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塗寧家的地板上。外面漆黑一片,不知道過來多久。
我坐了起來,感覺方才如噩夢一般。見門鎖緊閉,便高呼塗寧的名字,可不再有人答應了。
我的傷口在隱隱作痛,我看向胸前,見傷口正在加速愈合。在我身旁則躺著那根漆黑的長槍。
“完了…這下完了…”我失神的躺在地板上。塗寧被帶走了…
“哐哐哐!”
幾聲急切的敲門聲打亂了我的思緒,我不在意這門,任憑門外的敲門聲變得暴躁。
我就這樣靜靜的躺著,心如死灰。
隨後,這門鎖竟被拉開,兩個人走了進來。
我緩緩抬頭。是胡慧之和一個穿著紅色漢代曲裾的貌美女子。
“那饕餮項鏈與我傳來急切的反應…”見我躺在地上不肯說話便蹲在我身旁冷笑道:“還是抓走了?”
我沒說話,他撇了一眼附近的漆黑長槍。估計是了。
“想必,你是跟那群青丘衛戍部隊好一頓交手吧。”胡慧之坐在地上,他示意那位曲裾女子關上門。
“我被好一頓揍啊…我根本沒有還手之力…”我絕望的自嘲道。
“然後你又該留長頭髮,胡子幾個月不刮開始頹廢了唄。”一想起我當時的那副狀態,胡慧之不禁笑出了聲。
“你要是來嘲笑我的就滾吧。”我咬著牙說道。
“我也早預料到會有這種情況,不過來的也太過早了點。”胡慧之抬起手,這長槍便直接隔空握在他的手裡。他點了點這鋒利的槍尖。
“什麽意思?”我問道。
“按理說,我曾經也參加了幾次青丘國的祭禮,現在這麽看的話,估計還得一個月才開始行刑。”胡慧之將長槍縮小並揣到兜裡。
“那你當時為什麽沒有救被祭禮處刑的姑娘。”我冷冷的問道。
“我閑的慌嗎?而且強龍壓不過地頭蛇,萬一他們弄出了什麽能殺掉我的東西呢?”胡慧之繼續說道:“不過啊,也真是諷刺,祭禮姑娘承受著非人之刑,而祭禮下面的老百姓跟過年了一樣,小攤小販滿街吆喝小吃的,熱鬧極了。”
“不過,青丘的炸糕還是很不錯的,你別說,給我的饞蟲給勾出來了。”胡慧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滾啊!”我怒斥道!這個家夥竟然能把人命說的那麽平淡。
“你來這到底幹什麽的!”我壓著怒火問道。
“就是看看。”胡慧之皺了皺眉。
“看完了!快滾吧!”我怒吼道。
“行,沒什麽事我也走了。”胡慧之示意了一下那個曲裾女人,便起身要走。
“給我根煙。”我淡淡的說道。
胡慧之回頭看了看躺在地板上的我,咧嘴一笑,向我甩出來一盒煙:“這半包都給你。”
說罷伴隨著零錢碰撞的聲音離去,便關上了門。
“這家夥,我好心看看他,結果一頓亂吼。”胡慧之無解的搖了搖頭,指著門內似乎有些氣憤的說道。
“郎君你也是,滿嘴跑火車,一會說吃一會嘲笑他。”骨荷哎呦一聲,歎了口氣。
“這對這孩子來說還是一道坎。”骨荷看了看那貼滿廣告的門,淡淡說道。
不知躺在地上多久,我抓起了那半盒煙抽了起來,一根接著一根,直到全部抽光。
屋子裡彌漫著濃厚的煙草氣息,我回到臥室拿起了手機,思考了很久撥通了電話。
“爸…塗寧被帶走了…”我沮喪的說道。
“什麽?我現在找你!”父親那頭也是激動。
“我去找你吧。”我低聲說道。
“也行,我在你昆叔的茶樓,你直接過來吧。”我點了點頭。
收拾了東西便撥通了司機師傅電話。
司機師傅很快便趕來了,路上他對我道謝,說是現在沒事了,妖怪作亂也沒了。一家人恢復了正常。
我點頭應付著。師傅見我無精打采便不再說些什麽了。
很快到了廣明茶樓,父親在門口迎我。
見我這副表情,不用說便都知道了。
父親拍著我的肩膀,我們父子倆上課樓。見昆叔正在一旁坐著盤著核桃:“小子,來了。”
昆叔迎了過來。
“昆叔…我…”我一時間不知道從何說起。
“不用說了,你爹都跟我講了。”昆叔示意我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