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了住的樓下,摸了摸口袋裡的煙,裡面所剩無幾了,又掉頭走到馬路對面二十四小時便利店的門口。
“老板拿包十渠。”“十渠賣完了。”“那拿包樂途吧。”在老板轉身拿煙的時候,我看到了貨架前促銷的啤酒,想著家裡也沒什麽存貨了,“老板再搬兩箱啤酒。”“好嘞,一共85.”
我打開手機的付款碼掃了後,扛著兩箱啤酒回到我的出租屋。
在衛生間洗了把臉,酒已經醒的差不多了。我躺在沙發上開始消化今天發生的這麽多事。
琳婉的話意是再也不可能了,我也掙扎過了。現在想想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自己不走的瀟灑點,可惜沒有機會重來了。但我還是心有不甘,不知道是對她和這份感情還是第一次被人甩很沒面子。
最讓我感到衝擊的是蘇栗,太突如其來了吧。平時也只是在班裡見面的時候互相調侃,互相打嘴炮,也沒私下有更多的交集。總不能是,暗戀我很久了?
順勢打開了一瓶剛買的啤酒,一口氣灌進肚子裡。我有失眠的毛病,晚上10點躺床上什麽也不看就乾躺著,可以躺到1點還沒睡著。或者剛睡著,一點風吹草動就會驚醒。
醫生說我有一些神經衰弱,開了些藥,剛開始挺好的,睡得也踏實。吃幾天之後好像產生抗體了,吃了藥也還是睡不著。索性開始喝酒,喝醉之後只有頭暈,也不會胡思亂想,沾床就睡。
但是每天喝著喝著就會喝到很晚,第二天頭痛還是起不來。慢慢形成了惡性循環,最後問題沒處理掉,酒卻和煙一樣成了離不開的東西。
小時候總疑問古人說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那為什麽還都那麽喜歡喝?
現在我知道了,酒精帶給精神上的快感,讓人感到愜意,幫助詩人增加靈感,幫助酒桌上的生意談攏,幫難以啟齒的事說出口。
但是我喝多之後也不說胡話也不撒酒瘋,隻想回家找自己的床睡覺。
愁更愁可能就是因為睡醒之後,自己的問題還沒有解決。我很斥責逃避這種行為,男人就是要敢擔當。
但是喝酒並不完全是逃避,是一種精神上的消遣,幫助我在意識上解脫。但是喝多之後擺爛不做事那當我沒說,因人而異吧。
又一瓶下肚,把瓶子捏扁之後扔進垃圾桶裡。感到微醺,簡單洗漱後躺在床上。
好像,忘記了考慮什麽事。算了,困勁上來了擋不住。
……
咚咚咚,劇烈的敲門聲把我震醒。
“誰啊,大清早不讓人睡覺啊?”我一邊爆粗口一邊從被窩裡爬出來開門。“別敲了來了來了。”我打開門,蘇栗站在門外,我立馬丟下門回去穿衣服。
“喲你還知道害羞呢?”
“你怎麽總是能給我驚嚇?你怎麽知道我住哪裡?你來幹啥?”一連串的問句從我嘴裡蹦出來。
“什麽驚嚇,這叫驚喜。因為我是小神仙呀我什麽都知道。”蘇栗不慌不忙的回答著我的疑問,把手裡的早餐放在桌子上,在沙發上坐下。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來幹啥來了。”
“昨天跟你說的你都忘記了?”
記憶的片段突然蘇醒,我說我昨天忘點啥呢。
“我……我還沒考慮好,你趕鴨子上架啊這麽著急。”
“那你現在考慮。”說完遞給了我一雙筷子。
“我要不答應你還能吃早餐嗎?我不想拿人手短。
” “你怎麽這麽能貧嘴。”
“你不是說跟我學的嗎?哪有徒弟覺得師傅不行的。”
“你給我滾呐。”
“你昨天不是這個樣子的啊,你如果還跟昨天一樣我就嚴謹的考慮一下。”
……
吃飽喝足之後點了根煙,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我還在呢,把我當空氣啊?”
“啊,我知道啊,來了就是客人,請便。”
“你!”我閉著眼也能感覺到蘇栗要坐不住起身打我了。
“你孤男寡女跟我共處一室你不害怕啊?”
“我不信你做的出來。”
那我確實做不出來這種事。
“今日事今日畢,明日事明日議。走吧該去上課了。”我起身拿我的外套。
“那不是昨天的事兒了?今天不應該說了嗎?”
“準確來說已經過十二點了,所以還是今天。”
“我真無語!!!”
我們倆結伴走出樓道,陽光閃了一下眼睛。我的作息太陰間了,也就這個點,吃飽飯後在街上走著感受陽光,才充分的體會到自己活著。
一路上兩個人互相說著沒營養的垃圾話,走到校門口時,看到琳婉正好從別的方向過來。
“昨天跟你說那些話還害怕傷到你,今天就有新歡了,我還以為你會難過挺久的。”
我還沒說話,蘇栗就搶先說:“真得謝謝你不懂珍惜,把這麽好的男人讓出來,有空請你吃頓飯,必須得好好感謝你一下。”言語上一點不饒人。
“吃飯倒不必了,祝你們幸福吧。”琳婉轉身走向學校。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蘇栗一把拉過我的手,“你能不能像個男人點啊,被甩了能不能瀟灑一點,不要回頭看了。”聽得出來語氣中有些生氣。
之後我沒再講一句話,我們繼續走在去教室的路上。不知道為什麽,學校裡的樹都被砍掉了枝葉,就剩光禿禿的樹乾,加上略微凌厲的風,校園裡一幅蕭瑟的景象。也配得上我此時的心境。
“今天沒遲到?”小安子從身後突然出現,看到我旁邊的蘇栗。“我草你倆這是什麽節目啊,我昨天走的早錯過了什麽?”
蘇栗突然抓起我的手,舉到小安子的面前。“知道什麽節目了嗎?”
“恭喜恭喜,那你小子前兩天那麽傷感個勾八。你們聊我就不打擾了,先走一步。”
“啊?”我還沒明白狀況。
“啊什麽啊?”
“我們……啥時候在一起的。”
“剛剛。”
“經過當事人的同意了嗎?”
“不需要。”
我就這麽不明不白的跟蘇栗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