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寧穿著一身牛仔服,下身穿著黑色長褲。在月光的映襯下顯得更加漂亮了。
“嗯。”我點了點頭便要離開。她則又拉住了我。“別煩我了,我已經不捕妖了。”我不耐煩的說道。
“你剛才怎麽了?而且你現在怎麽這麽不修邊幅,這跟你前些日子可一點都不一樣了。”塗寧將頭伸過來,細細的觀察我:“我還在考慮問問你當時為什麽放了我,不過現在我對你現在這副樣子更為好奇。”
我沒有說話,她說道:“要不去我家裡坐坐?”我搖了搖頭低聲說道:“不了。”
“來吧。”塗寧笑著對我說道。
我們來到了欽竹花園。那兩位熟悉的大爺在路燈的余光下繼續下著象棋。鴨舌帽大爺見是我便連忙朝我打招呼:“是你啊,來下一盤嗎?”
“不了。”我揮了揮手。
來到塗寧的家裡,我也不客氣的坐在沙發上思索了片刻終於開口:“殺了我吧。”我平淡的說道。
“你說什麽?”
“我在你的世界裡,你每一刀都奔著我要害而來,那麽就跟那時候一樣,用你的苗刀殺了我吧。”我渴望的望著塗寧。
塗寧對我這句話顯得不可思議。她疑惑的看著我。我閉上眼靠在沙發上:“我看到我母親了。”
塗寧驚訝的問道:“然後呢?至於讓你這麽尋死覓活的嗎?”我不緊不慢的回答她的問題:“她好絕情啊,她快忘記了我的存在,甚至對自己的親生兒子說出那句請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了。”
“這麽多年,唯一支撐我的就是有朝一日再見她一面,狐仙會通過夢聯系,可卻從無這樣的夢。”我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這些年,我一直騙自己,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毫不在意她的樣子。”我的眼淚流幹了,也不會再哭出來了。
“你們這些狐妖都是這樣絕情的嗎?”我轉過頭看著若有所思的塗寧。塗寧走過來坐到我的旁邊:“青丘國的狐狸們而幼時會被父母帶到人類社會歷練,都會有朝一日由他們的父母接回來的。我們在你們口中所謂的妖怪要比你們人類更在乎親情的,畢竟我們在人類世界會感到孤單的。”
“是嗎。我知道了。”我說道:“我人也不是,妖怪也不是。我本就是不可饒恕的生命。”
我的頹廢讓塗寧一時間找不到安慰我的話。我低聲問道:“我可以抽顆煙嗎?”塗寧點了點頭,便遞來一個空易拉罐。
我點燃一支香煙,放入口中抽了一口:“我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走了。”
“至少你不能再這樣渾渾噩噩下去了,如果你就這樣的話,未來會更加痛苦的。”塗寧建議道:“你這是在糟蹋自己。”
“我這個人喜怒無常,雖然平時沒心沒肺的,一旦有東西觸動我那敏感的神經就會這樣頹廢。我這幾個月過得很煎熬。”我對她說:“有朝一日我想去青丘國了,你們會接納我嗎?”
“會的,而且青丘不止狐狸啊。”她笑著,她笑的使我那麽舒心,使我暫時忘卻了悲傷。
“你碰到什麽妖怪了嗎?”她突然想起了什麽便問道。
“是四凶饕餮,我那赤狐狀態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連碰到他都是奢望。”我說完她便驚訝的想要說些什麽。
我將煙頭掐滅,扔到易拉罐裡。她突然說道:“那饕餮最會蠱惑人心,怕不是你中了什麽術?”
“術?我隻記得我被鑲嵌在紅寶石的石門吸到裡面了,隨後就是無限的恐怖,
在那裡面我過得很漫長……”我回復道。“他說他對裡面發生的情況並不知情。” “怕是六扇石門術了。”她耐心的向我解釋道:“據傳這其中一扇石門會激發中術者最擔心最害怕的事並會由此放大直至扭曲的。我覺得你最害怕的事是被其放大了。”
“你是說這石門知道我跟母親的事,所以它利用了這一點而使我癲狂嗎?”我說完便立刻提出疑問:“可那饕餮沒必要騙我啊,他為什麽說不知道呢?”
塗寧似乎早知道我會這麽問她便繼續解釋道:“他當然不知道,也沒必要知道,一切都由他那石門自己替他辦了。”
塗寧這話醍醐灌頂,使我瞬間清醒了過來。我狠狠的揉了揉眼睛。:“不過你也是命大,據說正常人哪怕是有些修為的妖怪都會被漲破,隨之而來的就是身體被撕扯粉碎,而你能全須全尾的回來屬實是個奇跡。 ”塗寧看了看我說道。
我意識到不對勁,立刻來了精神便從沙發上站起:“塗寧謝謝你,我得先走了!”我向她道別。
“哦…好!”塗寧被我嚇了一跳。
完了,這山海百精錄!恐怕都被他讀的差不多了!一想到此我渾身嚇出一身冷汗,一掃方才那頹廢情緒。
回到學校後我馬不停蹄的跑向胡慧之的宿舍。我發了瘋一樣敲門。
“來了來了!別敲了別敲了!”裡面走出來一名高大的胖男生,他帶著眼鏡撇了我一眼有些怨氣的說道:“你誰啊?”
我不管一切要往裡進,胖男生擋著門不讓我進去,我使出渾身力氣便裡面大喊:“胡慧之!把書還我!你給我滾出來!”
一聽到我喊饕餮的名字,那胖男生突然詭異的笑了起來,隨後他沒有阻攔我,而寢室的其他人也如同那胖男生一樣詭異的大笑著,這不由得使我心裡發毛。可我顧不了那麽多,直接衝著胡慧之嚷道:“你這個混蛋。”
胡慧之似乎早預料到我會再來的,可他下一步的動作讓我驚訝的認為其不現實。
“拿去吧。”這三個字從他的口中說出,並將那山海百精錄遞給了我。
“你都讀完了?”我瞪大眼睛問道。
“嗯,讀完了。”他簡短的三個字使我一陣惡寒。而他的身後傳來一名長發瘦高的戴眼鏡的男人的笑聲,這笑聲太過於刺耳。而胡慧之則回頭對他戲謔的說著:“別笑了,崔哥。”長發男人這才停止這刺耳的笑聲。
“走吧,我想你肯定有很多想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