
但松下聽到此女姓氏為柳生,不由心頭一跳。
對於劍客而言,柳生這個姓氏可謂是鼎鼎大名。
松下連忙收拾心情,繼而說到:“二位,恐怕你們還得在村子裡待上一段時間,這段時日就暫且耐心等待。
剛才壬午月閣下吩咐了,聽說閣下要找幾名劍道初學者,我這有十位年輕人,他們接觸劍道還不足一年。
如果閣下不嫌棄的話,可以讓他們陪你修習!”
左馳聞言,不由奇怪:“就像閣下說的那樣,我們這村裡所有人都是為了誅殺赤鬼。
想來井伊直夜大人所用之人,必定各個身手不凡,為何會在村子裡有這些新手?”
“宇智波閣下,您有所不知,赤鬼能成為德川家四天王之一,他這一路必是踏著累累屍骨走上來的。
我們村裡有五十多號人劍技高超,都是與赤鬼有著血海深仇。
剩下這十人,乃是被赤鬼屠戮村莊的幸存者,剛好那時我路過救了他們。”
聞聽此話,左馳也能理解為何赤鬼會有這麽多仇家,畢竟一將功成萬骨枯的道理誰都懂。
再看松下繼續到:“這十人後來,便跟我來到這村子裡住下。
這裡多數人都是武士出身,並不擅長勞作,所以在教這十人劍道之余,也讓他們幫著做些雜務。”
左馳聞言思慮片刻:“這樣,我的情況有點特殊,白天我需要訓練自家流派的秘技,所以得找個地方獨自修行。”
“而晚上得要找多人陪練,好提升手感,以防萬一最好給陪練之人提供護甲之類的。”
聞言松下有點吃驚:“那晚上……閣下打算練到什麽時候?”
左馳想了想,道了聲:“從戌時到寅時吧,至於白天我自會安排,畢竟修的是流派秘技也無需旁人在場!”
“閣下不如這樣,這十人分成兩波,畢竟他們白日還有事要做,兩潑人各自輪換與您比試,您看怎樣?”
聞言左馳點頭答應,繼而講到:“那麽我還有一事要拜托閣下!”
“您直說,我盡力而為。”
“那便是我需要大量肉食和鹽巴!”
畢竟訓練營養得跟上,肉食自不必多說,鹽也是重中之重。
身體如果鹽分攝入不足,也難有足夠的力量。
身為武者的松下自然明白其中道理,忙點頭到:“放心,一應物資井伊直夜大人早就安排妥當,每日我都會派人給諸位送來足量的食物。”
如此這般,待這叫松下的人離開……
阿瑩一臉吃驚看向左馳:“你這是要從大清早煉到半夜?!”
左馳聞言,深吸一口氣:“有這打算,對了你明天問問那叫松下的人,看他能不能給點護肝的草藥!”
“納…納…納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