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甘索,不過後來的人則喜歡用我的筆名來稱呼我,所以一般認識我的人都會稱呼我為“亂撥弦”。漸漸的,我也喜歡上了這個帶有詩意且有些小俏皮的名字。
我不是妖怪,是個徹頭徹尾的人類。具體的講是被詛咒的人類。
我出生於大明朝正德年間的西北隴地。從小我們不得不和北面的土默特等蒙古諸部交流。漸漸的我也會了蒙古語。
家族世代為刀客世家,西北貧瘠荒涼,水源短缺。我的妹妹和弟弟就是在一次饑荒中丟掉了性命。為此我在十歲的時候不得不進入中原腹地求得生存。也仗著一身刀客本領,做著走鏢和買凶殺人的勾當。
不過我也不是什麽人都殺的,殺欺男霸女的惡人、貪官汙吏是我的原則。而對於那些窮苦且善良的人,我則要考慮一下雇主的為人,倘若為其奸惡之徒,我的刀會毫不猶豫帶走他們的性命。
每次獲得酬金後,便毫不猶豫的跑道妓院喝花酒,或者去賭場一擲千金。所以我每次工作經常是乾一天歇三天。後來因救了一個畫春宮圖的畫家,因為對其繪製的東西本性的不可抗拒,我也就在其門下學畫,我的領悟力極高,很快便在城中有了名氣。
家族的刀不僅僅對人,對妖怪也極其有殺傷性。我也時常向驅鬼除妖的人們索要巨額酬金。
就這樣,我渾渾噩噩的活到了四十歲,也因為那場事件後,我的外貌也永遠的定格在了四十歲。
我被詛咒為不死,這不是什麽好詛咒。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親人、親人的子子孫孫一代接著一代死去。逐漸的,我在世界上沒有一個親人了,一個人孤零零的在角落裡活著。
大概是嘉靖年間,我誤打誤撞的登上了去往東瀛的船。彼時的東瀛正處於戰國時代。我也一臉困惑的踏入了異國的領土。
因為我這刀法精湛,很快被尾張國當地大名所引薦。
記得那天,一位名叫森蘭丸的面容精致的男人將我帶到了安土城天守閣。我對這個森蘭丸著實感到意外。因為他就是一副女人的長相,聲音也如同女子一樣柔和。當他說自己是男人的時候,讓我不自覺的在原地發呆了很久。
“我叫織田信長,是這裡的大名,也是未來的天下人。”那男人低聲說道,可明眼人都知道,那是裝出來的沉穩。
我坐在榻榻米上,抬頭向他望去。那是個穿著西洋服飾的男人。但是他那月代頭髮型和這身衣服顯得格格不入。
“我叫甘索,來自大明。”在這地方呆了這麽久,日本話還是會說一些的。
“明國啊,那是個領土巨大的國家啊。”他有些興奮,不停的示意我離他近一些坐著。
“不知道,沒丈量過,不過肯定比你們這個國大多了。”我不禮貌的說出了事實。他見我一副懶散的樣子便起了興趣。思索了片刻對身旁的森蘭丸道:“把彌助叫來。”
不多時,一個身材高大的黑人穿著東瀛和服走了進來。
我起身,發現他和我身高相當,這才微微一笑坐在榻榻米上。
“你們都很高大啊,他叫彌助,是個西洋來的人。”織田信長站了起來,手中握著折扇,上下不停的打量著我們。
我在他這裡待了很久,織田信長對一切舶來物都顯得十分好奇。 更讓我感到意外的是他那軍旗是中國銅錢的形狀,
上面赫然寫著四個無比熟悉的大字“永樂通寶”。 最惋惜的是,他到死也沒當上他口中的天下人。他被自己的部下明智光秀在本能寺殺死。記得那時候滿是烈火的街道上,一群叛軍在火海裡高呼:“敵在本能寺!”
後來也是他的部下統一了整個東瀛,這就是未來日本有著猴子之稱豐臣秀吉。
我見其野心逐漸膨大,甚至有染指朝鮮入侵大明的野心。我便悄悄跟著商船離開了東瀛。之後輾轉反側加入了明軍。
我在朝鮮戰場上跟著李如松將軍奮勇殺敵。這便是未來膾炙人口的萬歷朝鮮之戰。
豐臣秀吉死後,其元老德川家康對豐臣秀勝發難,並在大阪城之陣將其政權滅亡。建立了東瀛最後一個幕府。
不過,我在東瀛人口中聽到了一位在戰場上身穿赤紅甲的小將。仔細打聽才得知其名為真田幸村。
清代時,為了躲避剃發易服的規定,我逃亡藏地,在那裡認識了在生嚼黃羊的饕餮。
見其沒有惡意,便跟隨他進入了洞天世界。
在洞天世界,我見識到了很多奇珍異獸。並決定留在這裡消磨時光。我不知道何時詛咒會迎來終點。每次得到繪製春宮圖的酬勞後便一頭扎在了賭場。
這日,我見其羊首人身的賭客正在為自己輸錢而發愁,便決定幫他賭上個幾場。
“弦樂子!”那聲熟悉的呼喊讓我有些高興,我朝著他們懶散的走去。那三個穿著現代服飾披著藏袍的人出現在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