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宥澄,你工作找得怎麽樣了?”二壯百無聊賴的靠在沙發上把玩著手上那台動物之森限定版Switch。
塞爾達傳奇這個遊戲二壯其實早就已經打通關,只不過近幾年任天堂一直沒能出能讓他感興趣的新遊戲,而口袋妖怪他又嫌新版精靈的樣子設計得醜,所以他只能反覆的把塞爾達傳奇玩完一遍又一遍。
“不怎麽樣,投出去的簡歷全部石沉大海。”坐在一旁的左宥澄如老僧入定般聚精會神的握著PS5手柄,“倒是有個國企主動給我發了面試郵件,只不過我沒打算去。”
“為什麽?”
“據郵件介紹那是一家號稱以清潔為主營業務的國營企業,邀請我去面試文案策劃的崗位,而且公司名字還起得特別逗,叫清潔達服務有限公司,我覺得不靠譜。”
“搞清潔的有什麽文案需要策劃?”
“不知道。”
“那他們給多少錢?”
“面談。”
“這...感覺上有點騙子公司的味道,但想想又似乎不合理。”
左宥澄別過頭看著二壯。
“怎麽說?”
“你想啊,這年頭騙子如果想要開公司騙錢的話,一般不都需要將公司包裝成什麽金融或者科技之類的高新企業,總之有多高大上就吹多高大上,那樣才能引人下套嘛。”二壯笑了笑,“可清潔公司能套什麽,中老年退休人士的退休金?”
“你還別說,這類人的退休金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左宥澄苦笑,“但問題我只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連退休金都沒有。”
“所以你要認清一個事實,你窮得連被騙的資格都沒。”
“滾。”
“要不別麻煩了,我晚點跟我哥打聲招呼,讓他安排再招個文案策劃的崗位,你直接來我們家集團上班算了。”二壯露出兄弟有難我自然兩肋插刀的表情。
“怎麽又是文案策劃?”
“咱倆讀的苦逼漢語言文學專業,公務員和教師又考不上,不乾這個還能幹啥,難不成去賣保險或者賣房子?”
說到這裡,二壯一聲長歎。
“都怪年輕時不懂事,當初以為混進男少女多的專業變成國寶就容易泡妞,結果四年下來我們兩個連安慰獎都撈不著,只能宅宿舍相互擁抱取暖,基情滿滿,真是越想越氣。”
“要是你當初直接公開自己是武士集團二公子的身份,天天開保時捷去上課,怎麽可能泡不到妞?”左宥澄沒好氣的說道,“可你小子偏要裝逼,假裝窮小子打扮寒酸也就算了,偏偏要留長頭髮還不洗。”
“喂喂喂,我當年可是特意保持孤獨藝術家的文藝路線,就為能遇到一個真心懂我的女人然後共同經歷一場偉大而悲壯的愛情故事,你這俗人懂個屁。”
“對,我是俗人我不懂,可問題是你想泡的那些妞也不見得有多懂啊。”左宥澄歎氣。
二壯,別將小時候看到的電視劇情帶到三維世界啊,現實可是很殘酷的。
就好比你自以為是的開著頂配GTR來到女生宿舍樓下,幻想著這次鐵定能迷倒眾生,可事實就是女孩們大部分不懂車,所以只會選擇坐上旁邊最低配寶馬Z4的副駕,然後取笑你明明只是個隻開日產的臭屌絲居然敢在寶馬面前裝逼,因為她們不懂。
更可怕的是你還不肯放棄,以為只要有真心和耐心女孩們終究會回頭看你一眼,以為她們會嘗試去懂你,然後挖掘你的內在發現原來你才是那個絕世專情的好男人,
接著蹦蹦跳跳的到你懷裡與你相擁。 別傻了,挖掘是一件苦力活,世界上沒有女孩願意乾苦力。
真相是女孩們不懂的就永遠都不會懂,當然也懶得懂,所以她們該被騙的不管試幾次還是會被騙。
渣男們都明白這一點,他們從來都只會去猜女孩們腦子裡想什麽,而絕不會讓女孩猜自己的腦子裡在想什麽。導致最後剩下文藝的屌絲青年望著前方月光下手牽手的背影仰天長歎,感慨自己所謂的懷才不遇。
二壯看了眼時間,已經七點半了,於是起身伸個懶腰。
“喂,差不多到點了,你撤沒?”
左宥澄也同樣站起身。
“其實你為什麽每次來電玩館都玩這個送快遞的遊戲?我看著很無聊啊。”
“不為什麽,只是厭倦了那些劈劈砍砍的遊戲罷了,而且我覺得這裡面的音樂好聽。”
“好聽麽,我倒覺得一般。”
左宥澄沒再說什麽,他督了一眼電視屏幕裡的山姆,發現此刻休息室裡的山姆好像也在看著自己。
其實左宥澄玩的是一個叫死亡擱淺的遊戲,山姆是遊戲裡的主人公。整個遊戲簡單來說就是在瀕臨滅絕的美國裡,山姆靠著一邊送快遞一邊搞基建來推動遊戲的主線劇情,最後成功拯救美國的故事。
左宥澄覺得自己和山姆有點像,盡管他不會像山姆那樣患有肢體接觸恐懼症這麽誇張,有時候也會主動與人磕嘮,但大多情況他都習慣將自己的心思隱藏得很深,與身邊的人也只會保持萍水相逢的交情,從不深交。
左宥澄本人也說不清自己內心到底是反感被人理解還是害怕被人看透,總之他是打從心底裡覺得自己一個人挺好,而這也導致了這些年來他的知心朋友只有二壯一個。
二壯真名叫程揚,山東人,因為在家裡排行老二,且從小個頭就長得特別壯實,所以家裡人給他起了二壯這個小名。二壯是個超級自來熟的話癆,但盡管有這樣開朗屬性的他依舊耗費了兩年多的時間軟磨硬泡才跟左宥澄以兄弟互稱。
左宥澄還記得真正跟二壯交心是在大二那年打完群架之後, 有一次班級聚會去酒吧蹦迪,大夥當時都喝得挺嗨,而二壯更是借著酒意色膽包天去調戲了某流氓頭子的女人。
不過事後連二壯自己都斷了片,死活想不起自己到底是捏了那小妞的臉蛋還是屁股,當然以他本人的話來說,當時隻記得摸起來手感不錯,可能是屁股,也可能是臉。
那流氓頭子的外號左宥澄早忘了,隻記住是個相貌挺凶狠的光頭佬,也不知道他到底從哪打聽到二壯的消息,隔天就領著十幾人直接踩上學校找二壯算帳。
左宥澄算是挺無辜的一個,他跟二壯本身就同宿舍,所以偶爾一起出去吃飯很正常。本來遇到這大場面他也沒敢出頭幫忙,只不過那群流氓不管三七二十一見人就打,所以只能被迫和二壯一起反擊。
這個暴力事件後來被二壯的家人出錢壓了下來,而左宥澄跟二壯兩人也因此成為有過命交情的好兄弟,以致於後來每次洗腳按摩等休閑活動二壯肯定都會主動請客拉上左宥澄,反正他是武士集團的二少爺,零花錢多得是。
離開電玩館後,二壯直接坐進路邊一輛奔馳的後座,他家司機一直在等他。
“我今晚有家庭聚餐得趕著回去,這次就不送你了。”
“沒事。”
“那進集團的事情就這樣說定了?”
左宥澄想了想,還是搖頭拒絕。
“謝了兄弟,不過我還是想再等些日子看看,要是實在不行了我肯定會來投靠你。”
“行,好兄弟講義氣,記住我這裡是你永遠的港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