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向胡慧之告別後,我們望著他那逐漸遠去的背影。他大搖大擺頭也不回的朝前走著,走了一陣便踩了踏空遠去了。這老饕餮雖然小毛病不少,但對我幫助著實很大。我希望不遠的將來能在見一面。
“你們兩個,把這人類世界的衣服換了。”亂撥弦打了個哈欠,用手輕輕撓了撓下巴,發出陣陣慵懶的聲音。
“怎麽…換?”我疑惑的問道。
“我樹上的著物店去買。”他眯了眯著,望著天說道:“你們穿著人類世界的衣服會招來非議的,青丘國那群狐狸精的很。”
“我替你們付了吧,到了人類世界再還我…”
“你有錢啊,那你還用那羊首男的錢賭博,真惡劣啊……”樸泰宇打趣的望著這個行為舉止懶散的大叔。
“那不一樣的,我是替他贏,贏了還是他的。”
“可你倒是給他輸了個精光啊。”我嘲笑的望著亂撥弦。
到了著物店,我發現這裡售賣著古代服飾,且種類繁多,有漢曲裾、唐圓領、元曳撒、明長袍和清馬褂。
它們排著櫃子裡,有的則穿掛在木製架子上。對於這些琳琅滿目的衣服,讓我和樸泰宇一時間挑花了眼。我們如同老婦人在集市挑花布一樣,這摸一摸,那看一看。
我想征求一下亂撥弦的意見,可回頭望去,他卻在和店員小姐笑著搭訕。也不知道在講些什麽,讓店員小姐引來陣陣害羞,時不時的扭捏著身姿。而他的臉上卻洋溢著壞笑。
“行了,我就穿這一套了。”樸泰宇從櫃子裡取出一件淡藍色漢式交領短打。隨後又在櫃子裡翻找搭配的褲子和鞋帽。
我則相中了面前那件暗橘紅色圓形紋路圖案的唐代窄袖圓領袍。並將它從架子上取了下來,在身上試了試。有些大了:“有沒有小一號的袍子?”我向店員問道。
聽我說完,亂撥弦便朝我緩緩的走來:“沒那麽麻煩,你把這衣服穿好,它會根據你的體型自己調節成合適的大小。”
這麽神奇嗎?我暗想道。確實,當我穿完且盤上扣子的時候,這袍子在逐漸的根據我的體型改變。
“別忘了襆頭,既然要決定當唐代人就要做到底。”他將就近的頭大的笊籬物件上取了下來,並拿了一塊藍的發黑的布。
他將笊籬戴在我的頭上,我這時才發現笊籬處空了一大塊,那空的部分向上突出且成柔滑的曲線。亂撥弦看出來我的疑惑,他將那藍布蓋在笊籬上,替我系好:“缺的那塊是發髻,現代人不留發髻的,你帶著這款笊籬是圍在頭圍的,所以不用擔心它掉下來,就跟戴帽子一樣。”
“去挑鞋履。”他說完便回到店員小姐身旁,繼續聊著。
當一切都穿罷,我立刻湊單落地銅鏡前,頓時覺得自己像一個古代人,我緊了緊腰帶,欣賞著面前鏡子裡的我。
“挺漂亮的,你這臉也錯。”不知何時亂撥弦出現在的的身後,我頓時發現他幾乎高出我一個頭,大概得有一米九將近兩米了:“那麽…”他說罷立刻回頭,向店員詢問荷包在哪裡。店員指了指門口的棕色落地櫃。
亂撥弦走向前,拿出兩個粉色的荷包…
“等等,為什麽是粉色的?”我立刻阻止道。
“要是我肯定會選粉色啊。”亂撥弦也帶著疑惑,手中攥著兩個荷包向我們走來。
呃…一個披著女人衣服的人來給我選荷包嗎…
見我尷尬的杵在原地,大叔肩膀上的蛇終於受不了開口說話了:“你就讓他們倆自己挑嗎……”我驚訝之余才發現那蛇用的是柔和的女聲。
也是正常,亂撥弦這樣輕飄飄的人不可能帶著一個雄蛇放在肩膀上。
我們挑選完荷包後便離開了著物店。
“啟之,你看我這個黑笠怎麽樣?”我這才回頭髮現這樸泰宇頭頂戴著明代黑笠,跟朝鮮地區的還是有著明顯不同,挺配他那身的。
我點了點頭。
回到亂撥弦的住處,當打開門的一瞬間,我驚的目瞪口呆。
這屋子裡亂糟糟的,這還不是最要緊的,那牆上貼著一張張難以啟齒的風情畫,各種畫著美女的春宮圖就這麽堂而皇之的貼在上面。
“你今天給我太大的衝擊了……”我尷尬的咧著嘴說道。
不過不遠處的一張畫布上則畫著一張未完成的半裸女像。畫上的女人則是美豔至極,不過學畫的我立刻發現了問題,出於職業素養我指著這張畫道:“老色鬼!根本不符合人體比例!這要是伯裡曼看到得氣死!”
我瞪大了眼睛,亂撥弦聽罷眼前一亮,對我欣賞的笑著:“行啊!行家啊!”
“筆!我來畫!”我走向前去,在桌子上取了一張宣紙。亂撥弦則立刻湊了過來,遞給我一根勾線用的毛筆。他則在一旁替我磨墨。
不一會,由黑色的線條所被我創造的女性形象出現在紙上。
“行啊!畫的美啊,這要是活的,可不得讓我動心啊!”亂撥弦搶過這畫,捧在手中傻笑。不過下一秒,他卻發現了問題所在,有些氣憤的指著我說道:“這個部位必須要調整一番啊!”
“閉嘴啊!老色鬼!”我怒斥道。
“客戶都喜歡我那樣的畫,畢竟我也喜歡啊。”亂撥弦似乎是畫這春宮圖為生的,瞧這樣子似乎還小有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