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阿瑩所說,左馳大概知道了自己這幾日來的遭遇。
然後半躺起身:“當初你給我痛痛快快來上一刀,我也就不用受這罪了。”
“你放屁,這一刀下去,你想幹什麽,想著快點投胎轉世嗎?”
“也不會,我說我會原地復活你信不信?”
“我信你大爺,以後不許你這樣自己不把自己當回事,我要你無論什麽時候都活著!”
“呵呵,你看你說的,搞的我會長生不死一樣!”左馳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
阿瑩卻認真道:“我要你活著,能好好活下去。”
左馳見阿瑩似有點魔怔,忙笑著附和:“哈哈哈,別那麽當真啊,你這樣搞的我心裡慌得要死,放心我會好好活下去的,天王老子來了我都不會把命白白交代出去。”
隨即左馳吃力起身,雖說感覺腳下有點虛浮,但比起那日像灘爛泥動都不能動,顯然要好上不少了。
只是他就扭了扭腰的功夫,突然肚子便咕嚕嚕叫喚起來。
阿瑩說他三天未醒,想來應該好久沒吃飯了。
於是說道:“我這都三天沒吃了,你是不是該給點東西補補身體?”
“什麽叫你三天沒吃了,這三天你能吃能睡。”
這下輪到左馳懵逼了,不由迷瞪著雙眼:“你是說我這三天有吃飯?!”
“是啊,何止能吃,叫你一聲你也會答應。”
“你看看你又擱我這胡說八道呢,我都不是昏迷了嘛,怎麽可能還會應人?”
“你是會答應,只不過眼睛半睜半閉,玖菊大人說了,你這樣的是失魂狀態,等徹底清醒後都不會記得發生了什麽事?”
聽到阿瑩如此說,左馳不由摩挲下巴,心中好奇人昏迷後還有這種現象,可自己怎麽全然不記得呢。
恰在此時,一陣腳步聲響起,就見那用頭髮逗弄左馳的小丫頭跑了回來,一臉好奇看向左馳。
隨後有點做賊心虛的說道:“那個爺爺叫你去他那一下,阿瑩姐姐你先在這等一會,爺爺說一會問完話他就回來了。”
阿瑩聞言點頭轉而朝左馳說到:“玖菊大人是我們的恩公,你過去時可要恭敬點。”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沒過多久,左馳套上了用獸皮縫製的衣物,還別說挺暖和的。
他跟在小丫頭身後,二人走在回廊上,左馳打量著周遭,發現這是座有規模的庭院。
但卻極為古舊,看模樣已不知有多少個年頭沒有翻新過了。
圍牆上滿是斑駁破裂的牆皮,回廊上根根木頭,漆面早就脫落的不成樣子。
隻一眼,感覺像是被人遺棄了多年的宅邸。
待穿過回廊,左馳扭頭朝院中央隨意瞥了一眼。
竟發現院內有座矮矮的神龕,像是矮人居住的房子,內裡似乎供奉著石像。
左馳不由仔細看了看,下意識脫口而出:“狗?!”
這話一出,小女孩頓時不樂意道:“你才是狗呢,那是狐狸,狐狸知道嗎?”
見十歲小女孩那憨態可掬的模樣,左馳不由笑了。
真不是左馳眼拙,而是那石像工藝實在是太抽象了。
遠看是條狗,近看它還是一條狗!
左馳忙笑問到:“小丫頭,你叫什麽名字啊,對了為什麽你家院子裡會有座神龕?”
“我叫玖菊綾子,大家都叫我小綾!”
綾子亦稱花綾,是裝裱字畫的裝飾物,
在東瀛很多女孩都會取這種名。 小綾搓著自己的辮子,笑眯眯到:“那神龕裡,可是我們玖菊家的守護靈,厲害吧!”
一聽這話,左馳心思急轉,隨後跟這丫頭到了一處房門前,就見小綾立刻拉開紙拉門,歡快的跑了進去。
左馳往裡面一瞧,屋內一老者,看模樣起碼得有七十歲,正席地而坐,在盆爐旁燒著水。
老人朝門外左馳招呼到:“來來來,年輕人進來說話,我有事問你。”
左馳忙恭恭敬敬步入其中,接著跪坐於地。
繼而朝這老者感謝到:“多謝大人你出手相助,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他日必當以命報之。”
老者不在意的擺手:“呵呵,沒那麽嚴重,也是順手而為。”
說到這他打發小綾出去,丫頭也乖巧,出門時順帶著關上紙拉門。
屋內此時就剩下左馳和老人。
這玖菊大人默默盯著左馳,久久不語,差點沒把左馳盯毛了。
“我是這座隱於山林府邸的主人,在下玖菊涼太,年輕人你叫什麽?”
“在下姓左名馳,三生有幸能認識玖菊大人你。”
這老人不由目露稀奇,隻覺的左馳這類只有兩個字稱呼著實少見,且左姓之人貌似是他這輩子第一次碰到。
可畢竟是活了幾十歲的人了,早明白天下稀奇的事多了,區區一個名字沒什麽大不了的。
於是繼續開口到:“你父母是做什麽的?”
這一問,還真把左馳給問住了,他父母穿越前有一對,穿越後還有一對,這模擬場景中也有一對。
轉念一想,此時正身處於模擬場景中,便以模擬器灌輸信息為準。
隨即道了聲:“我父母不過是生於海邊的漁民,在我十五歲時出海遭遇風浪,已不在人世了。”
老頭聞言掏出銅製煙鬥,放入煙絲,然後點燃大口抽了起來。
一時間煙霧繚繞,這可把左馳給饞壞了,這一下便勾起了他心底的煙蟲。
老人看到左馳那蠢蠢欲動的模樣,於是調轉煙鬥朝左馳遞來:“怎麽想嘗一口?”
左馳也不矯情,小心接過,抽了一口……
結果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顯然模擬場景中的這具身體,並未習得抽煙這門手藝。
於是將煙鬥還給玖菊老人,道了聲:“不好意思,在下失禮了!”
玖菊卻不以為意:“沒事,不過我剛剛問你話,有人已經偷偷告訴我,你有所隱瞞,看來你是不想說啊。”
聽到這老人如此說,左馳左顧右盼起來,顯然是想知道屋內所藏之人在什麽地方。
“別看了,那家夥就站在你頭頂上!”
左馳下意識仰頭,發現視野裡除了房梁,根本空無一人!
見此情形,左馳心中嘀咕:“這老頭神神叨叨的,該不會拿我開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