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之!啟之!別睡了!快滾起來!”
祭禮這天一大早,樸泰宇便跑過來,並猛烈的搖醒我。我微微睜開布滿紅血絲的雙目,向身旁的屋內的四周望去,原來是在塗山遠的宅邸。
“一宿沒睡?你不去救你家小狐狸了!”樸泰宇示意我趕緊穿上衣服。我將面前茶幾上隔了一夜裝滿茶水的茶杯拿起來,並狠狠的灑在臉上,頓時覺得清醒很多。
“真有你的,茶水洗臉,有一套。”樸泰宇看著眼前坐在羅漢床上我的,我擠了擠眼睛,連忙穿上衣服。
“怎麽樣了?”我問道。
“你得去趟軍營,太平年也是實誠,一直說自己是代理副大帥,他挑了一批可以放心用的軍官,非要見見這個正式副大帥兼首相呢。”他看著我慌亂的穿著衣服,歎了口氣。
“我們的副大帥這副樣子怎麽兼得大任呢。”樸泰宇打趣的皺了皺眉。
“我那將帥衣服呢?”我問道。
“你可以穿王衣去啊!”樸泰宇說完驚訝的看著我:“別告訴我你到現在還沒王衣!”
“嗯……”我遲疑了片刻點了點頭。
“你沒王衣還能撂倒三千多狐兵!你是什麽怪物啊!”樸泰宇驚訝的看了看我:“不應該啊,王衣鑄造的條件是術者瀕臨死亡的時候才會觸發的,難道你砍得很輕松嗎?”
我沒有說話,掀起衣服將纏滿繃帶的腹部給展示給他看。
“奇了怪了,我那件王衣是和洪吉童將要殺掉我的時候鑄造的…”他疑惑的搖了搖頭,滿臉不解的自顧自嘀咕著。
“行了,現在我沒時間管王不王衣的了,塗寧和老饕餮都曾經讓我體會到瀕臨死亡。”我穿好衣服走出門口,見太平年早早的就在門口等著我,手中捧著將帥服。
“穿上它。”太平年默默說道。
“好。”我點了點頭,用手輕輕將襆頭扶正,將這身黑色副帥服穿在身上。隨後便跟隨太平年前赴軍營。
塗寧老早就被換上一身朱紅的明代嫁衣,頭上則蓋著新娘的紅蓋頭。她在蓋頭裡不停的抽泣,在蓋頭底下望著這身紅嫁衣,頓時間覺得天昏地暗。
而她的腳上則帶著沉重的鐐銬,像極了封建時期的新娘真實寫照。
“塗山寧寧,時間不早了。”狐兵無奈的搖了搖頭,帶著她緩緩的走出牢籠。
她緩緩的走著,鐵鏈啪啪作響。可一瞬間,她再也忍不住了,朝著後面大跑著,口中顫抖著高呼:“啟之!啟之!”
狐兵連忙向後攔住了她,漆黑如深邃的長槍攔住了她的去路,狐兵同情的搖了搖頭:“塗山寧寧,為了青丘民國的繁榮,對不起了。”
塗寧自知沒有退路,她認命了……
“啟之啊,如果我死了,請你抬著我的屍首回去…青丘國是我不願安息的地方,我想安葬在人類世界,安葬在和你同一個世界…”她望著天,紅色蓋頭遮住了她的臉,淚水滴答滴答從臉頰處流下,嘴中不停的呢喃道。
天還是那個天,伴隨著微風輕輕吹拂她那紅蓋頭,她的面前是一片朦朧且紅色的紗,一片象征心碎絕望的紗。
他們在塗京城的道路上走著,人們聚在道路兩旁,同情的看著即將被送往刑場的女孩。在那一刻並不是像胡慧之所說的自顧自的大笑, 而是對她無力申冤的同情。
“媽媽,
新娘子要嫁給誰啊?”小狐狸小孩用那稚嫩的手拉著母親。 “嫁給青丘之神啊。”母親無奈的說著。
“那為什麽她戴著那麽沉重的鐐銬啊,難道她不願意嗎?”小孩疑惑的撅了撅嘴。
“怎麽可能願意啊。”母親長歎一口氣。
“等到靈泰兵和塗山兵爭鬥過半之時,你們再出來,到時候聽我的信號。”我在軍營裡一臉嚴肅的對著面前的將官說著接下來的計劃。
“所以說,副帥你不跟我們一路唄。”狐狸少校向我表達了疑惑,而我則拍了拍太平年的肩膀:“對,我們先行一步,你們要聽從這位代理副帥的指揮。”
“是!”所有將官立刻站得筆挺。
將官離場後,門外的樸泰宇向我問道:“這些兵夠用嗎?我感覺懸啊,畢竟敵我差的太懸殊了…”
“你忘了,我會七脈啊。”
樸泰宇便我睜大了眼睛,我們在走廊裡走著:“聽狐兵說,估計這時候的塗寧已經要被押往刑場了。”他對我繼續說道:“不如我們提前劫獄吧,趁著青丘之神還沒來就逃走,回到人類世界吧。”
“不行,長痛不如短痛!不然將來還是個麻煩。”我阻止道。
“那你有把握能和青丘之神一戰嗎?”樸泰宇跟在我的旁邊,手不停的比劃。
“不知道,但是我爸爸相信我。”我歎了口氣。說實話對於未曾見面的嘲風我也不敢保證,但一想到當時父親在沙發上,他緊緊的握著我的手便覺得倍感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