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免小娘子尷尬窘迫,戴冠仁轉過身去,背對小娘子。
“小娘子,我有一事相求。”戴冠仁說道。
小娘子捧著花,湊在花蕊上,輕輕的嗅了一口後,柔聲說道:
“是想要問如何對付高家的事情吧。”
戴冠仁還沒有開口,小娘子已然解釋起來。
原來,這個地方與世隔絕不知道多少年了。
每一個到來的陌生人,都是來對方高家的。
前前後後,來了幾十人。
可惜沒一個人成功的。
久而久之,大多數人也就習慣了。
習慣了,也就麻木了。
靈境裡面,也有一些人看不慣高強橫行霸氣魚肉鄉裡。
那日突然出現襲擊高強的,就是不滿高強的人。
“這麽多年,官人是第一個殺掉高家人的。”小娘子欽佩的看了戴冠仁一眼,旋即擔憂起來。
“高家此刻怒不可遏,官人切記小心謹慎。”
戴冠仁點點頭,說道:
“娘子可否告之,不滿高家的人都有哪些。”
“陳家的,還有你見過的書生馬文才。奴家已經約了他們到此一聚,他們很快便到。”小娘子說道。
“馬文才和奴家一樣,與高家有不共戴天之仇……”
此時,侍女引著一個壯碩壯漢還有書生走了進來。
壯漢一見到戴冠仁,便是哈哈一笑,他拱拱手,敬佩道:
“官人勇猛,斬殺高強,陳某佩服。”
學子馬文才不再是一副懦弱膽小模樣,朝戴冠仁躬身一禮,道:
“官人為民除害,請受小可一拜。此前小可有所隱瞞,還請官人見諒。”
馬文才所隱瞞的,自然是他演技在線,投湖自盡和贈送符篆一事。
馬文才雖然利用他,其實並無害他之心。
戴冠仁也不在意,笑著搖了搖頭。
“高強已除,高家勢弱。我等決定今夜與高家決一死戰,還望官人相助。”壯漢目光灼灼看向戴冠仁。
“小可這些年所作符篆雖可將高家幾兄弟困在一地,但高家高手眾多,我們拚死一搏,只怕免不了兩敗俱傷。”馬文才斟酌一下,皺眉說道。
“杭州府百姓苦高家久矣,為正義計,陳某何懼死。”壯漢仰天一笑,毅然無懼。
戴冠仁聽了馬文才的話,眼睛一亮。
馬文才手中竟然有可把人困在一地的符篆!
這真是天助我也。
“你的符篆可困高家人多久。”戴冠仁有些興奮激動。
“一個時辰不在話下。官人可有妙計?”馬文才說道。
戴冠仁點點頭,將想法說了出來。
馬文才和壯漢呆了一下後,同時笑了。
“妙計啊。高家禍害荼毒杭州府多年,活該有此報應。”壯漢說道。
小娘子先是一呆,會意之後,忍不住啐了一口。
只是若能除掉高家,死都不怕,又怎會在乎手段是否高明磊落呢。
當夜,高家後廚。
戴冠仁打暈了一個小廝,易容成小廝模樣,進了廚房。
“動作麻利點,大官人他們等著酒菜呢。”戴冠仁沉聲喝道。
膳廳中,高家五兄弟圍坐在一起,正在喝酒。
五人與高強一般,長得虎背熊腰牛高馬大。
酒興正酣,高盛猛地一頓酒碗。
桌面嘭的一聲,上面的碗碟跳了一下。
“我要見了那廝,
定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高盛憤恨,咬牙切齒。 戴冠仁正端著一大鍋湯羹上來。
聞言,他不由心裡一凜。
高盛口中的那廝,可不正是他麽。
“陳家那群鳥廝,三番兩次與我高家為敵,明日我們便去端了他們。”另一高家兄弟高瀾也是怒氣衝衝。
高家五兄弟酒意上頭,全都面紅耳赤,開口閉口不是鳥就是廝。
一群粗鄙的武夫!
