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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牧塵汗流浹背的吐出口氣，“累死我了。”

　　趙澤哭笑不得，“你這麽認真幹嘛，再怎麽竭盡全力我們也到不了他們的最低線。”

　　“安欣雨人呢，”李牧塵無端想起，她弱不禁風的，如此高強度的體測吃得消嗎，會不會又讓欺負了……

　　“她可不像我們，是免測的。”

　　“有後台?”

　　“那倒不是，純粹是成績太好，連顧見臨那貨也比不過，聽說體檢出的腦部褶皺，甚至遠高於術士，還有研究機構發出約請，真是個怪物……”

　　“………”李牧塵木著張臉。

　　趙澤見勢不妙，打了個哈哈，“唉呀，忽然有些尿急，我……”

　　“說誰是怪物呢?”

　　聽見那柔和的嗓音，

　　趙澤連忙喊道:

　　“我先上廁所去了。”

　　………

　　休息時間，

　　草坪上，

　　安欣雨抱住屈起的雙腿，

　　揚起頭，遠眺地平線，

　　李牧塵跟著坐在身側，“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液態水是所有生命都必須的麽，還是只在地球成立?深層生物圈的體積、組織和重要性是什麽，脈衝星是如何形成的，高能宇宙裡微子的起源又是什麽，光學衍射存在極限麽，高溫超導的微觀機制是什麽，粒子加速的最大速度是多少，量子多體糾纏比量子場更基本嗎，萬有理論真的有嗎，湍流的最終統計不變性是什麽………

　　又是什麽在驅動宇宙膨脹，正物質為何多於反物質，是否存在比誇克更小的基本粒子，相關電子系統的同一理論，質子會衰減嗎，

　　類星體的動力來源，量子不確定性和非局部性的原理，穩定的高原子量元素是否存在，玻璃態物質的本質，固體是否有超流動性，如何打破目前對能量轉換效率的限制，準確模擬宏觀和微觀世界的技術，地球內部的運行規律……

　　為什麽我知道的越多，我越茫然。”

　　這涵蓋面也太廣了吧……

　　李牧塵也不知該如何接話，他學識不行，很多都答不上來。

　　不經意間……

　　眼角余光瞥見，

　　安欣雨目光裡透露出倔強，

　　“我需要永生，這樣才有充裕的時日去追尋真知，阻斷線粒體產生的自由基，製止住身體氧化，還有基因改造工程……”

　　看她念念有詞，

　　李牧塵猶豫再三，

　　“我們……還只是學生，這是不是離我們太遠，太……不切實際了些?”

　　安欣雨含笑道:“有個理想總比得過且過好吧。”

　　“說的也是。”

　　氣氛又悄然了下來，

　　李牧塵正欲起身，

　　安欣雨埋下頭，側過眼睛，向他伸出白皙的小手，

　　“你是我的朋友對吧?”

　　“那是當然。”李牧塵笑著道，

　　正要上去握住手，

　　“那就參加青銅樹吧，今生與我一同去追逐真理。”

　　李牧塵的動作頓住，

　　眼神卻未有波動，

　　“………”

　　“你似乎並不吃驚?”

　　李牧塵低垂眼簾，平靜道:“我從未對這個世界的任何人抱有信任過，也沒有歸屬感，我無時無刻都不在恐慌中度過。我知道你不簡單，只是沒想到你是青銅樹的人。”

　　突如其來地，

　　“那你想沒想到我也是。”

　　背上陡然加重，

　　顧見臨靠坐在他身後。

　　“只能說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知道為何突然向你挑明嗎，因為是我主張的，我預見到將來的某個片段，你是我們陣營的，更是……”顧見臨笑了笑，“沒什麽……在真正抵達那前，也只是個較大的可能性罷了。”

　　“可別讓女孩子等你太久。”

　　李牧塵望著那仍在邀請他的手掌，

　　顧見臨別有深意道:“放寬心，加入後不會再有人深究你術式的由來，我、安欣雨、班主任還是有不小的話語權。你可以不信，但你還有的抉擇嗎?”

　　李牧塵不為所動，“我說了放學前會給答覆，至少這個讓我自己來定奪。”

　　“我沒意見。”顧見臨投降似的舉起雙手。

　　李牧塵不想在這多待半秒，

　　直接起身走遠。

　　………

　　………

　　安欣雨似乎有些鬱鬱寡歡，苦悶道:“你真的看見了什麽?不是賣我面子?”

　　“拜托，我是那種諂媚逢迎的人嗎?”顧見臨笑道。

　　“可以你現今的級別，頂多只能看見不久後發生的事。”

　　顧見臨拔起根草，放在嘴裡嚼著，“你不明白，在重大節點，我會有感應，雖然稍縱即逝，但我確確實實是看到了，他會帶領我們走向……”

　　閉口不言起來。

　　安欣雨拍了下他的後腦杓，“又當謎語人，吊人胃口是吧，在外面遲早會有人教訓你。”

　　顧見臨無如奈何道，“大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說出口出現了變動怎麽辦，再說我也不能確保肯定會發生，隨機性很大的。”

　　“你這還不如我的概率密度預測、分位數預測和區間預測，這概率論的三種表達式，

　　概率密度預測是得到預測對象未來的概率密度，以概率密度函數，及累積分布函數的形式體現。概率密度預測通常假定預測對象符合現有的參數分布，但局限性很強。

　　分位數預測則是常用分位數回歸實現。分位數預測靈活性強，決策者可根據需要選取特定的分位數得到概率預測結果。

　　區間預測首先得到確定性預測結果，然後基於確定性預測總體誤差的正態分布假設，分別得到預測區間的上下界，更為的直觀……”

　　“但它永遠在0-1之間(1=>pi>=0)”顧見臨伸了個懶腰道:“還得搜集到所有的相關信息，並且有能力充分利用才行……我很討厭擲骰子、拋硬幣，這種不在掌控中的感覺。”

　　“盡管有數學家拉普拉斯提出思維模型，宇宙中每個粒子的確切狀態(包括位置和動量)，那麽，它可以通過計算全宇宙粒子狀態，來了解整個宇宙的過去，並且預測宇宙的未來，

　　但後來發展出的量子力學又找出了漏洞，

　　那就是粒子不可能同時獲得確切的位置和動量，我們對它的位置知道得越精確，它的動量就會越模糊，這也是海森堡測不準原理，

　　哥本哈根更是詮釋了世界的本質，於底層而言，是疊加的【概率波】，它們以概率的形式存在於時空之中。只有當它們跟別的物質發生相互作用時，才會坍縮為確定的實體。在此之前，它們都是【不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