戴冠仁暗地呸的一聲,放下湯羹後,束手退到了一旁等待。
看著高盛高瀾幾人盛了湯羹,戴冠仁有些激動忐忑。
喝了喝了,他們要喝了。
盡管丹雲子說大力丸+牛筋丸配成的牛大力,有鬼哭狼嚎之功效。
但實際如何,戴冠仁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再有就是馬文才的困人符篆。
不確定是否有效。
要是無效,面對五個彪悍壯漢,戴冠仁毫無還手之力。
再有一種令人驚恐欲絕不寒而栗的情況,那就是牛大力和困人符篆都出奇的有效。
然後,戴冠仁與高家幾兄弟困在了膳廳裡面。
我的天。
那畫面太殘暴了,戴冠仁簡直不敢想象。
看著高家幾兄弟咕嚕咕嚕大口喝著湯羹,戴冠仁一個機靈,就想要離開這個恐怖之地。
“站住!”高盛沉聲道,“今天的湯,味道有些不對。”
戴冠仁停住,身體繃緊。
“你轉過來。”高瀾皺眉。
高瀾上下打量一眼戴冠仁,目光停在了戴冠仁的臉上。
戴冠仁還想狡辯一下,面部卻突然癢癢的。
“完了芭比Q了。”戴冠仁知道,這是易容符篆要失效了。
系統沒說錯,易容符篆只能說有點靠譜,但真心不多。
“你是外面來的鳥廝!”高盛見戴冠仁容貌如水面起了漣漪一般模糊變換,不由猛地站起來,怒喝一聲。
戴冠仁深呼吸一口氣,博爾特附身似的,一個加速,衝出了膳廳。
戴冠仁出門口時候,順便馬文才給的符篆貼在了廳門上。
“想跑,你跑得了麽。”高瀾冷笑一聲,就要追出去。
忽然之間,膳廳四周門牆亮起了蒙蒙光亮。
光亮如同一層薄薄的水流蔓延擴散,很快連接在了一層,形成了一張包括膳廳的水膜。
“符篆之力!就這?也想困住我們。”高瀾冷哼一聲,有些不屑。
高瀾出拳,迅猛凶悍,擊打空氣發出啪的一聲炸響。
拳頭轟在了膳廳木門上。
噗的沉悶一聲,剛猛有力的一拳就像打在了鐵石鑄造的牆壁上。
力量傳到水膜上,順著四周蕩漾擴散而去。
水膜並沒有破損裂開的跡象。
陳家壯漢、馬文才等人出現在膳廳前。
隔著一層水膜似的的符篆之力,戴冠仁等均聽不到高盛他們說話。
只能看見高家五兄弟在膳廳怒不可遏咬牙切齒。
他們拳頭接連轟在水膜上,水膜一陣的波動。
“官人,此藥當真可以一舉拿下高家幾兄弟麽。”馬文才惴惴不安。
一旦用藥不能拿下高家幾兄弟,待符篆之力被消耗殆盡之際,等待馬文才他們的,將是一場惡戰。
“放心。此藥藥力凶猛,可加速血液循環不知多少倍。”戴冠仁心裡沒底,但也得裝出一副自信十足模樣。
“武林高手尤其是武夫,其氣血旺盛,若服用此藥後,不能及時獲得解藥,定會經脈逆行全身血管爆裂而亡……”
戴冠仁信口胡謅,讓馬文才還有陳家壯漢稍稍放心。
過了一會,透過水膜,戴冠仁發現高盛高瀾幾人臉色紅潤起來,呼吸加速。
高盛高瀾幾人張牙舞爪的,似是在破口大罵,咒罵戴冠仁等卑鄙無恥下作。
戴冠仁一笑而過。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局面,哪裡還管得了手段如何。
再說,這裡是暗靈境,高家可謂是暗的根源。
掃黑除惡,戴冠仁義不容辭。
接下來,就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血腥殘忍畫面。
馬文才驚呆了,良久才喊出“太殘暴了”幾個字。
同時,身無長物的他有些自卑。
武夫戰力,果然強悍。
沒多久,高家五兄弟經脈逆行似的,額頭青筋蚯蚓一般凸起。
他們一陣癲狂之後,渾身血管爆裂,紛紛倒地不起。
戴冠仁見狀,有些後怕。
若是剛才被他們抓住又或者一同困在膳廳之中,後果不堪設想。
一個時辰後,符篆之力漸漸消散。
包裹在膳廳的水膜,近乎透明不可見,一戳即破。
戴冠仁進了膳廳。
膳廳一片狼藉不堪。
四周門牆被高家幾兄弟轟的坑坑窪窪。
高家幾兄弟躺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氣若遊絲,離死不遠了。
趁著陳家壯漢逐個了結高家幾兄弟,戴冠仁出了膳廳,到了一個陰暗角落。
系統聲音傳來。
“恭喜大官人完成宋朝甲字號靈境任務:殺死那群臭賣魚的。 ”
“獲得2貢獻點。”
“任務獎勵:可生吃的牛大力三根”
“任務進度:100%。”
隨即,眼前景物扭曲旋轉,如水波泛起皺褶漣漪。
下一刻,戴冠仁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系統聲音繼續在耳邊響起。
“角色信息更新。”
“角色姓名:大官人。”
“職業類型:儒家吧。”
“境界:遠望。”
“技能:無。”
“貢獻點:3。”
出了房間,喊小度開燈後,戴冠仁一看,愣住了。
客廳一片的狼藉不堪。
喬詩詩的小手包掉落在地上。
一隻高跟鞋歪歪斜斜的躺在沙發上。
喬詩詩人不見了。
客廳大門開了,沒有掩上。
廚房、廁所都沒有喬詩詩的身影。
戴冠仁心裡一急。
客廳跡象表明,在他進入靈境的這段時間,喬詩詩被人擄走了。
想起早上喬詩詩緊張兮兮跟他說有人尾隨她的話,戴冠仁連忙打開電腦,翻查客廳監控錄像。
就在戴冠仁進入靈境不久,一個身穿運動服戴著兜帽的男人開了客廳門,將喬詩詩打暈擄走了。
戴冠仁連忙打電話給史文強。
剛打通史文強電話,戴冠仁還沒有怎麽開口,史文強卻說:
“冠仁啊,你什麽都不用說,治安署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不過這件事情,要聯合靈能組才能處理!”
“丹道長邱女士就在治安署,你立即過來吧。”